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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黄昕鹤一眼,说:“我的旧友誓约已经用掉了,别担心。”
“洛斯特用的?”她问。
“嗯。”他眼睛依然盯着外面溢光流彩的夜空:“时机到了!”说着一把拉住黄昕鹤的手腕。
阿尔贝尔反应很快,立刻跳到了她的头发里,丽维耶尔也重新变成了她脖子后面一颗痣。
黄昕鹤在一片晕头转向的晕眩之前,看到夜空中仿佛盛大的烟花绽放,捷尔特罗斯强大的魔力束终于和那个半透明的魔力罩融为一体,魔力罩闪烁着,颤抖着,渐渐扭曲,终于,如一个巨大肥皂泡一般破碎了。
猎宫中响起了男人们的欢呼。
这么大动静,当然不可能有人还在睡觉,战士们侍从们都走到视野合适的廊下等地方观望,现在看到摄政王殿下以一人之力破除了这貌似坚不可摧的隔绝魔法罩,如此强大,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七圣中号称战斗力最强的那一位!
黄昕鹤被转送走之前还听到有人在喝彩:“太厉害了!这个魔法罩是法圣的手笔吧?果然殿下才是最强的!”
晕头转向的传送中耳边还能听到赛里南“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才不是我做的!我做的话肯定能比这个更精巧更节约能源……这帮傻子反正也看不出来!”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
是尤利安的房子的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上蜡烛依然点燃,把客厅照得灯火通明。
给人的感觉明亮又温暖,文明又安全。
如果不考虑听到动静出现在二楼楼梯旁的某个杀人如麻的少年杀手的话。
他冷着脸,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完全是便于行动的打扮,而不是睡衣。看着她的双目目光简直是死亡射线。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尾带着些憔悴的红,整个人虽然一言没出,却看出了要杀人般的暴躁。
比当时在水语森林屠杀食人部族时的样子还要可怕。
黄昕鹤接触他的目光,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
“你去哪了?”少年低低的声音带着无尽杀气。
“被……抓了。”
“那个摄政王?”他的声音冷厉得总像是有人马上要死了。
黄昕鹤仿佛看到无形的杀气直冲云霄,快赶上捷尔特罗斯刚才那惊世骇俗的魔法束了。
别,她想,你要想杀捷尔特罗斯恐怕还不太行。
然而尤利安的杀气貌似还不仅仅对着摄政王殿下,他又冷冰冰地看着赛里南:“你自己去救她了?你明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找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赛里南可不怕他,他皱皱眉,说:“我也是巧合,碰巧被我发现了她的魔法波动,来不及找你。”
他又告诫尤利安:“别轻易去找摄政王的麻烦,他的战斗力可比我强,而且我是个法师,你对付我天然就比较占优势,但他的身手武技比你更强,魔法也非常厉害,你绝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可能暗杀得了他,他可是暗夜精灵,天生擅长这些。”
又对黄昕鹤说:“你既然决定采取中立立场了,最近就跟我们在这里待着,不要再去玛丽.凯利斯那边了,否则有事你根本撤不出手来,被搅和进去休想中立得了,说不定两边不讨好,到时候连凯利斯女侯爵都要怀疑你……”
第170章 委屈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似乎远处有人在呼喊,还有盔甲武器的“哐当”作响和马蹄暴雨般的疾驰。
隐约能听到“摄政王……”、“魔法罩被破了……”之类的喊声。
其实,从王城这里也能看到城外直达夜空,宛如最华丽的烟花的奇景。那绚丽的魔法罩慢慢被捷尔特罗斯强大的魔法光束侵蚀,从顶部慢慢往下消融,好像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心糖果慢慢融化。
直至完全消失……
奔过去的人中应该有王党也有摄政王党,对于双方而言,这一夜大概都是彻底改变形势的一夜。
本来,使用旧友誓约石把捷尔特罗斯困在猎宫三年,即便他仓促间能做点什么布置,在消息不通的情况下,终究是让摄政党群龙无首了,这对王党是非常有利的。
可现在,即使捷尔特罗斯因为誓约三年内依然不能离开猎宫,可这隔绝魔法罩一破,他完全可以住在猎宫里发号施令,顶多不过是少了他的个人战斗力罢了。
虽然他的战斗力确实强悍无匹,但即使没有他,王党目前依然不是摄政党的对手。
这一次,小国王算是完败。
和小国王同岁,高傲犹有过之的尤利安站在二楼居高临下望着黄昕鹤,丝毫没被外面影响,他听到赛里南的话,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如刀般投向黄昕鹤,缓缓说:“……中立?为什么你突然想中立了?你不是喜欢为玛丽.凯利斯效力吗?怎么被摄政王抓走一次,不但不恨他,反而不愿意与他为敌了?”
一边说,他一边慢慢走下了楼梯,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她,掠过她身上的长袍:“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黄昕鹤顿时产生被捉奸的感觉,一时间被他气势所迫,几乎想躲到赛里南身后去。
但是绝对不行!
她刚跟赛里南相认,本来身体变了、魔力没了、实力弱了就够丢脸了,怎么能在老伙伴跟前再折了气势?
于是她顶着尤利安的杀气,固执地留在原地,和他四目相接,脸上一片平静自如,拎了拎自己的长袍衣料,说:“衣服?囚服啊。……至于你问为什么,太复杂了,我解释不清楚……你问他吧。”
他,当然指赛里南了。
赛里南简直是张口结舌,无语了。
黄昕鹤忒理所当然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的意思是:谁让你当他面说了?你不背锅谁背锅?
赛里南无奈,只好接过话题:“……是这样的,昕鹤小姐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发现王党那边和摄政党那边很难说是非对错,摄政党行事也算不上邪恶,里头好人也不少……所以,还是两不相帮比较好……”
尤利安冷笑一声:“政斗只讲利益,讲什么是非正邪对错?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了?”
赛里南硬着头皮回答:“正因为我们并不想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又何必牵扯其中?”
“我们?”尤利安终于彻底把目光移到了赛里南那边,笑容更加冷厉:“什么时候,你和她成我们了?……她突然要中立,是因为你吧?赛里南法圣?因为摄政王是你的昔日伙伴,小国王是你伙伴的儿子,你只能两不相帮!”
赛里南和尤利安虽然相识多年,但他一直号称自己叫赛里,是个大法师……尤利安恐怕早就看破了他这近乎直白的伪装,一直没说破而已,想不到这时候他却揭了开来。
赛里南摸摸鼻子:“你知道啊……”
尤利安把冷冷的目光移到黄昕鹤身上,说:“跟我来!”
黄昕鹤顿觉不妙,很想朝赛里南投去求救的目光,但她知道这时候尤利安已经要炸了,她要真这么做,他恐怕就要动手了。
好在赛里南还算识相,干咳了一声,说:“尤利安,小孩子不要乱吃醋,你这位昕鹤小姐我可没什么非分之想,我虽然看上去三十多,实际上都六十多了,可以做这位小姐的爷爷了……”
可惜赛里南都这么牺牲自己的形象了,尤利安依然冷笑说:“你可是堂堂法圣,活个四五百岁也不成问题……六十多岁算什么?”
这话其实也没错,捷尔特罗斯都快三百岁了,在精灵里还年轻得很呢。
黄昕鹤突然觉得够了,她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能不能叫人送点吃的去我房间?我又累又饿,只想吃点东西赶紧睡一觉……”
这话其实没错,她魔力毕竟不高,练了一晚上的换影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又经过了赛里南的传送术……若是以前,过个传送阵算什么,可现在她魔力耗尽,就觉得传送对身体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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