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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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女声怎么听怎么像是Elaine。

岑旎咬唇怔了两秒,很快就意识过来她们的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然而她无意做一个偷听的人,没有半分迟疑,她利索地将钥匙抽走,转身离开。

仲夏夜,真是一个听起来就像是令人意乱情迷的词,或意外或蓄谋的放纵都在这个词里暴露无遗。

刚刚在房间门口撞破那一幕时,她有过一丝意外,不过下楼时就想起了,她在巴黎租的公寓隔音也不好。

她常常撞见住她隔壁的邻居每晚带着不同的女孩回家,也总会在夜里的某些时刻,听见某些激烈的接吻声和床板剧颤的声响。

其实在这里当交换生的日子久了,更多奔放的事情见多了,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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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旅店,岑旎漫无目的地沿着海岸线游走。

月影藏在了云层后,路灯掠下浮光。

微凉的夜风习习拂过她的长发,她一路越走越远,最后来到了一片海滩。

大抵是日落后人群散去,而周围又没有餐馆酒吧,人烟稀少,这片海滩显得异常静谧。

没有了喧闹鼎沸的人声,耳边只有低低的海浪声起起落落。

一阵海风吹来,迎面拂过海洋的气息,淡淡的咸味如同初夏般清新,她干脆脱掉了小高跟,单手提着,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海角的尽头,熠熠的灯塔泛着微光,不远处的岸边停靠着几艘小型游艇。

她伸手进兜里,掏手机想将这一幕拍下,却没料到一支口红随着她抽手机的动作一起掉了出来。

黑色的口红管掉在沙子上,滚了两圈,最后掉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岑旎低头看了眼,视线有些昏暗,但隐约能看到口红掉落的位置。

她将手机重新收起,弯腰将半个身子钻了进去,伸着手臂去够。但那管口红实在太靠里,她没办法,只好又伏下肩,往树丛里凑。

细长的指尖拨弄了两下,她仰着头,隔着错综复杂的树枝,隐约感觉自己触摸到了口红管。

但怎么好像越拨越远了。

她用力踮起脚尖,挨着层层的枝桠,又试了一次。

越来越往里了。

算了,放弃了。

就让它留在这片美丽的海滩吧。

岑旎收起手,直起腰正准备钻出树丛,却发现整个人好像卡住了,动不了了。

她扭头瞥了眼。

糟了,系在裙子背后的两条缎带挂在了几根树枝上,缠住了。

岑旎叹了下,将手里的小高跟往侧旁轻轻一丢,然后伸着手去摸后背,试图将它们解开。但因为卡住的地方是她的视角盲区,她看不见,只能用手指慢慢地摸索。

好不容易将两条带子分开,她揪着其中一端拉了拉,又拽了拽。

但,怎么反而好像,越缠越死了。

岑旎欲哭无泪,伸着手瞎扯一通。

该不会今晚要在这里和这堆灌木丛缠缠绵绵过一晚吧?

她正郁闷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低低地传来:要帮忙吗?

音质冷淡又懒散,英文里的尾音轻飘飘的,像是下一瞬就消散在晚风中。

岑旎循声,轻轻转过头。

夜色沉暗,她看不清说话的人,只隐约看到他手指扦着烟,烟头火星吐息隐隐约约的,在昏昧里发出一点点亮光。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男人此刻就像是海里飘来一根浮木,她想抓住。

先生,我后背的裙子缠住了,能帮我解一下吗?谢谢你。

她说完,气氛变得静默,男人并没有答她的话。直到两秒以后,似乎欣赏是够了,他才转身灭了烟,迈着长腿走到她身后。

岑旎偏头。随之而来的,是很淡的烟草味和冷杉香,夹杂着苦橙叶的气味,虽然透着淡淡的苦涩,但很好闻。

他隔着距离解她裙子的结,动作轻轻巧巧,岑旎呼吸却还是不可抑制的加快。

不行,解不开。

啊?岑旎张唇。

男人停下手头的动作,被你拉成死结了。

岑旎回过头看他,那怎么办?

男人低了低头,注视她的双眸。

岑旎微仰起头,这时才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怎么会是他?

竟然还会在这里遇见他,她的心脏猛地提了一下。

那时离他有一定距离。现在靠近了,她才发现原来他那么高,她的身高才堪到他锁骨的位置。

两人对视,岑旎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睑处半垂的长睫毛。

在某一瞬间,她竟然不合时宜地想,这样柔和的睫毛长在这样一张浪荡公子的脸,有点可惜了。

把它划断?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划断?岑旎回过神,惊讶抬眼。

用什么划?

用这个。男人说着摸出一把纯黑的瑞士军刀,修长的指尖勾着尾部转了一圈,挑着眉补充道:如果你可以接受。

岑旎沉默,咬了咬下唇纠结了小半会,才点点头。

好吧,麻烦你了。

他后退了半步,收起刚刚的玩世不恭,指骨轻挑,勾出冷锐锋利的刀刃。

冷色的金属上刻着一行复古圆滑的花体字母。岑旎细看了两眼,那似乎是一个德文名,音译过来的话,应该是穆格

穆格。

岑旎不自觉地默念了两遍。

站好,别动。

他的声音轻淡地响起,附带的气息几乎贴在她耳后。岑旎一时定住,脸颊连带耳后根蓦地泛起绯色,连呼吸都肉眼可见地缓慢了起来。

她身上穿着的是吊带裙,丝质的面料柔软垂坠,隔着布料,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男人手部的动作。

灼热的指尖温度如期而至,腰部最细腻的地方被轻揉捻过,岑旎后脊绷紧,脸颊也顺带被烫红了几分。

男人的指腹抵在她的肌肤上,将冰凉的刀柄隔绝开来,微砺的触感一点点顺沿肩胛线蔓延,岑旎感觉到痒,轻轻颤了下背,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衣物与金属摩擦,发出了极轻的窸窣声响。

紧接着,后背一松,裙子的两条绑带散开,摇摇欲坠。岑旎一惊,连忙伸手拽住了身上的裙带,但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从灌木丛里拉了出来。

男人察觉到她的窘迫,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裹在了她身上,有裙子换吗?

岑旎面露难色。

有倒是有,但她现在哪里还回得去旅店。

她没吭声,面前的男人也不催她,姿势懒散地站着。

脱掉了外套的他更显宽肩,笔直长腿衬着西裤。

明明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那么疏离清冷,却不知为何站立时偏偏有种像军姿一样的美好。

岑旎直视他的双眸,红唇故意轻咬了下,我回不去了。

第3章 普罗旺斯的蓝雾3

这句话,任由谁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出来,都像是藏着一层暗示的意味。

面前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笑起,透着一丝暧昧,要不要来我这。

他的话乍听是问句,细品又不像。

海滩很安静,只有夜风袭着海浪撞击岸上的礁石,岑旎挑眉,你那有裙子换?

没有。男人回答得理直气壮。

但可以有。

岑旎扬着红唇,朝他眼睛凑近了些,是你女朋友有还是你情人有?

男人压低身,俯首在她耳畔,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俩,我暂时都没有。

他顿了顿,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笑,除了这俩,我也有办法给你换。

成年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就好像是一场猜谜,不说破也不点透,你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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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有些燥,岑旎不偏不倚对上他的视线,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指了指地上的小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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