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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的沼泽,正在对方脚下反射出少许粼粼水光……对方自然是如履平地。
……
那少年举步往前迈了一步,他根本都不屑去把黄昕鹤的草叶子从腿上扯下来,随便一抬脚,就已经扯断了,再一步,就把那些草叶踏在脚下,碾成了泥。
然后他就伸出了一只手。
在黄昕鹤眼中,那无异于死神的手。
虽然那双手白皙,纤长,只有浅浅的薄茧,主人还没成年,因而手指关节并不突出,说得上相当好看。
可这样清秀的一只手下,至少也有几千条人命……
她往后急缩,可这条缝隙本来就是外宽里窄,她再怎么缩,又能缩去哪里?
而她根本看不清楚那手是怎么动的,那只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扣住了她的咽喉。
黄昕鹤知道,这只手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捏碎她的咽喉,但是现在是手,不是剑,那就还好。
被这少年杀死的几千人里,每一个都是死在剑下的。
也许,这说明他暂时还不想杀她。
她保持住了面部冷静的表情,也没有发抖:“你想要什么?”
虽然她声音冷淡,但是在这危险四伏之地的美丽夜色之中,却还是显得太过温柔。
少年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眼睛如倒映了月色。
“我七岁就成为‘天杀榜’的正式杀手了,”他平静地说,脸上还是微微带着笑容,声音后面那死气沉沉的冷冽杀气仿佛变成了一种粘稠而冰冷的东西在流淌,“……十三岁的时候,我被召回去,补美人计这一课……”
黄昕鹤的脖子还被捏在人家手里,她不敢动,也不敢表达什么意见。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颈部的肌肤,接着说:“……美人计,你知道的。对于我们而言,男杀手和女杀手要上的课不同,女性预备杀手们要千方百计去诱惑,杀死对手,而男性预备杀手们要经受住诱惑,反杀对方……总之,必须死一个。当然,如果男杀手有兴趣,也可以去做诱惑者,女杀手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可以拒绝当诱惑者,而成为被诱惑者……”
他笑了笑,眼睛盯着黄昕鹤的脸:“……我在那三个月里,被诱惑了一百六十多次,有的是纯洁可爱的小姑娘,有的是徐娘半老的成熟阿姨……有的很美艳,有的很清新,有的很温柔,有的故作大大咧咧,有的装得很酷……”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你比我喜欢的类型要小一点,我喜欢比你再大几岁的……但不要有风尘味,不要故意装母爱过剩,也不要过于妖艳……我会觉得脏、腻、恶心。……像你这样的,还可以,稍微平淡了点,但至少不恶心。”他突然笑了笑,“其实当年有两三个我也觉得还行,可惜,不得不都杀了……你也知道,不管哪种类型的女人,变成尸体也就都一样了。”
他的笑容荡漾了一下,黄昕鹤就知道,他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
听他说话很奇怪,她有时会忘了他才十四五岁模样,而只把他当成了男人,有时她则会觉得这只是个青春期的早慧少年,跟她说着他对两性关系的一些看法,虽然内容有点变态,她却会偶尔一下忘了他的危险和变态之处……
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可怖的杀星还是个话痨,且他一下跟她说那么多,她只觉得寒意从脚后跟一直冒上来。
除了因为她必死,他又怎么会什么真话都说呢?
七岁就是天杀榜的正式杀手之类的话……
“那,你是被雇佣来杀……”她略带艰难地问。
总不能是被雇佣来杀她吧?她现在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掐住她脖子的少年微微摇头,依然微笑看着她:“猜错了,我以前是杀手,现在已经不是了。”
“哦。”
少年露出怀念的神色来:“我十一岁就成了天杀榜第一了,你知道吧,不同的排名,代表不同的权限,不同的价格,不同的分红额度……按理,只要在天杀榜第一的位置上待三年,就可以退居幕后,和那些人一起掌控这些杀手和未来的杀手,抽取他们的佣金,逍遥地度过余生而不是自己卖苦力,被指使着到处杀人……可那些人觉得我还小,还可以继续掌控我……”
他笑了笑,似乎有点遗憾:“不守规矩的人,总是该死的。所以,我半年前就把他们都杀了……”
黄昕鹤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这不但是个杀手,还是杀手里的二五仔……
他又上前了一步,再度侧首凝视她的脸,轻轻拍了拍。
“你害不害怕?”他离得很近,呼吸可及。这样问的时候,他带着由衷的好奇,似乎真的很想知道。
黄昕鹤看着他,轻轻扇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没有说话。
他就又笑了,轻声说:“真可爱。”还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我喜欢年龄大一些的女人露出乖巧纯真的样子,”他说,“但是必须是真的。”
他突然凑过来,又用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黄昕鹤的睫毛。
黄昕鹤只觉得一股冷气袭向她眼睛。
她受了惊吓,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捏住了肩膀,立即动弹不得。
他的手还是少年的手,并不特别大,当然,还是比她的大一些。
她的肩膀却纤弱单薄,被他一手就握住了。
“别躲,”他皱眉说,“你如果想多活几天,就要乖呀。对了……”
他看着她眼睛问:“你还是处女吧?如果不是,你最好老实说出来……要是等到我……发现了,我会很生气……你肯定不会想那样死的。”
第85章 与恶魔周旋
黄昕鹤虽然在现实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神奇经历,她还真没少见识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不乏非常奇怪的类型。
但像这个少年这样,让她觉得触目惊心的,还真不多。
不管是那动不动能杀死几千人的酷烈手段,还是和他黑暗冷酷粘稠的杀气极度不匹配的俊美的少年面孔,以及他说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正因为她知道他这些话都是由衷的真心话,才觉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应该不是什么困在惨烈的童年阴影里变了态,然后外表冷酷内心脆弱的类型。
他的表情和举动,都充满自信和自在。
他是一个非常信任自己的能力,并且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应该的人。
就像那种天生反社会,却又拥有极高天赋的犯罪者类型。
他们看待别人如虫蚁而非同类。
他们虽然穷凶极恶,但三观和逻辑是自洽的。
最可怕的一类人……
就像他对她戏耍的态度,最后甚至问她是不是处女……他不是不知道这问题无礼,但却认为他自己不用遵守什么礼。
因为他强,而她弱。
她被他捏在手心里。
她本来又气又免不了有些怕,心里分析了一番后,倒是冷静下来不少,她抬眼看着他,平静地吐出几个字:“那你呢,是处男吗?”
本来像猫玩老鼠一样玩弄着黄昕鹤的少年突然听到意料之外的反问,怔了一下,突然愠怒起来,一把收紧了捏着她脖子的手指,冷酷地说:“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黄昕鹤被他捏得喉头“咯咯”作响,喘不过气来,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奈何他的手指倒是还纤细,竟像是铁铸的一般,她分毫也无法撼动。
眼看着眼前发黑,她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了,对方才稍微松了一点,让她缓过一口气来。
并且狠狠一拽,把她拽得撞在他胸膛上,这才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玩具,我才是主人……下次要还是不乖,就要被惩罚了。”
黄昕鹤先是窒息,后是被用力一撞,她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甚至还偏弱,根本禁受不起,只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五脏颠倒欲吐,只能挨在他胸前微微喘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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