反派竟是他的恶念[穿书](22)(1 / 2)
他心中忽然有了奇异的思绪。
此情此景,大约就是气氛。
他一向以旁人痛苦为乐,可今夜看着少女,内心却异常平静。
纤纤不该与血腥为伍,他想。
二人正随着人流缓缓走动,人群中却有人尖叫起来。
是那个妖女!
纤纤心里一慌,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人夺起街边的火把,向她扔了过来。
火把在空中翻转逼近,纤纤被吓得忘了做出反应,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火把冲她而来。
那火焰燃得旺盛,被风吹掉一点又立刻补上,像是带了那人无尽的恨意。
火把越来越近,却忽然被一道黑影隔开,消失在纤纤的视线之中。
她被沉渊紧紧抱在了怀中。
火把在沉渊后背炸开。
他抱得很紧,紧到纤纤能清楚感觉到他在颤抖,不知是他在怕什么,还是疼得厉害。
她仰头,正对上沉渊低头看她的目光。
他眉心微皱,眉目一片痛苦神色,却在看见纤纤担忧神色后,吃力地对她笑了笑,有没有受伤?
纤纤摇头
没有
他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她怎么还会受伤。
终归是他保护了她。
纤纤不忍心道,你伤怎么样?
无碍。
他柔和的神情逐渐变得狠戾,语气也带上一贯的残忍,他们竟想伤你,都应该去死。
他腾出一只手正想发作,却猝不及防被纤纤握住。
她的手很小,握不完全,他只要轻轻一挣就可以挣开,但他却有些舍不得,只得停下动作问她,怎么了?
纤纤握住沉渊的手,语气带上哀求,不要
沉渊沉默地看着她。
纤纤继续道,不要杀人,放过他们好不好,沉渊。
她轻轻道,杀戮太多会引来天道,你若是为了他们而引来天道
不值得的。
沉渊身形猛地一滞。
他低声重复,不值得?
少女眼神有几分担忧,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每一次他想杀人,少女都会很紧张。
她是真的在乎他,还是为了别的?
她是为那些人求情更多,还是替他不值得更多?
纤纤双手握上他的手,再次恳求道,是,不值得。
所以,放过他们,我们离开好不好?
第32章
若是说得令我不满意,今日就从了我。
火把在沉渊背上烧灼出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方才他情之所至,思绪一瞬间被抽空,身体快速护住了纤纤,之后见纤纤无事,才动用灵力弹开了火把,并在两人周围附上一层结界。
沉渊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纤纤。
即便他看出纤纤并非十足十的真心又如何。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不值得。
这三个字重重砸在沉渊心口,让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无法控制自己。
拒绝的话在口中滚了几圈都说不出口。
他甚至连拒绝她都做不到。
她眸子又清又亮,恳求之下还有几分期待,让他心软。
沉渊终于妥协道,好,我不杀人。
他又敛了眸,低声道,现在,有些疼
纤纤闻言高兴地笑起来,我陪你养伤好不好?
她看见沉渊睫毛颤了颤,心中忽然被触动,轻轻道,你既然答应我不杀人,我便答应陪你养伤。
沉渊反握住纤纤的手,极快接上她的话,似乎怕她反悔。
好我不会再杀人。
自火把被扔到黑衣男子后背,妖女和男子周围便张开一个淡黑色结界,结界周围有黑气缠绕,看着阴气森森,恐怖诡异。
扔火把的那人意识到这黑气与那日火刑的如出一辙,惊惧之下大喊道,是那个怪物!
人群中传来妇人的尖叫声。
小城的人早已听闻过怪物的残忍,城中瞬间大乱,铺子被撞翻,东西掉在地上,被众人一脚接一脚地踩上去。
正当众人以为怪物会做些什么时,却见他抱住那个妖女,飞向了半空,然后变成一个小点。
经历了劫后余生,有人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喃喃道,竟然活下来了
沉渊忽然安静下来。
许是纤纤答应陪他养伤,他开始整日整日待在宫城,不再外出。
周围的城镇也得以修生养息。
临安城仍是没有人出入,沉渊用黑气控制的傀儡也照旧守着宫门。
虽然沉渊不再外出,人心却依然惶惶。
他还在那里,不知何日就会反复。
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落下也怕,不落也怕。
东方豫等了几日,又听说那日怪物和妖女一同现身的事情,最终做出了决定。
从各地抽取一半兵力,整合成大军,等待攻城。
自从沉渊答应纤纤不再杀人后,便发现她肉眼可见地态度好起来了。
不像之前,她眉目间总有愁色,偶尔望向他的目光会带有恐惧和排斥。
纤纤的变化让沉渊有些欣喜,若是他一直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也会回头看看他吧。
她日日都会来陪他,有时陪他说话,有时会给他讲一些故事。
他安静地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沉重,开始有些在千幻宗时的平和了。
沉渊伤在背上,本不是多么重的伤,却因他贪恋这样平和的日子,没有用全力去调息伤口,只让伤势看起来每日略有好转。
他仍是没有问关于沉羽的事。
甚至比之前更抗拒去想这些事,他不愿深想,直觉真相会让他痛苦。
只能一日日地自欺欺人。
纤纤给他讲故事的话本子落在了床榻边,他拿起话本子随手翻阅着,看到妙龄少女与心上人互赠礼物,心里微微一动。
他握着话本子的手不自觉用力,纸张上现出深深的褶皱。
沉渊想起纤纤那件青蓝色衣裙,和发间一支白玉簪。
她穿戴了很久,有些旧了。
他也想要送纤纤礼物,就像话本子里的故事一样。
他会努力对她好,那她可不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沉渊开始忙碌起来。
他取了宫中一块上好的白玉,开始自己雕刻起簪子来。
同时又命傀儡去四处搜刮绣娘。
一个又一个的绣娘被抓来宫中,跪在下面直发抖,却只听到上方的黑衣男子让她们做一件衣裳。
绣娘绣了几针,因着恐惧而手抖,绣得歪歪扭扭,针脚也乱得一塌糊涂。
绣娘只当自己命不久矣,却见黑衣男子沉默着看着绣品,最后问她们,怎么绣?
教人绣衣裳比自己绣要简单得多。
绣娘看着黑衣男子拿起针线,开始学着绣衣裳,觉得眼前画面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说他残暴血腥,如今竟眉眼柔和地在做绣品,唇边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绣活细腻柔软,与他冷硬面相十分不和谐,他却做得认真。
同时他又是个天才,学得极快。
最后黑衣男子摆了摆手,她们都被放了出来。
绣娘脚踏在宫外的地面上,不禁看了看身后的宫墙,仍觉得不真实。
她们走了一趟皇宫,竟然还能毫发无损地出来。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让那怪物转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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