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断一枝发发(1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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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昨天来过,和物业小哥一起敲了很多次门,家里并没有人。

许因现在连他都要骗吗?

教了两年学,方世灼还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生气,他被学生顶撞过,被学生在背后骂过,被学生恶作剧过,都没有如此失望和恼火。

许因开了那听可乐,自己没有喝,而是递给方世灼:老师,你消消气。

方世灼没有接,只是瞥了一眼,却意外看见了许因胳膊上的两处伤口,还有一小片淤青。

那两处伤口很新鲜,平行着,约五六厘米长,像是被利物划的。

这怎么弄的?他问。

许因似乎才想起来,想拉下衣服遮掩住,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

方世灼光顾着生气了,也刚注意到他穿着短袖,而自己身上裹着大衣,责备地关心道:你不冷啊?

许因随手从玄关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披上:刚睡醒,不冷。

关心完,方世灼又把话题拉回去: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

许因说:被猫挠的。

方世灼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被人三两句就哄过去了。

许因,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他语气严肃,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

许因低着头没说话。

方世灼当他默认了,心里那股无名火终于压不住了:你高三了知不知道?!你的同学们都读大二了,你还在高中打架旷课谈恋爱!你能不能对自己负责点!这么下去连大学你都考不上!!

许因仍是低着头,不说话,手中的可乐瓶被他捏得咯吱发响。

而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谎了?方世灼的怒火无法平息,你嘴里现在还有一句真话吗?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相信你!

空气凝固了,火药味十足。

可乐罐啪地在许因手里被捏扁,黑褐色液体携着泡沫流了一地。

过了良久,他说:对不起。

方世灼的气还没消: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

他觉得许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难道学习是为他而学吗?喜欢他的时候就认真学,不喜欢了就不学了,难道要高考的人是他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许因讲道理:你自己想清楚现在该做什么,成绩一塌糊涂,还在这种节骨眼上旷课早恋,你不想考大学,人家女生也不想吗?

许因猛地抬头看了眼他。

方世灼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以后多得是时间谈恋爱,现在你们的目标只有高考,其他的想都不应该想。

许因浅浅蹙起了眉。

他把捏扁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抽了张湿巾把手擦干,语气带着些疑惑: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嗯?

方世灼终于看向了他。

旷课打架是我不对,说谎也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更是我的错,我都认。许因真诚地说,可是我没有跟别人谈恋爱。

方世灼看着他,陷入思索,似乎在权衡他话里的真实性。

许因语气坚定:是真的。

那你跟纪芸,是怎么回事?方世灼问。

许因解释说:纪芸是我舅舅的女儿,她物理也是弱项,舅妈给她请了家教,让我和她一起上课。

而且她数学很好,和她一起写作业,我能问很多数学题,所以最近我经常去她家写作业。

原来是这样,方世灼误会了他。

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许因,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许因见他气消了些许,问:老师,你刚才那么生气,是以为我谈恋爱了吗?

方世灼快速否认:没有的事,我生气是因为你旷课。

许因不放过他:可你刚才明明很生气我早恋。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方世灼见耍赖失败,只能硬着头皮讲道理,这种时候早恋,换成哪个老师不生气?

可是你和别的老师不一样。许因说,你明知道我不会喜欢别人,更不会跟他们谈恋爱。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谈。

是啊,方世灼该相信他的。

只是那些老师把流言说得那样真,许因又表现得跟他那么疏远,他怎么去相信。

再说了,谈恋爱对青春期的孩子是新奇、是禁忌,校规越是规定不许谈恋爱,他们就越蠢蠢欲动,有时也并非真的喜欢,却要试试。

他在学生面前有些放不下面子,偏要嘴硬:我怎么知道。

那老师现在知道了吗?许因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喜欢别人,更不会跟他们谈恋爱,我只喜欢老师,只想跟老师

好了好了!方世灼赶紧打断他,这些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你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学习,想谈恋爱也只能跟学习谈。

好。许因眼里带着笑意,那老师现在还生气吗?

跟他讨论了半天喜不喜欢,谈不谈恋爱的,方世灼的气早没了,他甚至差点忘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初衷。

为什么旷课去打架?

许因的睫毛又垂下来,是主动认错的姿态。他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又想起刚才方世灼说最讨厌别人骗他,只好作罢。

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他不想说,方世灼也就不再逼问了,总要给许因留点隐私和空间。

何况他态度是这样诚恳。

打架和旷课都是不对的,这么做对你自己很不负责。他说,你已经旷课两天了,再旷课会被记处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学校。

许因被他训得不敢抬头,乖乖嗯了声。

方世灼还是担心:如果不去,我还会来找你。

会去的。许因有点难过,老师,你要相信我。

也不怪方世灼,有前车之鉴,他确实没办法完全相信许因的话。

不过这次许因很真诚,这点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许因主动讨好他:老师不要生气了,会气坏身体。

方世灼叹了口气,问他:伤口上药了吗?

许因摇头。

那两道伤还很鲜红,看上去不像处理过的样子,他又问:上次剩的碘伏还有吗?

有,我去拿。

第19章 伤口

许因离开去找药水后,方世灼的注意力这才从他身上转移开。

他从进门到现在只顾着关心许因旷课的问题了,现在开始细细打量起四周。

这是间很普通的两室一厅,布局很符合印象中的老式小区,客厅的灯是昏黄的,装潢风格有些陈旧,白墙上印着擦不掉的陈年旧迹。

不过客厅的陈设非常干净简洁,除了餐桌、沙发、两张椅子和放了些零碎杂物的茶几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方世灼的目光穿过客厅,往阳台看去,透过拉开大半的窗帘,他看到那里挂着许因的一件衬衣。

其余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在冬天显得格外冷。

怎么说呢?他总感觉这里生活气息不重。

不过想到跟许因母亲的那通电话,似乎也变得合理起来。

许因从房间拿出了医药箱:剩得不多了,应该够用。

方世灼接过来看了眼,指了指沙发:坐下,我给你擦。

许因坐过去,主动褪下一只袖子,露出自己受伤的胳膊。

方世灼没坐,和上次在药店门口一样,弯着腰,夹了一块沾满碘伏的棉球,轻轻地贴上去。

嘶。许因浅浅倒吸了口气。

方世灼立刻不敢动了:疼?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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