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断一枝发发(1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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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灼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因醉醺醺地靠在他身上,像小狗那般依恋地蹭着他的肩膀。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但方世灼没那么在意,也没有推开他。

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以此来给他一点慰藉。

过了一会儿,许因开始轻轻嗅他的脖颈,方世灼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味道,他很迷恋。

他的鼻尖无意中蹭过他雪白的侧颈,蹭过他的耳后,他想知道那股淡淡的清香是从哪里来的,可他捕捉不到,仿佛哪里都有。

方世灼被他弄得有点痒,转过头来看他。

许因也看着他,他看到了那张柔软的嘴唇,像两片玫瑰花瓣,甜美,娇艳。

他想尝一尝,嗅一嗅是不是也是那样的清香。

他看着,不由自主地靠近。

方世灼预示到危险的来临,呼吸都紧绷起来,发出一声警告:许因!

许因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眨了眨眼。

最终他转过去方向,把头埋在了方世灼的颈窝。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一幕,方世灼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肩膀借给他,可刚才有那么几秒,他真的以为许因会亲上来。

虽然他能逃掉,但他有了那么瞬间的迟疑。

方世灼不愿意再和他这么亲密,推了推他,想把他推开。

没有人要我了。许因在他的颈窝蹭着,可怜地说,老师,你也不要我了吗?

第28章 邀请

他说得那样可怜,方世灼不忍心再推开。

虽说许因有时会不经意间向他卖可怜,但今天绝对不是,他甚至觉得许因在克制着情绪,自己能清楚得感受到他的难过和低落,也能感觉到他仍在逞强。

他愿意对着自己露出柔软的肚皮,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盔甲。

后来许因只是抵在他的肩头,没有再做出任何过界的行为。

许因喝了许多酒,连他自己都记不得到底有多少,尽管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可是并不多。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任何让方世灼感到不愉快的事。

仅仅是这样靠在老师的肩头,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怀抱很温暖,足以抵抗外面的一切寒冷和风雨。

许因带着醉意,慢慢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方世灼才察觉到他异常的安静,动也不敢乱动,害怕惊扰他。

他轻轻喊了声许因的名字,没有回应。

肩头的呼吸和缓平稳,等他确定许因是真的睡着了之后,才顺势将他平放在沙发上。

许因虽然看着瘦,但毕竟有一米八多的身高,体重不比他轻。

方世灼站起来甩了甩自己被压麻的半个肩膀,拿了件棉衣搭在许因身上。

他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很多家长离婚后不敢告诉孩子,尤其是处在升学阶段的孩子,繁重的课业已足够让他们疲惫不堪,加上精神上的打击,有谁能不受影响?

许因对他母亲的依赖是可见的,不然不会只是吃个饭就这么开心。只是依赖越大,打击也就越大。

方世灼轻手轻脚去收拾阳台上的一团糟。

外面雨下得小了,他把地面上的水收拾干净,扶起倒在地上的置物架,又去扫碎了的瓷片。

这些当然可以等许因醒了之后自己收拾,可今天方世灼想做这些。

其实他也不知道一个家该是什么样的,但至少不该是像现在这般乱糟糟的。

收拾碎片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大了,方世灼朝沙发的方向看了眼,许因还在沉沉地睡着,没有被他的动静吵醒。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该好好休息一下。

方世灼又把桌上没喝完的酒放进冰箱,冰箱里还放着不少食材,应该是许因打算今天晚上做菜用的。

收拾好这些,他才想着要不要叫醒许因,让他去卧室睡。

客厅太冷,而且沙发并不算大,勉强能容下个成年人,以许因的高个子不会睡得太舒服。

方世灼担心他半夜醒来,黑灯瞎火的,万一又不小心磕碰了。

可看到许因睡得这么熟,他又不忍心。

最终,方世灼还是小声叫醒了他。

去卧室睡吧,沙发上太冷了。

许因轻轻皱着眉,似乎在懊恼刚才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酒精作祟,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实在不由得自己控制。

方世灼帮他开了卧室的灯,扶着他躺到床上。卧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床垫也是柔软的。

许因乖乖盖好被子,从里面露出半张脸。

方世灼去饮水机给他接了杯水,放在床头:半夜口渴了喝。

他也经历过宿醉,了解那种难受的滋味。

许因看着他,声音沉且干哑:你要走了吗?

嗯。方世灼指了指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因没有说话,他没有什么理由能再挽留老师。

他想了想说:老师,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

从来没有那一刻,像刚才靠在方世灼怀里那般放松,那般不用戒备。

一开始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心脏涌去,可渐渐的,他平静了下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宁和。

方世灼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床边,给了他答案。

在他的陪伴下,许因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方世灼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借着学习的名义,给许因的母亲打了一通电话。

他知道这是许因的家事,他不该掺和,可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许因的学习状态。

他的成绩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转。

许因的母亲显然是没有存他的号码:喂,哪位?

方世灼客气地说:您好,我是许因的老师,之前跟您打过电话。

噢~是老师呀。她回忆了片刻,问,许因怎么了吗?惹事了还是又旷课了?

方世灼说:他的状态不太好,平时在学校也不爱跟同学说话,有点孤僻。

许因的母亲倒见怪不怪: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爱和别人社交。

方世灼不再拐弯抹角:恕我直言,尽管许因已经成年了,可他毕竟还在读高三,父母是不是应该对他上点心?

老师,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是没办法。她在电话里说,当初我和他爸爸离婚,法院把他判给了他爸爸,我没有抚养权,自然也说不上话。

我现在的丈夫不接受阿因,我也没办法带他一起生活,只能每个月给他一点生活费。我年龄也不小了,好不容易再孕,不想一直瞒着他。

方世灼问:那他父亲

他爸爸那个人很极端,讲不通道理的。提到这个人,许因的母亲语气都变了,他认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许因强制休学。

强制休学?

方世灼心头一紧,许因不是因病休学吗?

反正就不要指望他爸了,跟他一起生活没有好日子过的。她自顾自说着,至于成绩,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他在学校不惹事就行。

只要不惹事,就不会联系家长,就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只是这段生活里,不需要许因。

方世灼感到深深的悲哀。

他主动挂断了电话。

就像许因自己说的,他是没人要的小孩。但这并不是他的错。

打完电话,不知道许因醒了没,方世灼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醒了吗。

除了布置作业和学习上的事,他几乎没有主动给许因发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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