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养成傲娇仙尊(33)(1 / 2)
全盛时期的青梧剑有三个成年男人那样高大,而现在的青梧剑,却只有一柄小刻刀大小,眼看是不能对敌了,最多雕花。
江霁拧着眉,把这柄迷你小剑收回袖袋,重新专注于周围幻境,缓步往前走。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荒寂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非男非女的嗓音。
检测到危险人物,即将启动雷罚。
温馨提示:此地危险念头禁存,邪念禁存,请保持善良之心。
九天玄雷准备完毕
江霁一脸莫名地听着这道嗓音播报,试图找出它的发音位置,却无果。
这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根本无从判断它在何处。
而就在他寻找时,嗓音已经播报完了三句话。
暗沉的天空上突然乌云云集,紫黑色的雷霆在乌云中穿梭,声势骇人。最细也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的雷霆似是捕捉到了目标,携着万钧之势,悍然朝江霁砸来!
江霁身无可用武器,灵力也用不出来,只能依靠自身身体素质进行躲避,然而那雷霆就像有眼睛似的,江霁躲避它就追,势要劈在江霁身上。
乌云中的九天玄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吞吐着紫光,仿若末日来临。一道又一道粗如千年古木的雷霆从九天之上劈下,悍然追着江霁而去。
不多时,江霁身后便已跟了浩浩荡荡一批雷霆。
江霁一边躲闪,一边看着身后对他穷追不舍的玄雷,眉头紧拧。
这些雷霆看着就极不好惹,威力极大,决不能硬碰硬。可他毕竟是人,体力有限,而雷霆却不是活物,没有体力上限,长此以往,必定是他先败下阵来。
该怎么办?!
身上的灵力都被限制,芥子空间也被封锁,灵玉也不知去了哪儿,武器更是一件都没法用。
怎么看,都是绝路一条。
玄雷越聚越多,渐渐形成合围之势,把江霁包围起来。
江霁无法,只能调动所有还能用的力量,牢牢护住周身。
轰!!!
万千玄雷对着中间的青年撞击过去,带着排山倒海的声势,悍然聚合!
刺目的白光乍然爆开,以青年为中心的土地上瞬间寸寸碎裂,露出其下如深渊般的漆黑深洞。
白光久久才散去。
等声息平定的时候,中央青年已不见踪影,原地只余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深坑。
良久,深坑边缘突然出现一只血迹斑斑的手。那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掌心宽大,一看便是男人的手。
随着手的出现,一截覆着破破烂烂红黑衣服的手臂也出现,再然后,一个披散着乌黑长发的人攀着深坑边缘,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肩背肌肉线条悍利,一看便是个身体素质很强的男人。
江霁的发带早已被劈毁,身上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手上、背上、肩颈上、脸上,都有着斑驳血迹。
他低声咳了几声,强行咽下冲到喉口的血腥味,半跪在地,手掌撑在地上,狼狈地连声低咳。
好不容易止住咳,江霁随手抹去唇角血迹,感受着身体情况。
还好他的身体被仙灵之气锻炼过,还好他的四灵体经已修至大乘,不然就是刚刚那一顿雷劈,足以让他的肉身损毁,而不是只是受了重伤。
这地方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九天玄雷?
明明自从仙界覆灭后,九天玄雷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在这个地方,他强悍的肉.体恢复能力竟然也被大大削弱,恢复速度极缓极慢。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听到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检测到危险人物,即将启动毒罚。
蚀骨血毒准备完毕
江霁不知道这道惩罚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罚下,除了尽快恢复,他并不能做出别的应对。
这地方辽阔无际,甚至看不到出口在哪里。
脚背突然一痛。
他的长靴早已被玄雷所劈毁,因此他是赤足上来的。
江霁低头看去,只见他的脚背已经变得乌黑,皮肉宛如被色素融化,凡是被乌黑覆盖的地方,皮肉都渐渐隐去,露出其下森森白骨。
手背也开始疼痛,白骨渐渐显露。
原来这就是蚀骨血毒么。
江霁脸色苍白,因为忍耐着巨大疼痛而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狼狈地跪倒在地,透明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砸在地上,被暗色的土地吸收,消弭不见。
这毒爆发地猛烈,没一会儿工夫,江霁脖子以下都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右半边脸也已经骨化。
荒僻无垠的空间里,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检测到危险人物,即将启动寒罚。
透骨冰髓准备完毕
江霁心中了然。
原来他算是危险人物。
为什么呢?因为他想杀了那些灭门仙灵宗的人么?因为他早已在不断的流浪逃亡之中失去了怜悯同理心么?因为他一颗心已经黑透,再无半分光明之彩么?
那倒是不冤。
想通后,江霁反倒平静下来,看着暗沉无光的天空,哑声开口: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若是我还活着,那今日所受之苦、所受之痛,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表面便突然蒙上一层厚厚冰霜,眼睫一眨,便有冰晶簌簌落下。
好冷
江霁蜷缩着抱紧身体,脑海里意识已然有些不清醒。
寒冷从骨髓中透出来,包裹住了四肢百骸,让江霁如坠寒冰地狱。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危险人物,即将启动火罚。
烈焰滕火准备完毕
半边身体里的寒冷骤然一退,江霁还来不及反应,另一股灼热的火突兀在身体内部出现,烧灼着他的白骨。
半边极冷,半边极热。
冰火两重天。
饶是江霁耐受程度很高,身体素质极好,此时的意识也已有些涣散。
我是谁?我在哪里?
它说我是危险人物,那我想必心是坏的罢,那我
不对!它想让我就此屈服,我偏不!
江霁意识慢慢聚拢,想起了一些模糊的人事。
他侧躺在地上,因为疼痛,动作缓慢。他慢慢地从袖袋里拿出那柄袖珍小剑,牢牢握住剑柄,伸出执剑的、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右手,缓慢地在上面刻画。
安清梦。他缓缓刻下这三个字,然后又颤抖着手,在后面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江霁急促地喘息了一声,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不自觉痉挛,眼看意识又要涣散,他猛地用青梧剑戳了下自己心口肋骨,勉强拉回些许意识。
意识重聚后,他目光颤抖地盯着白骨上的那行小小刻字,在那个小爱心后面补了三个字。
江,星,河。
刀刀刻骨入相思。
刻完后,江霁终于满意,露出一个有些病态的笑,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刻在最前面的名字。
他看了看其余地方的、光滑的白骨,慢吞吞地重新拿起刻刀,一边颤抖,一边用力地朝着白骨刺下。
你想让我忘了我是谁,让我从此忘却前尘,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
我偏不,既然已经野蛮生长二十二年,那往后我仍然会沿着我的人生路继续走下去,无论那条路通往哪里。
我不会受你左右,我有我的坚持。
我会撑过这些所谓惩罚,我会活着回去,我要活着回去见她。
我会记得我叫江霁。
我会记得我的心上人叫安清梦。
江霁在心口肋骨上重重刻下安清梦 三个字,捂着那块凹凸不平的白骨,呼吸急促,满足地笑了。
我把她刻在骨子里。
我把她刻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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