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早文男主的白月光(54)(1 / 2)
秦惊鹊把无极放在寒玉床上,准备施法封印,结印到最后一刻,无极醒了。
寒冰覆盖住他的身体,只留下一双琉璃似的眼睛,他疑惑地看着秦惊鹊,而后挣开束缚。
澎湃的魔气瞬间迸发,封印他的冰霜顷刻消融,水汽蒸发,连寒玉床都从冰蓝色变得通红。
惊鸿仙尊?
同为人族天骄,他是认识秦惊鹊的,只是没有把秦惊鹊和谭谭联系起来。
秦惊鹊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下,她若无其事地收回去,藏在背后。
你醒了。
琼月洞里是极寒灵气,荼归早就躲进秦惊鹊的灵府了,秦惊鹊向后退了几步,手负在身后,下意识戒备的距离,下意识戒备的姿态。
几乎是瞬间,无极便感觉心底被刺了一下,他坐起来,察觉到周身环绕的雄厚魔力。
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连点难受的情绪都没有,他很平静,转头对上秦惊鹊的视线,他说:仙尊刚刚是要杀了在下吗?
秦惊鹊说:不是。
你不杀我他下了寒玉床,放开神识扫了一圈。
般若府琼月洞,难不成是尊上救了在下?
秦惊鹊点头,惹来对面的人嗤笑一声,对上无极的视线,那里面荒芜一片,冰冷中夹杂着凛冽的寒风。
堂堂剑尊,不以匡扶正道为己任,却出手救一个邪魔?
你不是邪魔,你是道子。
他瞳孔紧缩了一下,没想到秦惊鹊会知道他的身份,他顶着薛晓的身体,一副让人退避三舍的邪魔模样,被直接点破身份,他突然恼怒不已。
道子?呵呵
他的眼中溢出红黑相间的魔气,神情讥讽。
仙尊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让你活着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是不是不太对啊?在下想要教教你,到底邪魔该不该救?
堕魔对一个人来说,影响还是太大了,能让良善之人拿起屠刀,能让刽子手肆无忌惮百无禁忌,魔族所崇尚的极端自由,就是横行无忌,挑战一切世俗枷锁秩序,野性兽性主宰一切,没有理性,就算有,也只是趋利避害。
昔日魔尊厌翡无法遏制的魔性是从骨子里带着的杀性,无极受他影响最深,自苏醒,骨子里便是盛怒和杀意。
她为什么要救我?杀了!
谭谭呢?魔界的那些人呢?
他们抛弃了他,任由他被这个所谓的剑尊带回仙府封印,他回去要把那些人全部杀光,把谭谭关起来,让她哪里也不能去,让她彻底成为他的道魂,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可是他们连那一份契约都没有,他以前真的是傻透了。
一起沉沦吧享受这个世上所有的鲜血,享受世间万物的俯首称臣。
冲天的魔气拔地而起,遮日月,蔽山河,天空倏尔暗下,七个魔界的交汇处,素来安静的魔渊,有什么东西沸腾了起来
察觉到无极情况不对,秦惊鹊率先动手,手里快速结印,那是封印的手势。
呵呵不自量力。
琼月洞突然狂风大作,冲天的魔气好似要摧毁一切,片刻之间,魔气炸开,整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如果不是她提前布好结界,这动静只怕会惊动整个般若府。
在魔气炸开的一刹那,秦惊鹊就飞了出去,半空中,往生镜在她背后,变得无比巨大,像一轮高悬的太阳,发着耀眼的光芒。
秦惊鹊手中执剑,看着下面发狂的道子,想到谭谭记忆中这个人温柔正派的模样,她犹豫了下,还是把剑收了回去。
往生镜只能让这个人保持一丝理智,但是堕魔之后,魔性才是主宰。
道子和化作谭谭的她其实并无多少交集,说什么情深意重不免有些可笑,可是这个人就那样为她抗下一切,为谭谭承担一切的模样太过深刻。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还有,她不允许他是这样的结局。
她向他飞过去,变成谭谭的模样劈开一道浓雾般的魔气,然后出现在魔化的无极面前。
谭谭?他愣了愣,然后肆虐的魔气一瞬间平静,他向她伸开手,有些脆弱道:你来了,你能抱抱我吗?这里有些冷
琼月洞的极寒灵气是用来淬炼剑体的,一般修士确实扛不住,可是魔也会冷吗?
往生镜生于忘川,虽是神物,但却至阴至寒,知道她在想什么,荼归在她的神识里说到:主人是往生镜之主,自然不会觉得此间寒凉,但琼月洞和往生镜都用来封印道子,想必就算是魔,也受不住。
谭谭出现了,他就忘了刚才所想,委屈地想要一个拥抱。
魔气平息那一刹那,天空中的往生镜发出刺目的光芒,就在无极向秦惊鹊伸出手后的片刻,万丈冰原平地起,吹过来的寒气瞬间将他冻住。
他没有等到谭谭过去抱抱他,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放在心上的人向他迈开过一步。
封印成了。
那个人见到谭谭,连反抗都不会,连魔力都不敢用,站在原地等谭谭去拥抱他,却被寒气定格住。
不知道为什么,秦惊鹊突然有些难受,心口酸涩难了。
这里好像是真的冷
她转身,摸了摸下颌,眼泪才滚到那个地方就结冰了,她闭了闭眼睛,离去。
恭喜尊上出关。
走出封印的结界,她没有隐藏气息,很快便被般若府的其他长老察觉到了,几百个弟子课也不上了,跑到她的山门前,迎接她出关。
才出来,便收到大长老的传信让她去长老峰议事。
她露了个面,向这些热情洋溢的弟子们点了点头打招呼,而后便向长老主峰飞去。
宗门十二位长老,如今只余下三位,主殿内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站在一起,他们身后,是无数棺木。
尊上终于出关了,七长老神色悲怆,此次妖魔进犯,温锦仙尊带领本派三千弟子去蓬莱抵抗,三千弟子皆阵亡,十二位长老就回来我们几个,温锦仙尊被妖王俘虏,如今下落不明。
妖界此次与人族开战,战况持续了很久,妖王攻陷了几十个仙门,抓了无数修士,似乎是找寻什么东西。
沧州一战,仙门优秀弟子陨落无数,现如今仙家实力良秀不济青黄不接,根本无力对抗妖族大军。
如今妖族在攻蓬莱,各个仙门汇聚蓬莱援助。
在蓬莱,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秦惊鹊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主殿上空挂着一张巨大的白幡,上面挂着死去的人的命牌。
白幡被风吹动,那些命牌就像树叶一样悉悉簌簌作响,像是一种哀乐。
她好像来晚了。
又好像没有,上一次也是这样,一出关就是所有人的死讯,就是人间的生死存亡。
她没有踏进大殿,只是说了一句,我会结束这一切。
而后直奔蓬莱。
蓬莱的天空,是红色的。
死了太多人了,土地、海水都是红色的,战场上的煞气罡风还有血腥气让方圆千里化作满是硝烟的焦土,化作血海,万里浮尸。
妖魔步步紧逼,气势如虹,人族节节溃败,殊死抵抗,不仅是修士,更多的是凡人,他们拿起凡兵,纵然是螳臂当车,也毫不畏惧。
一截一截地倒下去,又一波一波补上来,惨烈、悲壮,渺小,却又伟大。
毕竟一只妖兽,就能踩死许多人了,一点都不公平的战争。
秦惊鹊从云层上落下去,半空中结印召唤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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