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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又传来了歌声。
一开始还是中午那首,后来又换了一首思乡的。
许多人一起唱,还是乱糟糟的,但歌声苍凉,令人难以隐忍地黯然泪下……
秦屹和黄昕鹤一起分吃了那只不大的蜥蜴,蜥蜴去掉头尾,真正身体上的肉比秦屹一只手掌多不到哪里去,一个人都吃不饱,但秦屹还是把肉最多的短小四肢扯下来给黄昕鹤吃。
这蜥蜴肉着实算不上好吃,何况为了尽可能保存热量,黄昕鹤只把它烤到了断生,能驱除大部分寄生虫的状态,并没有烤得焦香,又没有调料……
若不是饿了,还真难以下咽。
但此刻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这是珍贵的食物。
两人吃得很珍惜,连皮一起吃下去,全不顾皮上一股腥味。
黄昕鹤啃了肉比较多的两条后腿,大概相当于吃了两只牛蛙腿的样子,然后把两只前腿还给了秦屹,低声说:“我够了,吃不了这么多,这个给你……”
她自己又把剩下半个“恶魔果实”啃吃了。
觉得肚子半饱,也不渴了,总算不会饿得很难受。
秦屹看了她一眼,默默接过了两条蜥蜴前肢,吃了下去。
男人的食物摄入量和消耗都高于女性,秦屹和她在野外,也是主要战斗力和生产力,所以她把食物尽可能多让给他,秦屹也看出了她的用意,并认同这种举措,虽然和他原本的绅士风度相悖,他却也默默接受了。
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带着点怜惜、愧疚和欣赏,但这只是对于比较陌生的异性的欣赏和对普通朋友的怜惜,微微有点超过水平线,但也完全可以退下来。
秦屹吃了大半只蜥蜴,也啃了两个“恶魔果实”,肚中也勉强半饱,便打算抓紧时间休息。
黄昕鹤说:“……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大型猛兽,咱们没有武器,你带着瑞士军刀,能不能设法找两根粗一些的木棍,削成尖头……”
秦屹认为很有道理,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赞成说:“你想的很有道理。”
但他不要黄昕鹤起身去找,而是让她看着火,自己去找长棍子。
这森林里这样的棍子倒是不难找,秦屹看着天黑了,也不敢走太远,留黄昕鹤一个人,他尽量找了两根结实点的粗树枝,就回到了火边,一点点把一头削尖,很快就削好了两根,把其中一根细点的给了黄昕鹤。
黄昕鹤微笑着夸奖他:“很实用,就算没有野兽也可以当作登山杖用……”
两人都觉得此时此地的绝境,有这样的队友很让人愉快,相视而笑,虽然疲惫不堪,也没从震撼之中恢复过来,但也略感安慰和安心。
可是黄昕鹤注意到他铺的枯叶床只铺了一处,宽度大约也只有一米多一点,脸色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这……”
秦屹立刻领悟了她的尴尬,自己也怔了一会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昕鹤,我不是要占你便宜,但是这样的野外宿营,咱们没有任何的保护和保暖措施……分开睡很不智。”他脸孔微微发红,看黄昕鹤也是一脸踌躇难决的样子,连忙继续说:“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做任何冒犯你的事……咱们可以背对背而眠。”
黄昕鹤想了想,说:“这种环境,咱们不免要守夜的,分上半夜下半夜守夜吧?”
秦屹同意了,于是说好黄昕鹤先守夜,半夜再换秦屹。
秦屹和衣在火堆旁的枯叶床上躺下,准备睡觉,黄昕鹤挨在他身侧,守着夜。
晚上果然凉了许多,黄昕鹤哆哆嗦嗦,秦屹好歹有一件价值不菲功能众多的西装……
他柔声劝她:“跟我挤一会儿吧,这样冻下去一定会生病。”
黄昕鹤想想确实如此,轻叹了一声,挨在他身侧躺下,秦屹便伸出双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又用西装搭在两人的身上,勉强御寒。
软玉温香,耳鬓厮磨,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坐怀不乱?
他怀抱很暖,双臂有力,带给她关乎性命的温度,吐息就在她头顶耳畔。
她身娇体软,嵌入他怀里,身体轮廓清晰可辨,同样带给他关乎性命的温暖。
但黄昕鹤觉不愿意在这种环境下去催化两人至今的暧昧,尽管秦屹是无数女孩想嫁的年轻总裁……
她低低咳了一声,声音低而清晰地说:“秦总,你快休息吧,我会睁眼守着……咱们现在是迫于无奈,希望彼此都能把持好自己,不要有多余的暧昧和动作。”
秦屹其实有些心猿意马,听了这话也不禁苦笑,低声说:“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第10章 车队
最终,这一夜倒是什么都没发生,这里靠近大路,并非毫无人烟,因此可能也没什么大型猛兽出没,所以才得以安安稳稳过夜。
黄昕鹤守前半夜,秦屹守后半夜。
黄昕鹤醒来时,发现秦屹依然抱着她,抱得规规矩矩的,双臂交叠在她胸前,却双手握拳,呈避嫌的姿势,尽量不碰触到她的胸脯。
但是紧贴着的温暖的身体,耳边微微潮湿的呼吸声,依然是暧昧的。
即便是她,也能感受到身后不同于她的,健壮而年轻的男子身体。
没有了浴液、漱口水、牙膏、剃须泡沫、男用香水的加持,小秦总的体味依旧不难闻。
确实很优秀呢,不考虑他的家世财富学历学校,即使在此荒野之中,他只是他自己,那也是一个勇敢、健壮、能干、英俊、聪明、理智、有责任感和道德感、并且还坐怀不乱的杰出异性。
“你醒了?”他在她身后、耳畔轻声说,语音悦耳,宛如情人的呢喃。
这样的发音位置,这样的呼吸动静,这样的尾音微微沙哑……很容易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啊……
也许,小秦总并不是坐怀不乱,只是要求高,口味挑,又能忍,还会撩罢了……
黄昕鹤从他怀中挣脱,他并没有强留,而是抬起胳膊,任凭她离开他的怀抱。
她长发缭乱,披拂在身后,一只手撑着坐起来,艰难地想从起床的迟钝和恍惚中回过神来。
“嗯,谢谢照顾。”因为刚刚清醒和嗓子干,她低低的声音也微微发哑。
微微低着头,还没全睁开的双眸覆盖在她刘海的阴影里,睫毛的阴影则投在秀气的鼻梁上,显得有了几分迷迷糊糊的懵懂和天真。
秦屹觉得她此刻有种不同于日常冷静的小性感。
没有水可以洗漱,黄昕鹤摘了一片叶子,细细擦牙。
叶子类似薄荷,有一股清凉香气。
秦屹觉得不错,也模仿她这样做。
早餐也没有什么可吃的,只好每人啃了个没滋没味,估计热量也很低的“恶魔果实”,勉强补充了点水分。
然后继续往前方走去。
他们在中午过后一些终于看到了一直在追赶的车队!
车队正在宿营,吃午饭。
秦屹在走上前之前站住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这车队……
虽然之前看到那些路上的凌乱的痕迹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人数还是比他预想的要多一些。
车大约有二三十辆,都很破破烂烂,大多数没有车厢,只是个拉货的平板车。
车上堆着各种物资和包袱,同样破破烂烂。
陶土的罐子,做工粗陋,缺耳豁口;木头柄的农具,上面一点铁摇摇欲坠;稻草下露出一角的花布料,上头补丁遍布,大约是被褥一类;还有竹编的篮子、筐,有黑乎乎的手从里面摸出鸡蛋,或奶酪,或黑不拉几宛如石头的黑面包……
也有人在交谈,三五成群。
这些人大约有一百多个,大多数都衣着褴褛……看起来有点像中世纪的农民打扮,但很少有衣服不打补丁的。他们中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有正在哺乳的孩子,被妈妈抱在怀中……
而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披甲带剑,骑在马上的战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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