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断一枝发发(21)(1 / 2)
许因笑了,解释道:这样就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老师。
这方法刚才就试过了:刚才我就想这么找你,但有很多一样的气球。
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
方世灼边问,边听话地把手交给他。
许因把气球系在他的左手腕上,打出个漂亮的蝴蝶结。
就算有一样的也没关系,一个个找,总能找到老师。
气球的重量很轻,轻到可以忽视。
可是又很重,那根线正好贴着方世灼的脉搏,跟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
他还来不及准备,一场盛大的烟花典礼已经开始。
砰
砰
老师快看!
方世灼收回思绪,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天空中绽开,又坠落,仿佛漫天的流星雨。
他很久没这样看过烟花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不再具有浪漫细胞,对这类事物一概免疫。
可当他站到这里,还是会被震撼得无法表达。
许因在兴奋中回头问:老师,你喜欢哪个颜色的烟花?
方世灼:金色的那个。
很大一团,落幕的时候最像流星。
仅仅是一个回头,许因却发现了新世界。方世灼的眼眸里倒映着天空,烟花在他眼里绽开,仿若星云。
原来比眼前的烟花更美的,是老师眼里的烟花。
方世灼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认真看烟花。
许因乖乖把视线转回去,心却还没回来。
方世灼见旁边的人都在拿着手机拍照录像,他是没带手机,便问许因:你不拍几张照片吗?
没想到许因摇了摇头:不了。
照片是用来纪念和分享的,他能分享的人只有一个,而这个人此时就在他身边。
至于纪念,不如永远记在他们心里。
在金色烟花又一次绽开在空中时,许因再次看向方世灼。
流星在他眼里陨落,许因道:
老师,新年快乐。
第40章 安慰
上次许因说过搬家的事后,方世灼一直在帮他留意。
只是现在房子不好租,找了两家房东都回老家过年了,看不了房,许因的房东那边又催着快点搬。
方世灼想起薛袁有个在做房屋中介的朋友,便让他问问有没有合适的。
薛袁八卦地问:怎么,你要搬家?
方世灼说:帮朋友找的。
离你们学校近,单人住,房租不要太高,周围安静薛袁念着他发过去的要求,听起来像是帮同事找啊。
方世灼跟他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我的一个学生。
你还帮学生找房子?业务拓展得不错。薛袁打趣,有提成没?
方世灼:行了,别开我玩笑了,他挺着急的,开学之前要搬过去。
那我帮你问问。
许因那边倒是跟着中介去看了一个房,不过离公交站太远,还要换乘,他不打算考虑。
薛袁不愧是人脉广,做事快,很快就帮忙找了两个房子,让方世灼加了中介的微信。
方世灼看了位置和房间的图片,觉得还不错,价格也算合适,约了中介第二天看房。
离开学没几天了,收拾东西和搬家还要时间,自然是越快定下来越好。
他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事,甚至没有提前跟许因说,打算自己先看过,觉得合适再告诉许因。
免得让他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高三生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两相对比下来,方世灼更喜欢新装修的那间,价格虽然高了两百,但家具齐全,整洁干净,离许因现在住的地方也很近。
他给许因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看一下。
现在吗?许因有点意外。
方世灼没提前跟他说,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不方便的话,改天也行。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没等到许因说话,听筒里便传来一声请32号患者取药。
你在医院?方世灼的心被揪了起来,生病了吗?
许因忙说:没有,陪朋友来的。
见他有事,方世灼没有再提房子的事,而是关心道:严重吗?需要我帮忙的话
不严重,只是急性肠胃炎。许因道,我在帮他排队取药。
方世灼松懈了下来:那就好。
许因主动说:房子老师来帮我决定吧。
我先拍个视频发给你,合同还是要等你自己过来签。
那明天吧。许因想了想,我明天过去看。
方世灼拍了个视频发给了许因,不过可能许因在忙着照顾朋友,一直到很晚才给他回复。
本想着明天让许因自己去看房,如果合适就把租房合同一起签了。
可方世灼想来想去觉得不放心,怕他年纪小,被中介和房东坑。
以前他刚毕业那会儿,租房子没少被坑,因此心有余悸,长了教训。
第二天下午,他们约了中介和房东看房。
房子是一室一厅,去年刚翻修过,看上去还很新,周围住的老人居多,环境还算安静。
房东见他们是两个男人,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你们两个人一起住吗?
方世灼见他误会,解释说:他自己住。
房东暗暗松了一口气,提醒道:家具弄坏是要赔偿的。
方世灼又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许因签完租房合同,房东就把钥匙给了他们。
房间小是小了点,不过胜在必要的家具齐全。
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他问许因。
许因心不在焉的:嗯?
他今天情绪似乎有点低落,刚才也一直没说话,少见的沉默。
这和方世灼想象中不太一样:哪里不满意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开心?
许因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样的许因真是太少见了,方世灼印象里的他总是阳光的,从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点不开心。
是我自己的事,跟老师没有关系。他说,这个房子,我很喜欢。
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方世灼可以理解,只是他希望许因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
能跟我说说吗?
许因却转移了话题:东西还没收拾好,我先回去收拾,等收拾好了再搬。
方世灼还是第一次被他冷落,心情难免跟着失落起来。
他不放弃:就算是我,也不愿意说说吗?
许因说了跟他没关系,那他只是个局外人。既然是局外人,就是可以被倾诉的对象。
当然,如果许因实在不想说,他也不会逼他。
许因似乎在做心理挣扎。
方世灼静静地看着他,给他思考的空间。
我有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大家都放寒假了,昨天我们在一起吃饭,聊了很久。
见朋友应该是值得开心的事才对,方世灼接着往下听。
许因说:每个寒暑假我们都会聚会,可是我却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们跟我分享大学生活,聊选修课,聊社团,说他们在的城市和这里有哪些不一样,我却没有什么能跟他们分享,有些话题,我也听不太懂。
大学好像离我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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