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页(1 / 1)
('
真正像安贝尔的祝福术那样百试百灵的诅咒还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可黄昕鹤的样子实在凝重极了,又是结合了黑暗之书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是平平常常的巫术呢?
但要说躲开,他们又能往哪里躲?
这个石室里面的空间实在有限得很。
而这诅咒的力量似乎又是无法防御的,就像安贝尔的祝福术一样,是超脱于魔法体系之外的。
黄昕鹤脸色凝重,在那黑色暗光即将触碰到佩尔勒和尤利安时用了两次驱除术,驱散了一些黑光,但剩余的依然存在,并只是换了个方向蔓延,那“安贝儿”的指尖还在不停弥漫出这种黑光,很快就会将整个石室覆盖。
而她的魔力也用不出多少次驱除术……
赛里南尝试用他的驱散类法术,但显然,他的法术和黄昕鹤的不是同种,驱除不了那黑光。
眼看形势越来越危险,而他们这边空放着几个高手,竟然只能靠黄昕鹤这个武力值最低的来解危,真是急煞人了。
尤利安除了起初护住黄昕鹤后退,就没再动手,一直旁观隐忍不发,此刻突然就动手,一剑对着“安贝尔”的喉头就刺了下去。
尤利安的剑术丝毫不在当年全盛时的洛斯特之下,虽然力量和剑气威力稍逊,但爆发力、锋锐度、剑气的诡谲难测、偏锋和实用都是在其之上的,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不发,一发致命。
这喉头的一剑封喉也是他最擅长的,几乎从来没失手过。
何况现在这个“安贝尔”几乎连基本活动能力都够呛,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噗嗤”一声,一剑刺入雪白的颈项,鲜红的血液就缓缓流了出来。
血不多,但位置致命,正常人现在就应该已经断气了。
但“安贝尔”似乎是无知无觉,依然站在那里释放着黑光,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多了个窟窿……
而黄昕鹤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低低惨叫了一声。
她的喉咙好似被刺了一下,却全无伤痕血迹。
尤利安猛然回头看到她捂住喉咙,脸色就变了,一下退了回来,再也不敢去杀“安贝尔”了。
现在这情况,“安贝尔”无知无觉,根本不怕什么致命伤,恐怕就是把“安贝尔”的头颅割下来,它依然能施放这黑光。
反而黄昕鹤大概是魂魄和那具肉体之间还有联系,所以那具肉体受伤竟然能影射到她的灵魂上。
虽然不是等额的痛苦和伤害,据黄昕鹤自己估计也就是正常伤害的十分之一。
可现在谁还敢冒险呢?
佩尔勒已经忧心地跑过来看她的脖子。尤利安也扫过来目光,确认她颈项上没有血,才转回目光盯着那个“安贝尔”。
佩尔勒和赛里南的烦恼尤利安并没有感同身受,他又没见过传奇女王,要杀她简直毫无心理负担……可问题是现在投鼠忌器!
第203章 危境
为何黄昕鹤能确定这“安贝尔”发出的黑色暗光是诅咒法术呢?
其实也很简单,她对于自己掌握多年的地母之力非常熟悉,一下就能分辨出这个“安贝尔”发出的黑色暗光的本质力量就是她用来祝福的地母之力,当年穿越回去时用了一部分,但还留了将近一半在这具身体里。
而现在这地母之力被黑暗污浊了。
祝福之力本来没有攻击力,现在也变成了攻击性的。
作为最熟悉地母之力和祝福法术的人,黄昕鹤自然会想为什么毫无攻击力的祝福法力黑化后会有了攻击性?怎么有的?原理是什么?
立刻就明白了,祝福的反向,诅咒!
可是明白归明白,诅咒的黑光渐渐弥漫了这间不大的石室,他们避无可避,赛里南的魔法道具和佩尔勒尤利安的能力全都无效,只能靠黄昕鹤不停使用驱逐术,眼看魔力要用光。
要退出去已经晚了,门口早被黑光封住。
而始作俑者又不惧杀伤,无知无觉,所有加诸“安贝尔”身上的伤害都会体现在黄昕鹤身上。
真是一筹莫展!
“我把到门口的黑光尽量驱除,你们跟着我往外冲!”黄昕鹤集中用剩下的魔力来打开一条退出去的通道,把大家带离狭小的空间,这太不利于他们了。
可惜进入提坦圣地之后,所有传送类空间法术都不能使用,要不然赛里南就可以随便带他们脱困了。
现在他们却只能憋屈万分地跟着黄昕鹤,让现在已经弱小不堪的伙伴独自承担保护大家的战斗重担,自己空有千种本领万般能耐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实在令人憋屈得要炸了!
关键黄昕鹤剩余的魔力其实并不足以做到把到门口的诅咒黑光全部清除的程度,而且这种黑光和黑暗之书的黑气是一样流动的,好像水一样,驱散了片刻又流了回来。
很快,走在最后的赛里南被诅咒黑光触到了,他连放三种防御,却完全没有效果,眼睁睁看着黑光碰触到他,浑身一僵……
佩尔勒就在他前面,连忙回头接应他,却也跟着中了招。
现在黑光几乎已经铺满了这个石室百分之九十的空间,要躲过基本就得在黄昕鹤的驱除术范围内才行。
这时候黄昕鹤才发现她最重要的两位老伙伴已经中招了。
这时候逃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黄昕鹤才不可能为了还没中招的尤利安放弃佩尔勒和赛里南两个!
她立刻咬着嘴唇转身,狠狠地把驱除术对着两个老友使用出来。
但是没有用,即使能驱除掉一部分,室内的诅咒黑光依然如流水般涌入他们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驱除……
她有方法,却没有足够的能量!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她发狂!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黑暗盆地时秦屹为了引走追兵不得不留下她一个人时地往事,那种无能为力引起的巨大愤怒和绝望!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在还没有中招的尤利安,而尤利安凭借着极其出众的敏捷和速度在她的驱除术范围内苟延残喘,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眼中也燃烧着熊熊怒火。
黄昕鹤的魔力接近枯竭,但她不信邪,她的愤怒已经被激起来了,接二连三地不停发出驱除术,要跟那诅咒的力量拼到底。
她知道命运的无常、可怕和强大;她也知道在这片大陆,所有人不管心长得有多高,都不得不局限于天赋;她更知道,命运让她做安贝尔时她可以成为女王,作为黄昕鹤时她就是只能平庸和弱小……可是,她还是不甘心。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弱小平庸就弱小平庸好了,她本来就做好了准备,像养老,像旅游一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莫名其妙的穿越的一生,安于这种弱小平庸,去享受生命里每一种微小的幸福和美,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她没有资格让她的朋友们为了她这种弱小平庸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是因为她不够强!
是因为她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她忍住自己没有资格流下的眼泪,拼命压榨自己每一分最后的魔力……
直到她看到佩尔勒和赛里南眼中的不忍。
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剧痛侵袭,脸上湿漉漉的……却不是眼泪。她伸手摸了摸,一手血。
是因为过度压榨魔力,她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都在往外溢出血液……
现在的样子,大概很可怖吧?
阿尔贝尔和丽维耶尔早在发现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时就回到了她的后颈安分继续当痣,现在却一直在叫她:“安贝尔,冷静点!”
“安贝尔,不要再继续了,安贝尔,听到没有!……”
“安贝尔,你再下去会毁掉你那点魔力的根基,你会失魔,那就完蛋了……”
失魔,是在过度使用魔力压榨掉所有潜能之后的后遗症,从此成为完全没有魔力的普通人。
黄昕鹤还不能摆脱无能的愤怒,但她却无法再继续。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