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1 / 1)

加入书签

('

黄昕鹤看着他旁若无人坐在她的椅子上,好像这里是他的卧室,她只是他的仆佣甚至情妇一样,暗里撇了撇嘴,却不露声色地静静在床边坐下,也不接他的话,而是换了话题:“还是找不到什么线索吗?”

不用明说,尤利安就知道她说的是他的身世之谜。

他呼了口气,几乎是类似叹息,恹恹说:“没有。”

他自己也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避讳在黄昕鹤面前讨论这件事,展露他真实的情绪了。

…………

自从那次晚宴,那些老太太们说黑发银眼的尤利安长得像先王后,他就开始查先王后那边的亲戚。可是先王后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她是谁家闺秀,娘家有什么人。

一国之君,怎么会娶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王后呢?

尤利安在各种社交场合也会尽量往见过先王和先王后的年长者那边靠,希冀再得到一些什么线索,这倒是使得格文伯爵少爷的名声在王都圈子里大受好评,认为他是一位不离经叛道、能听得进长辈箴言的年轻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而且喜欢和年长者待着的年轻人必定性格温和,也能胜任一个好丈夫……再加上他长得这么美,有些疼爱女儿的权贵,就也把择婿的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可惜一打听就知道他有了个情妇,还非常钟爱的样子……

黄昕鹤觉得槽多无口,就尤利安这种动不动杀几千人的,还性格温和?

还好丈夫?

前途无量……嗯,从他做杀手也能做得这么年少有为看,也许倒是可能的。

此刻黄昕鹤把话题拐到这儿,是因为不想跟他讨论那些贵族该不该杀的问题,要是她同意他,说不定这人间凶器一冲动,就真的出门杀人了,要是她不同意……她一点也不想跟他起冲突。

不管怎么说,身世问题是尤利安现在最关心的,也是他留在王都的主要原因。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也为了她之前隐隐计划过的,利用他的能力进王宫去寻找地母宝石碎片,黄昕鹤灵机一动,迟疑着对他说:“其实……我有个不太靠谱的猜测……”

尤利安蹙眉看着她,无言地催促她有话快说。

黄昕鹤慢吞吞的,似乎难以启齿:“……我前几天进王宫了,看到了国王陛下。”

尤利安扬眉看着她。

“……他长得和你不太一样,比你矮不少,也瘦弱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了你……他和你一样,是十五岁……其实,也不是双胞胎都是长得很像的。”

尤利安僵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他也没想到她的想象力如此大胆。

即使他这样肆无忌惮的人,也没往这里想过。

“你觉得……我和国王是……?”尤利安的声音很奇怪,也是慢吞吞的,笑容有点僵又有点轻佻。

黄昕鹤看着他,最终耸了耸肩。“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我只是说了我的感觉……”而且还真不是编的。

她看到国王时,确实不由自主就把他和尤利安对比起来。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

她比别人更能理解这八个字。

尤利安沉吟着:“……国王诞生时,王室并没有宣布他有孪生兄弟……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隐瞒呢?根本没有必要吧?……还有,如果我真的出生如此,为什么会被送到那种地方?”

“权力争斗下,从来不缺各种奇诡和不合常理的事。”黄昕鹤说。”而且你不也说你三岁前的记忆里是生活在很华贵的地方吗?那若是你出身贵胄,又为什么被送到那种地方呢?……任何情况都有可能,比如说,仇敌把你偷走,故意送去杀手营……”

尤利安手指轻叩床头边桌的桌面,沉吟着:“……不管哪种猜测,都要验证一下。“

第126章 夜谈计划

要想验证血缘关系,在这样的世界里肯定做不了亲子鉴定,但魔法世界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只要得到两人各自的一根头发,照旧能查验出来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只不过只有特定法术才能做到而已。

会这门法术的人也不算很多,但真要找总能找到。

前提是要得到国王的一根头发。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关键黄昕鹤虽然现在名义上算是王党,但却没有觐见国王的资格,年少孱弱的国王陛下身体不好,根本不怎么见人……就算见人,也不能随便触碰他,拿到他的头发啊。

除了窃取,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以尤利安的身手,要潜入王宫自然也不是很难,但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要杀人……他沉吟着。

“你进过一次宫,能画得出位置图吗?”

黄昕鹤也沉吟着,她当然想跟尤利安夜探王宫,但她的目的是地母宝石碎片,或许还可以看看她以前收藏的别的宝石,看看有没有能增长魔力的。

“我只去了极少的一部分地方,当时也很仓促……”黄昕鹤垂下眼帘,“可能画不清楚……我陪你去可以吗?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拖累你……”

尤利安凝视着她。

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留了她一命,也许是她的品性风格合他胃口,也许是她实在太聪颖,太通晓人心……即使是杀人如草芥的他,也毫无困难地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

甚至在她此时此刻,说要陪他去冒险,还担心拖累他时,他的心动了动。

像某个坚硬冰冷的物体的一角被轻轻撬动,有什么又轻又软又暖的物质涌了进来。

量不多,但鲜明……胸膛里被浸泡的一角隐隐很舒服,又有点酸涩……

他沉默地垂目看向自己的胸口。

心动了吗?

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

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杀了她以免被她操控?

还是让她真的成为自己的女人,享受一下据说是极乐的滋味?

他厌恶他人所有的体液,认为和血液一样污秽肮脏……不愿意有一点沾染到他自己身上。十三岁时开始上的那种课程,那些充斥着欲望、杀戮、计谋、伪装、野心、狡诈的一切面孔和躯体,始终在他记忆里肮脏着、扭曲着、令人恶心至极……

他厌恶碰触到女人的躯体,当然,男人更恶心……

但是,面前这个女人,还没有引起过自己一丁点反胃……

如果动她呢?

他迟疑着。

如果真的舌尖相触,交换了唾液,他会不会恶心得举手就击毙她?

更多呢?

……试一试很简单,反正她那点微弱的力量也抗拒不了他,可如果她在他身下时那张安静的面孔被欲望浸染了,他会不会心生厌恶,把她掐死在床上?

他想起了当初曾刻意放纵几个女人与少女接近和勾引自己,最终无一不是一开始就被自己给忍无可忍地杀了……他见不得那些放浪的表情和动作,真恶心。

要让它们化作恐惧和死亡才能平息他的反胃。

不行,黄昕鹤不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必须羞涩又强忍着故作镇静、或者抗拒又无计可施,甚至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才行……

不,还是不要哭了,显得故作柔弱,也不适合她……

最多在实在受不了时让泪水浸湿她的眼睛,却忍着不哭……

可其余的细节他还没想出来,他不想冒险,不想控制不住真的杀了她,毕竟,还挺难再找到一个不让自己厌恶的女人的……

浮想联翩的尤利安并不知道自己对面垂着眼的女人此时此刻却是第一次产生了自厌的情绪。

她骗了他,利用了他。

黄昕鹤不是白莲花,不是没有骗过人,也不是没有手段……但她一向自诩还算光明正大,就算说谎编故事的时候,立心还是正的。

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去欺骗和利用别人。

虽然对方可以说是个杀人如麻的反社会人格少年杀人魔,虽然她是被胁迫不得不和他在一起……说起来就算骗骗他,利用他也不算过分,可她还是有些自厌了。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