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16)(1 / 2)
旎旎姐!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苏湉担忧的问话:你不是去看电影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事。岑旎将手机夹在肩头,一边倒水一边给她解释,就是我朋友她喝醉了,我今晚应该要留在她家照顾她,就不回去了。
啊那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不用啦,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那么多工作安排呢,别熬夜。
好吧,那我就不等你回来了,先睡了?
嗯。岑旎应了声,和她说晚安,然后才挂了电话。
将手机收起,岑旎捧着杯子刚走出厨房没几步,就听见舒意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心一惊,加快了脚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我你知道吗我今天在沙滩上看了一场电影。
黎黎彦南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看好不好?呜呜
你听得到吗听得到吗?你来陪我好不好黎彦南你在哪里啊?
舒意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啜泣,两只手紧紧捏着手机放在耳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但语气很软很乖顺,像是在和电话里的人撒娇。
岑旎见舒意这样,莫名泛起心酸。
一直以来,舒意表现得都很冷静,所以在不熟悉她的外人看来,只觉得她清冷,毫不在意,但其实是这个男人的爱意太虚无飘渺了,她抓不住,只敢表现得很乖巧,不敢讨爱。
她其实是很在意的,但这种在意,也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才会被小心翼翼地袒露出来。
舒意因为感激收起了自己的棱角,顺从地陪在黎彦南身边。
黎彦南对她是很好,他会照顾她,也会用平常哄女人的手段来哄着她,但他却从来不知道她花粉过敏,这种若有若无的好,让她偶尔以为他走心的时候,又会突然意识过来其实他没有很在意。
这就是为什么舒意会在这种蜜罐里又保持着冷静的心。
她比黎彦南看得更清更透彻,她有过很多次的心动,想朝他靠近,但又会被他的态度伤到,从而回归到最初不敢奢求的状态,于是装作这一切都是钱色交易的勾当,企图欺骗自己并不在意那个男人。
但是谁会不喜欢拯救自己的人呢?
岑旎短短叹了口气,默默走到她面前,将杯子置于矮几,没有上前打扰。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舒意却突然喊住了她
岑旎为什么我的手机里面没声音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她的醉眼迷离,根本看不出有几分清醒。
呜呜你听!
她坐起身,为了证明自己说得没错,还把手机递给了她,呜呜,真的没声音。
岑旎疑惑地看去,那手机黑着屏,不像是在通话中,她下意识地以为舒意根本没打通电话,只是醉着酒以为自己拨通了。
我看看。岑旎朝她走近,你是不是没打出去呀?
舒意抿着唇,一脸无辜:不知道
岑旎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摁亮屏幕,挑眉愣了下。
是通话的界面没错呀。
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时间,2分15秒,而且通话时长还在一秒一秒地增加。
怎么会没声音呢?
她把手机贴近耳边,试探性地发声喂?
两秒的沉默。
你是谁?
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审视的话语里还挟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感,岑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她清了清嗓,礼貌地回应道:黎先生您好,我是舒意的朋友,舒意她喝醉了。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两秒,语气辨不出情绪:你们在哪?
我们就在您的别墅里,您
岑旎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嗯,我知道了。
?
她还想说些什么,对方扔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岑旎看着手机有些莫名,就这样挂了?
她不解的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舒意,却发现此时的舒意已经闭起了眼。
她呼吸平缓地靠在沙发背上休息,黛眉轻蹙着,眼皮不时轻轻颤动,像是睡得并不安稳。
岑旎看了眼,怕她着凉,于是转身将搭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因为不知道舒意还会不会闹,岑旎没有走开,就坐在她旁边看手机。
大概过了十分钟,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别墅里的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一声在诺大的别墅里传开。
岑旎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大半,她坐直身子,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舒意。
舒意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睡得正熟,看起来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给吵醒。
岑旎抬手把她身上的外套拉好,然后走到玄关处,摁亮了可视对讲门铃。
出现在摄像框里的人竟然是穆格。
他黑衫长裤,整个人几乎与背后的夜色融为一体。岑旎看着他的轮廓有些愣神。
Chloe,开门。男人一贯低沉的嗓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岑旎隔着屏幕和他对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给他开了门。
穆格一进门,岑旎就问他:你怎么来了?
说好的,今天来找你。
他说这话时眸光落在她身上,眼尾温柔,深情款款,看起来就像是专门为了她而来。
岑旎瞥他一眼,是黎彦南让你来的吧。
穆格挑眉,伸手勾住了她,Chloe.
岑旎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了声,然后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舒意喝醉了,刚睡着。
穆格往沙发上扫了眼,问:你没喝?
没。岑旎摇了摇头,我们出去外面聊吧,免得吵醒她。
穆格点头,和她一起穿过客厅,走到了别墅外面的阳台。
阳台很大,种着几束吊兰和野杜鹃,楼下就是玫瑰与灌木花丛围绕的私人泳池。
两人没走多远,就在泳池躺椅的正上方,微微转身扭个头就能看到舒意的身影。
接近凌晨时分,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街道教堂都变得很安静。夜晚的地中海景色很美,天边的星星像罗盘灯火一样,散落在不同的方位。
岑旎伏在围栏上,手伸进烟盒里摸出了一支烟,咬在唇边。
穆格看见了,拿出自己的打火机替她打火,然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你是怎么认识舒意的?岑旎细白的手指夹着烟,抬起眸看他。
穆格眯了眯眼,慢悠悠地吐了口烟雾,才说:通过黎彦南。
怎么说?
有一年,我和黎彦南看完一场剧场表演去兰桂坊食饭,结果有一个女演员扮成女招待进来服侍,很殷勤,知道帮忙点烟添酒,也很有眼色,懂得哄男人那一套。黎彦南让人赏了她几千港纸,结果她却不识好歹,好像闻到味似的黏在了他身边。
黎彦南没那种想法,厌烦的偏过头躲开了,身边人见他这样,知道他烦了,就把那女人赶了出去。但就因为这个小插曲,他兴致都没了,没留多久,我们就走了。结果在出包厢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那个女人在打骂一个女孩,黎彦南冷脸看了两眼,反而对那个女孩起了点怜悯,就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所以,岑旎侧身往客厅的沙发看了眼,了然地说道:那个女孩就是舒意。
穆格懒懒地嗯了声,咬着烟,说:那之后舒意就跟着黎彦南了。
你跟黎彦南很熟吗?
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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