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页(1 / 1)
('
他们声音虽小,可不管是尤利安还是赛里南都是高手,谁能听不见呢?
尤利安冷冷转身看向芒突公爵,显然刚才合作的默契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但他看向黄昕鹤的眼光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她刚才的话下意识把她和他算作了“我们”,所以其立场在他和芒突公爵之间显然是站在他那边的。
但随即他眼神还是冷厉起来,狠狠盯着黄昕鹤,说:“说清楚!敢再骗我……”
黄昕鹤叹气。
她实在不好意思向尤利安承认自己是谁,想到尤利安会知道以前对他曾百般容忍,不敢忤逆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乃至明明不情愿也不得不被他搂抱、啃咬,被他随便就能压在身下,要不是仰赖赛里南那件衬裙,现在甚至已经失身给他的女人竟然是四十年前的传奇女王……她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大概是她永生永世最最最丢人的事了!
说真的,虽然说她现在能力地位低微,以至于她觉得丢脸,都不肯跟旧友相认……但其实那些卑微、劳作、贫寒、饥饿、危险都没让她觉得自己羞耻,认了也就认了……可她跟尤利安……真的是让她简直想捂住脸。
她因为生命威胁,甚至愿意让个小孩子占自己便宜,揣摩人家的性情小心翼翼拿捏分寸……太没风骨了。
而且这羞耻里还混了另一层意思,毕竟在这里算起来她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虽说把两个世界加起来她活过的岁月也才不到三十,自己的身体实际上才二十三四……可别人不会这么想。她是明晃晃的老牛吃嫩草……虽说这嫩草她其实根本就不想吃,是被剑架在脖子上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张口。
她真的是……太屈了!
她简直想一头跳进海里算了。
可就算跳进去,也会被追上,抓住……不过再更丢脸一次。
赛里南和佩尔勒只会看她笑话!
不承认呢?
大概尤利安已经猜到了。
毕竟佩尔勒的身份瞒不住的,他刚才还用那种语气跟她提起洛斯特,尤利安这种精明到极点的杀手连这个都猜不中吗?
或者再编个似是而非的身份?
算了算了,费尽心机说不定还要被立刻揭穿,更丢脸……
坦坦荡荡说出来吧!
“我在使用这个身体前,叫安贝尔……”她尽量冷淡地开了口,企图给自己一点表面的尊严。
第195章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黄昕鹤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她当年身体不行了,三年前再次醒过来就到了现在这个身体里。
尤利安听到了黄昕鹤冷着脸尽量简短语焉不详的一番说明,一时间也彻底愣住了。
饶是他一向自认为他的阅历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相配,这世上各种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事情从来没少见识过……也做梦都想不到黄昕鹤竟然是……
他一时都觉得没法吐出“传奇女王”这个单词!
虽然刚才芒突公爵的存在,她和他的亲昵已经让他在不悦中生出怀疑,脑子里也隐隐划过一些猜想,但他的想象力还没大胆到这样的地步……
可她这样一说之后,有很多原本不解的东西已经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从来跟别人不肯多来往,骨子里很高傲的赛里,不,法圣赛里南会这么轻易就跟一个女孩子关系这么亲近了。
他曾经有些不明白,甚至想过赛里南是不是想抢她,但看他和她相处时的感觉又不像……实在不像。
竟然是……
他不由得走近几步,低头细细端详她的模样。
好像刚刚认识一样。
她面容清秀,而传奇女王据说美貌稀世。
不过她有双非常动人的眼睛,温润却又清冷,秀美却又自矜,分明是深深黑色却又仿佛清澈见底。目光轻掠时宛如碎星流过……让人忍不住追随。
原来这是传奇女王的眼睛……
尤利安是杀手,精修过易容课程,知道人的面目会变,眼神不会。
这双眼睛当初在女王脸上时,又是什么模样?
她的眼睫毛修长,他最喜欢他每次靠近她或是强迫她时她垂眸的样子,睫毛像宫廷贵妇精美的羽毛小扇子,垂盖住双眸,轻掩着明明浅显却又显得神秘旖旎的东西。
这么欠缺威严的姿态,真的来自传奇女王吗?
女王是这样明明也挺能干聪慧却因为柔弱不得不温和无争的人吗?
难怪会禅让王位了!
不知道当年的禅让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内幕,她不会是被逼的吧?
史诗传说里总是说她强大仁慈,其实她也没多强大吧?
即使是当年,她自身战斗力也不行啊,她的强大是在于丰饶祝福的力量,可这力量又半点增加不了她的战斗力!靠着契约者有什么用呢?契约者不管她或是不在时她不是任人宰割?
他想起他当初特训她的敏捷躲避时的情景,若是她以前真的有战斗力,即使换了身体也不可能那么弱……
他以往最喜欢看她明明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强忍着顺从他的搂抱和亲近的模样,每次都让他心情格外愉悦,甚至异样的兴奋,可现在却忍不住想,她战斗力不足,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游离于那些强大的男人们之间,才得以勉强维持住局面……她当年七圣的伙伴可大都是男人,战斗力强大,为什么让她当了女王?
还有那些拥兵自重的贵族们,她拿什么得到了他们的拥戴?
难道就靠她的仁慈智慧和丰饶之力带来的所谓的天赋王权?
她是不是用这样柔美安静的姿态取悦过他们?是不是也明明不愿却不得不忍受他们的拥抱挑逗甚至……?她是不是曾经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用她当年的稀世美貌交换过什么政治筹码?
尤利安猛然间因为自己的想象而怒火中烧,这怒火好像里头还掺杂了什么随时要爆炸的
东西,又仿佛有一群蚂蚁啃咬着他的心脏 ……
他恨不得现在就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迫地把她带走,再一点点问出来自己想知道的……他比以前更想按住她,欺负她,逼她讨好自己,说自己爱听的话……可佩尔勒和赛里南都在,绝对不会容他这样做。
他虽然傲慢骄横任性,但却也很能隐忍,这是一个优秀杀手的基本素质……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一个人对七圣中的这两位,有败无胜,有死无生。
于是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她,眼中燃烧着火焰,白皙漂亮凉薄的脸庞上却冷冷的没有表情,他闭了闭眼睛,冷笑了一声,忍住自己血液里的躁动。
“你们过来是为了干什么?”他冷冷地继续问。
佩尔勒突然笑了一声:“这孩子到底是谁啊,赛里南?是过来找你还是找安贝尔的……啧,倒是挺厉害的,现在的孩子们都这么强了……瞧他逼问安贝尔跟小丈夫逼问妻子似的……安贝尔的年龄都能做你奶奶了,小朋友。”最后一句是对尤利安说的。
尤利安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他的手握在剑柄上,俨然准备出手。
赛里南打圆场:“别这么说,安贝尔会恨死你的,她可还才二十多岁,又没活这四十多年……”
黄昕鹤哪里知道这位面无表情的少年杀手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想起冲突,横了佩尔勒一眼,说:“你少胡说八道!”
又叹了口气,对尤利安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哄他说:“走吧,我单独跟你说去,省得被捣乱……”
尤利安这才脸色好转起来,跟着她出了船舱,去到船尾没人的地方。
这里刚才浸入海中,船舷上还挂了不少海草,一股腥味,甲板湿滑,好在暴风雨过去了,还算平稳,不远处水手们忙着修复桅杆,但显然并不容易。
两个人的时候,反而尴尬了起来。黄昕鹤想了想,先跟他道歉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可这事太匪夷所思,我要是到处说我是……别人肯定当我是骗子疯子,再说传出去了可能会有很不好的后果,我一个人安危事小,要是被人利用了,引得政局动荡……”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