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断一枝发发(29)(1 / 2)
头发只吹了半干,他累得只想快点躺在床上。
许因裹着浴巾进来,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正擦着头发。
方世灼也觉得口干,但是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过分了。他控诉。
许因的刘海垂在眼前,眼睛和他的头发一样乌黑:哪里过分了?
方世灼只是瞪着他不说话,许因笑着把他拉起来喝水。
房间被简单收拾干净了,地上的脏衣服全不见了,垃圾袋也换了新的,应该是趁他先去洗澡的几分钟,许因收拾的。
床单没换,因此有些褶皱,枕头上还有他眼泪的痕迹。
方世灼没有那么严重的洁癖,眼下实在懒得换。疲倦过后的困意逐渐侵袭而来,他只想赶紧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许因吹完头发,看他在侧躺着玩手机,问他还喝不喝水。
方世灼打了个哈欠:不喝了。
夏天的房间是如此潮湿闷热,连空气里都漂浮着黏腻的水汽,就算刚才那场大雨也不能清洗烦闷。
空调开着,但方世灼吹不了很低的温度,会头痛。
许因关了灯上床抱他,看到方世灼正在回微信消息。
谁啊?他醋意浓浓,都这么晚了。
是薛袁前几个小时发来的消息,问他枫城中学今年中考录取线,他亲戚家小孩明年中考,高中想读枫中。
方世灼收起手机:朋友,问下我枫中的分数线。
许因抱得他更紧了一些,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亲吻他耳后的痣。
老师这里有颗痣。他轻吻着,很可爱。
耳后是方世灼极为脆弱的部位,他不禁颤了颤:是吗?
许因骄傲地说:是啊,第一次我就发现了。
这好像是很了不得的事,他自豪得仿佛等待表扬的孩子。
他吻着方世灼的耳垂,依恋地把自己埋在他颈窝。
方世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等、等一下。
嗯?
方世灼跟他拉开距离:不行。
许因委屈地耷拉着眼睛:好吧。
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啊?方世灼郁闷至极。
许因又凑过去:跟老师在一起,怎么会累呢?
方世灼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为自己默哀。
一点都不累,只会觉得不够。许因说,多少都不够。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吗?
老师累了就先睡吧。
方世灼看了眼时间,问:你不睡吗?
许因说:不困。
方世灼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精力,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又整天没休息。但自己确实陪不了他,他被折腾得实在太累了,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我先睡了?
晚安。
许因看着他入睡。
等到方世灼睡熟了,他起身去了客厅。
第55章 负责
清晨,方世灼是被许因闹醒的。
当他还在睡梦中,许因凑得极近,把热喷喷的呼吸洒在他脖颈上,弄得他好痒。
方世灼还没睡饱,翻了个身继续,许因又贴过来,轻挠他的手心。
许因。方世灼不满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许因暂时地停下自己的小动作,过了会儿又用嘴唇去蹭他的脸颊。
方世灼皱起了眉,迷迷糊糊地警告:别闹。
老师,已经十点了。许因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般温柔,再不起床就该吃午饭了。
方世灼的意识立刻清楚了几分,都十点了!
他不知道许因几点睡的,更不知道他几点醒的,怎么一大清早就有这么好的精神?
方世灼朦胧地睁开双眼,就看到那张放大数倍的帅气脸庞在盯着自己。
你昨天几点睡的?
他累得几乎是昏睡过去,完全没印象。
没看。许因说,你睡了没多久我就睡了。
方世灼又问:什么时候醒的?
七点多吧。
他们的精力简直无法相比,昨晚那几次让他筋疲力竭,腰酸背痛,许因却能跟没事人一样,甚至只睡了六个小时。
早饭我都做好了,就等老师起来吃了。许因撑着头看他。
方世灼有种没有做好榜样的罪恶感:这就起了。
他人一动,全身的肌肉都被牵连着,腰酸,腿也痛。
更要命的是,昨天似乎真的过了火,里面蹭破了皮,稍微一动就被扯得发痛。
许因见他表情异样:怎么了?
方世灼在这方面还是要点面子的:没事。
没想到许因一眼就拆穿了他:疼?
嗯。他红着脸控诉,昨天太过了。
这回轮到了许因不满,他明明很温柔的嘛。
他认真地看着方世灼,眨着的睫毛带着纯真:老师。
嗯?
我会对你负责的。
方世灼哭笑不得:到底谁对谁负责?
许因嘻嘻笑了:老师对我负责。
等两人磨磨唧唧起床,准备好的早饭早就凉透了,只好又重新热了一遍。
吃完饭,许因主动收拾起碗筷,而方世灼则把两人的脏衣服收进洗衣机里洗。
你想好去哪儿玩了吗?他问许因。
许因身上挂着围裙:还没。
这个季节整个南方都是雨季,方世灼想提前看看天气。
他手机在卧室,懒得去拿,正好看见许因的就放在桌上,便随手拿了起来。
不出所料,有密码。
方世灼从来没看过许因的手机,自然不知道他的密码。不过四位数,应该是生日之类的。
他抱着一丝侥幸,想猜猜,先输了自己的生日,不正确。又输了许因的,也不对。
你手机密码多少?
0815。许因探了个脑袋说,和老师在酒吧遇见的日子啊。
方世灼根本不记得那天是哪天,他输入密码,屏幕解开。
好像都在下雨。找了几个沿海城市,气温也都很高,方世灼不免有点失落。
许因安慰他:没关系,就算是雨天的海边,跟老师在一起也会玩得开心。
他总是这么乐观,不管遇到什么事,向来看得很开。
仿佛只要和老师在一起,世界上的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而方世灼总会顾虑许多,时间,预算,天气,甚至会在脑海里思考每一件可能发生的坏事。
在他们的感情里也是如此,许因完全以乐观的心情去看待,而他总会去做最坏的打算。
正想着,许因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世灼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接,起身去给许因送手机:电话。
谁啊?
方世灼说:没有备注,尾号是0239,你认识吗?
许因擦盘子的动作顿了顿,湿着手接过手机:我朋友,他这个号码我没存。
他去阳台接电话,方世灼把剩下的盘子擦干放进橱柜。
电话很短,讲了两句便挂了,他离得太远,没听到许因跟对方说了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