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断一枝发发(1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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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的味道有些苦,但很快变成了甜,丝滑地在他嘴里融化着。

其实他不怎么爱吃甜食,不过对黑巧克力情有独钟,这种程度的甜刚刚好,尤其是回味着苦涩的甜。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又何尝不是这样,有苦也有甜,但能保持下去,总归是甜多于苦。

他和许因之间也不例外。

方世灼感受着巧克力在自己舌尖一点点融化,正要把另外一半也放进嘴里,忽然办公室半掩着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以为是其他老师,下意识地把巧克力收起来。

没想到是许因。

你怎么来了?

方世灼有点意外,明明刚才许因还在给自己发消息,现在就站在了他面前。

许因是来帮课代表送作业本的。

课代表和同桌聊剧聊得热火朝天,知道他跟方老师关系好,求他帮忙来送作业。

许因见他神情有点紧张:老师很意外么?

主要是怕偷吃零食被发现,何况还是许因拿来求和的巧克力,方世灼有种把别人送的礼物吃掉的罪恶感。

我来帮课代表送作业。

见他靠近,方世灼捏紧了手里的巧克力:放这吧。

许因把抱着的一厚摞作业本放到桌上,瞥见了他嘴角沾着些微的巧克力屑。

不知怎么,他想起来以前养过的一只小仓鼠。

老师和它的共同点是一样可爱,许因忍不住扬起了一个笑。

方世灼感到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许因指了指他的嘴角。

眼前没有镜子,方世灼只好借着手机的反光看,才发现嘴边竟然有巧克力屑!

虽然只有很少的一点点,但显然许因已经看到了。

被学生发现自己偷吃零食,好像比被同事看到更丢人!

其实这没什么,老师也是肉体凡胎,会饿很正常,管理条例里也没说不让上班时间吃零食。

何况其他老师早已开了先例,他见过语文老师一抽屉的零食呢。

只不过方世灼没有这种习惯,平时都是别人给才吃,谁知道会被许因撞见?

方世灼抽了张纸巾把嘴角擦干净,干脆把剩下的半块也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解释:

我以为是主任巡查。

这就跟学生怕查手机一样。

许因感到意外:原来老师也会担心这种事。

方世灼理直气壮:当然,违反了说不定要扣工资。

老师不是在问我在笑什么吗?许因看着他说,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养的一只仓鼠。

仓鼠?

嗯,它叫小木。许因陷入回忆,不过老师别误会,仓鼠和老鼠不一样,仓鼠很可爱。

这点方世灼还是知道的,大学时他室友就在宿舍里养过一只。

不过他不理解,为什么许因会把他和仓鼠联想到一起。

见他疑惑又带着怀疑地看着自己,许因解释道:

小木有时候吃东西都会沾到胡子上,跟老师刚才很像。

原来是这样。

不过方世灼没在他家见过仓鼠,现在的许因应该是没精力照顾的。

那后来是送人了吗?

许因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意:它死掉了。

方世灼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抱歉。

没关系。

可许因眼里的遗憾和恨没能像他的笑那样,很快就从脸上消散。

那只仓鼠是他养了很久的,亲如朋友,却在他和那个男人的对峙中,被那人亲手摔死。

他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捧着它冰凉僵硬的尸体,麻木地发着呆。

当时的他弱小到,甚至连一只小小的仓鼠都保护不了。

方世灼看见他的样子有些心疼。

他不知道许因经历过什么,但从废墟中拼凑出来的真相,一定不是那么美好。

对了,这是今天的作业,你帮我布置下去吧。他转移了话题。

许因从沉重的气氛中回过神:好。

接过了作业,他没立即离开: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许因问:如果我没考好,会让老师感到失望吗?

方世灼很坚定地回答他:不会。影响成绩的因素有太多,不是所有都在你的掌控之内。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拼尽全力。

第37章 寒假

又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学生和老师都期待已久的寒假。

此时已经离春节没有几天,大街小巷都装饰着浓厚的节日气息,物业把灯笼挂了一排,喜庆万分。

放假的第二天就是小年,方世灼还没来得及睡一个懒觉,就被母亲的电话催着回家。

他家就是本市的,只不过他从大学时就搬出来住了,自己住着自在方便,就没再搬回去。

何况这里离他工作的地方更近,坐地铁更便捷。

以前方世灼有时间便会回家吃饭,眼下带高三这段时间太忙了,因此也很久没回去过了,家里催他也是情有可原。

给许因寒假补习的事被暂时搁置了,他和许因都需要喘一口气。

上午方世灼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总归是春节,他也在门上贴了春联,图个喜庆,等中午才开车回去。

父母都许久没见他了,想得厉害,做了满桌的饭菜。

你们学校也是,寒假还补课,就没家长投诉?他母亲徐春岚抱怨。

方世灼笑道:家长们都恨不得多补几节课呢。

那倒也是,我记得你高三的时候也补课了。母亲给他夹菜,还想着老师有寒暑假,比别的工作轻松呢,看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方父在旁边哼哼了两声:现在哪有轻松的工作?

也是哦,现在的小孩不好管的。

饭桌上三人只言片语闲聊着,一会儿又聊到年货筹备,人情世故。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又转移回方世灼身上。

方母问:对了,你跟小丁怎么样了呀?是姓丁吧,我记得你说过。

家里是知道他的取向的。

大学那会儿仗着年轻气盛,方世灼一时冲动跟家里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那时候还不认识丁孟宇,也不是因为谁,只是他自己很清楚以后不会跟女孩结婚,告诉父母是早晚的事。

就算他跟父母关系一向不错,也差点闹得家庭决裂。

父母气得大骂了他一顿,母亲更是哭得稀里哗啦,一度不跟他联系。那时方世灼已经经济独立,不再依靠家里,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么冷战了大半年,方父和方母实在奈何不了他,总不能连儿子都不认,只能妥协。

后来他和丁孟宇交往,在关系稳定之后,也告知了父母。

方母虽然不情愿,也只能接受,说让他把人带回来吃个饭。

那段时间方世灼正在换新工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

那年他回来过春节,方母又提这事,方世灼只好告诉她,他们已经分手了。

妈,我们早就分手了,我跟你说过。

方母关心他:那现在有没有别的呀?

方世灼纳闷,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关心他的感情生活,他自己不着急,他母亲和薛袁倒是急得不行。

我现在忙得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想这些。

再忙也要考虑自己的生活呀!方母语重心长,工作是工作,学生再重要,还不是三年换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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