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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尤利安,到底是哪里翻出来看到的。
而她,除了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不忍着难道让你杀了我才对吗?”她冷冷说,“你也不用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我哪个伙伴也没跟我有超出朋友的关系,我们顾着和末王与黑暗之书征战,也没那个心情和兴趣……你不用转移话题,把黑暗之书拿出来,你被控制住了有什么好?连自己都做不了了!”
尤利安冷冷嗤笑,“你凭什么对我这么要求?你现在连命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最擅长杀法师了,何况你魔力再深厚,也没有一个攻击性魔法,不能召唤你那些树精水妖,简直就是没了爪子的龙虾,只能随便我怎么宰……我看你还是像当初一样识时务点的好,过来继续哄哄我,说不定我就不宰你了……要不然,哼,连赛里南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能做什么?”
黄昕鹤心里一跳,厉声喝问他:“赛里南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尤利安眼神慢慢从她身上刮过去,突然就一笑:“他一个法圣跑到禁魔结界里,就算是他当年自己主持的禁魔结界,又能怎么样?”
黄昕鹤沉了脸色,她和佩尔勒都不明白为什么赛里南一定要自己来一次王宫,甚至还说出做内应这样的话。
问他,他也不肯说。
他们没办法阻止他,也习惯了对伙伴的能力和判断持信任态度。
当然,她也明白,赛里南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甚至可能还参与了什么,所以才会笃定小国王不会对他怎样……可是,黑暗之书和黑暗气息出现在王宫,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掺杂了这种东西,比简单的权力争斗更加可怕得多,赛里南是不是托大了,以至于马失前蹄?
她追问:“他人呢?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当年可是救过你教过你的!”
尤利安微笑着看她:“你求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怎么样,为了一个能给你做衬裙的,几十年的老朋友,求一求我不过分吧?”
黄昕鹤才没有死要面子的心理负担,立刻开口:“求你告诉我。”
尤利安的脸色顿时黑了:“这就是求别人?”
“那要怎么求?跪下吗?”
尤利安冷冷朝远处看了一眼,说:“我会让你知道怎么求的,走吧,我们去找个不会随便被打扰的地方。”他看了看那个洁白的穹顶:“去你的寝宫好了,又有床还有密室……”
黄昕鹤看出他想故意吓她,当然不为所动……反正她就算拒绝,他也能带着她过去。
路上她依然劝他拿出并远离黑暗之书,说出被控制的种种惨状吓他。
尤利安不耐烦了,冷笑说:“任何力量都可以被驱策,水如此柔和,也能覆没善于游泳者,你的大地之力富饶温存,不也对你起了损伤?而再暴烈的力量,比如火,比如雷电,一样也能被高明的魔法师控制住,黑暗之书是很危险,但也不是没有能控制它,守住自己的本心的人……普通人会被控制,我也会吗?”
“所以,你觉得你控制住了黑暗之书?那些黑化猛禽都是你干的?你和小国王搭伙了?你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同父异母的兄弟?”
“至少控制了一部分吧……”尤利安轻描淡写,根本不接下面的话题。
黄昕鹤冷笑:“当年末王也是这么以为的!”
第278章 身世
黄昕鹤的寝宫还是几个月前的模样,跟着她一起踏足的,还是当初那个少年,但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化了还是怎么回事,她觉得那些罗马柱也好,家具也好,大理石地板也好,很有种尘封许久的味道,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凋敝。
是因为这几个月没有捷尔特罗斯偶然过来吗?
这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上回来的时候比这次更加偷偷摸摸,但心情截然不同……
尤利安冷冷侧目看她,那样子似乎想要给她一剑,但又忍住了,也许只要狠狠拽一拽她的头发出口气一般的表情。
他现在比她高半个头多,银色的眼眸里不是杀意而是冷漠时,和捷尔特罗斯格外像。
黄昕鹤晃了晃神。
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让他真正明白黑暗之书的恐怖之处,让他不要再这样少年意气,一味轻狂。但她突然明白,无论她如何诚恳,如何善辩,如何伶牙俐齿,如何舌灿莲花……也是劝不了他了。
人和人的悲喜不想通,认知也不。
她和这位三岁就被往杀手方向培养,并在行业内取得辉煌成就和地位的少年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干脆问点别的:“你和小国王……相认了吗?”
尤利安冷笑,却不回答。
她继续试探他:“你们是兄弟吗?”
尤利安突然似乎极为愤怒,冷声厉斥她:“住口!”
弄明白他的立场和他是否与小国王勾结其实很重要,黄昕鹤决定继续探问,她不再小心翼翼,而是也冷下脸来:“那就是有勾连了?我的身体是你找来送给小国王的?那些黑化的禽鸟也是你干的?”
尤利安不屑地冷笑,似乎想说他凭什么要回答她的质问,她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
“赛里南……难道也是你对他做了什么?”黄昕鹤一点也不复当年避让他锋芒,哄着他顺着他的模样,声音严厉:“你还想对我做什么?想杀我动手好了!”
她的手抚摸在他扣在她手腕的镯子上,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
没法召唤她的契约者们。
她就是面临刀俎的鱼肉。
尤利安似乎忍无可忍,短剑立即搁在她喉头,甚至将冷硬锋利的剑尖压得娇嫩的皮肉内陷。
黄昕鹤不为所动,冷冷盯着他。
哄没用的时候,还哄什么?
躲没用的时候,还躲什么?
更加不可能哭,不可能求饶……当然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随便他剑尖的锋芒吐不吐,有没有划破自己的皮肉,流出殷红的血来……
就算刺入咽喉,一剑封喉又怎样?
但尤利安这家伙可能有点毛病,看她这样虽然一脸气愤,恨不得真的捅进去,却还是收了剑,最后竟然还真的回答了,虽然语气极其不善,硬梆梆的:“他是我同胎的兄弟!”
“他?谁?同胎兄弟?”黄昕鹤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恍然:“你说小国王?”
尤利安又不肯说了,冷冷垂目看着她,像看死人一样。
大概比对待他以前的业务对象还要冷酷。
黄昕鹤对他这种目光目前免疫力还比较高,继续自己说下去:“……竟然是这样吗?那你也是洛斯特的儿子?”
她这位青梅竹马的老友不但当年很诡异地袭击她,甚至还能生下双胞胎……她不由得觉得有些感慨,似乎是感慨与人相交,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所有的面……抑或是感慨时光易逝,她的匆匆几年,这里真的是过去了四十多年了……
尤利安却又一次发出一声冷笑,这次的冷笑和之前的不同,似乎多了许多讥诮的意味,而且冷笑的对象不完全是她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他得承王座,我却被丢进见不得光的杀手营?”
而且还是那么残酷的,非官方的杀手营,简直就是明摆着的不想让他活下来,但勉强废物利用,看看养大点有没有用处……
同样是亲骨肉……
怎么可能这样对他?
难道……?
“……对,我虽然是和他一胎所生,却不是你那个旧友的儿子!”尤利安的声音不但冷得如同剑锋,还绷得紧紧的:“我是先王后所生,却和他不是同一个父亲!”
“不是同一个父亲?”黄昕鹤茫然重复,“是了,你和小国王长得不太像……是异卵双生……难怪你们有一半血脉相同却又年龄相同……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知道不该感慨神奇,更不能感慨先王后的厉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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