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断一枝发发(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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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干得快。

许因说:已经秋天了。

是啊,虽然白天还有些炎热,但已经过了立秋许久,晚上的气温早有了初秋的凉意。

他们已经走过了一个夏天。

方世灼的头发有些长了,一直没时间去剪,贴着后脖颈让他觉得有点难受,正好趁这个假期去修理一下。

他看许因的头发也有点长了:明天去理发吧,路口有家店剪得还不错。

许因比划了下他的长度,也不算很长:我来剪吧。

嗯?方世灼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还在理发店打过工。

许因笑了笑:那当然没有,不过我经常自己修理刘海。

方世灼沉思着他的可靠程度,而且家里只有普通的剪刀,他不太敢冒险。

我过两天要上班,可别让我被三个班的学生笑话。

我看谁敢笑老师?

其实方世灼不太在意形象这方面,不邋遢也不刻意打扮,上课一般就是普通的衬衣。

只有去年那一年,因为许因的存在,上课时他不得不注意下形象,总是暗自里提醒自己把背挺直,注意仪态。

算了,明天去理发店吧。许因拿着剪刀,却不敢下手,我怕剪完今天要睡大街了。

方世灼笑起来:哪有这么严重?再丑我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睡大街。

许因感动:真的?

真的。方世灼想了想,最多也就是睡几天客厅。

许因立刻放下了剪刀。

吹完头发,他们接了个绵长的吻,方世灼有点不确定,主动问:要做吗?

许因看他有点累了,摇了摇头说:不做了。

这个答案倒让方世灼有点意外,他以为许因会想要,毕竟许因总是那么精力充沛。

不过他今天确实有点累,兴致不高。

在这方面,他一直很迁就许因,只要他想要,自己就不会拒绝,今天却让许因来迁就自己。

于是两人想象中久违的见面从干柴烈火变成了盖着棉被纯聊天。

在一起时间久了,方世灼喜欢上了许因黏着自己的样子,甚至主动离他更近了一点,好让他更舒服地贴着自己。

在学校怎么样?他一直很遗憾没能送许因去报道,课程还跟得上吗?

许因嗯 声:就是活动很多,学院活动,社团活动,还有班上组织的聚会,每天都要跟各种人打交道,会有点累。

方世灼好奇地问:你参加了什么社团?

学生会,外语社,还有吉他社。许因一个个数着,有时也会去其他社团帮忙。

吉他社?

嗯,一直想学一下。许因说,等我学会了,就可以给老师唱歌了。

方世灼问:那学会多少了?

许因哀怨地说:现在只会小星星。

大一确实很忙,方世灼摸了摸他的头发。

看得出来,快把他的小狗累坏了。

对了,你跟室友们相处得怎么样?他想起来,都没怎么听你提起过。

许因说:挺好的。

方世灼知道他性格内向,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平时在班上也是独来独往,很少见和谁结伴。

但大学不同于高中,社交也是一门必修课,毕竟是在和社会接轨。

大学里多结交些朋友不是坏事。

许因的反应淡淡的:嗯。

过了会儿,他从方世灼的怀里露出头:老师,我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许因说:我想搬出去住。

为什么?方世灼有点不解,刚才还说跟室友关系挺好,是不是跟室友闹矛盾了?

不是,我就是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住。

方世灼看着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可是你现在没有经济来源,租房子是笔不小的钱。

这点许因当然知道,这也是他目前要考虑的问题。

我可以去做一点兼职。

你现在这么多事情,哪有时间做兼职?方世灼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他,再说了,你只有周六日有时间,最后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付房租的。

许因丧气地垂下头。

方世灼安慰他:住宿舍也很好啊,去上课很方便,有事还有室友相互照料,反而你自己住我不放心。

老师又在小看我,我又不是没有自己住过。

那不一样。方世灼说,以前你住学校附近,有事还能找我,现在我们隔得这么远,你万一有点事怎么办?我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

许因没说话。

总之现在就先别想这个了,等到了大二大三再说。

以许因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时间做兼职,租房子不方便不说,还要倒贴钱。

他的性格慢热,开学才一个月,也许是还没跟室友们混太熟。

这件事不了了之,许因乖乖嗯了几声答应,没有再提。

初秋的夜晚宁静得不像话,关了灯,世界就只有他们的低语。

方世灼是真的累了,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打哈欠。

困了就睡吧。许因道。

他还想强撑几分钟,但意识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嗯。

晚安,老师。

过去的每一天,他都隔着屏幕跟他说这句话,终于现在,他们又重新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彼此说出这句话。

等到这一刻,便不觉得之前的那些日子难捱了。

方世灼也说了一声晚安,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老师别再想用工作太累当借口了哦。许因悄悄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客气的。

第65章 生病

十二月的中旬,枫城来了一场大降温,连续几天的冷空气停滞不走,虽没下雨,寒风却很凛冽。

方世灼衣服穿得少了,冻得瑟瑟发抖。他上午连着两个班的课,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暖和一会儿,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以为是许因,但许因一般不会在上班时给他打电话。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又不像骚扰电话,方世灼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好奇地接起来。

喂?

电话那边是个略微有点成熟的女声:你好,是许因的家长吗?我是他的辅导员。

方世灼有点发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的关系:我是。

辅导员听他声音很年轻,也顿了一下:你是他的?

哥哥。方世灼说,我是他哥哥,请问许因怎么了吗?

辅导员说:他今天没去上课,电话也没人接,他填的父母的电话都是空号,我在他之前填过的一个表里,找到了这个紧急联系手机号。

方世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去上课吗?

班长说他从第一节 课就没去,也没有跟我请假。

是不是在宿舍?方世灼想着可能性,问过他室友了吗?

辅导员有点惊讶:他没住宿舍了,上个月申请了外宿,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住了?

方世灼想起那天许因跟他说的,想搬出去住。

但他不建议大一这么做,并且把利弊说得很清楚,许因也乖乖答应了,他以为他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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