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天敌联姻后(1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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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等你拿回你的凤凰骨,等我解了我的宿诅,我便同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沈归舟松了口气,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叶星阑没有答话,室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剩桌上一盏暖黄色的火苗在活跃地跳动着。室内沉默的氛围让沈归舟有些不适,叶星阑向来活跃多言,如此沉默倒是头一遭。

又过了良久,沈归舟才咽了咽口水,道:那和离之后我跟你做朋友好不好?

为何?这回叶星阑倒是接话接得很快。

我们好歹认识一场,你又好几次救了我,倘若日后再不通音讯,那我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人吗?白日的疲惫卷土重来,将沈归舟缓缓拉入梦乡,他打了个哈欠,自说自话似的,小声道:和离之后我也可以同你去人间贪酒,去五清山采仙草,反正你武力高强,跟你在一起比我自己一个人安全......

夜色如薄雾般被晨风吹散,一轮红日懒洋洋地从银白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小鲤鱼在后院池塘中摆动着鱼鳍,口中吐出一圈圈透明的水泡,万物静谧,沈府还在安睡。

哐当!一声刺耳的锣鼓声在后院响起。

沈归舟翻了个身,只觉声音像从梦中传来一般悠远。

哐当哐当!刺耳的锣鼓声穿透房门,刺入沈归舟耳中,仿若一根尖针,刺破了他的梦境。

沈归舟被惊醒,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怎么了怎么了?

屋内无人应答,沈归舟定睛一看,叶星阑的床却已空空如也。他揉了揉眼,怏怏起了床,想去看看后院因何事嘈杂。

他披上薄衣,迈步出了门,长廊被擦得一尘不染,和煦的阳光照进来,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阳光下的水面,步步生华。

行至长廊转角,他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上。来人是叶星阑,他也披着外衣,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沈归舟开口道:发生什么了?

小嫂嫂要生了。叶星阑用食中二指揉了揉眉心,沈归毅正在那敲锣打鼓叫人接生呢。

沈归舟讪笑道:他这敲锣打鼓的,我还以为他又要娶新娘子了呢。

噗哧......叶星阑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归舟错开他继续往沈归毅的房间走,却被叶星阑拉住了,你干嘛去?

秦韵不是要生了吗?我去看看啊,去护个法

你懂生孩子吗?就别去添乱了。叶星阑使力把他往回拉,暗笑道:你先回去照照镜子吧。

不远处传来人们忙里忙外端热水的吵嚷,沈归舟将信将疑地同叶星阑返回房间,他对着铜镜一照,只见自己的头发如同被藤蔓攀爬的鸟窝一般,发冠中的一撮歪歪斜斜地刺向天空,左侧鼓起一个奇形怪状的大包,右侧数缕发丝直剌剌地掉在耳侧。

沈归舟打量着自己的发型,由衷惊叹道:我靠!这是个什么怪物!

叶星阑忍不住大笑几声,你也知道啊。

沈归舟不去理会他,只自顾自摘下发冠,仔细梳着自己的青丝,你说生孩子要生多久啊?

叶星阑倚在桌边打了个哈欠,道:我也不知道,据说每个妖族妊娠和生产的时日都是不一样的。

沈归舟试图将发丝挽进发冠之中,但愿她快点生产结束。

怎么?

头顶的发丝不听话地四散下来,沈归舟痛苦地捂住耳朵,只觉耳膜要被震穿了一般,她这个叫声太刺耳了,别到时候她没疼死我先聋了。

叶星阑侧耳静听一番,我怎么听不见?

这么大声你居然听不见?沈归舟将头发重新撸成一把,束回发冠之中,她听起来真的非常痛苦,生孩子好惨,男妖也需要生小孩吗?

男妖应该也有生的吧有的男妖是可以怀孕的。

发丝再次从发冠中散下来,沈归舟不耐烦地一把将头发甩下,自暴自弃道:我这个头发算是束不上了。

怎么,这才冠礼第二天就要当个散发狂夫啦?

沈归舟道:那也比向某个作壁上观的人救助来得好。

闻言,叶星阑当即起身走向他,熟稔地握住沈归舟的发丝,调笑道:归舟既想向我求助,又为何不肯直言?

沈归舟两手搭到膝盖上,顺从地端坐着,任由叶星阑梳理着自己的发丝,面上却嘴硬道:我可没向你求助,是你自己过来的。

是是是,你这口是心非的性子和可倾真是如出一辙。叶星阑望向镜中,与沈归舟对视,你若是真娶了她,日常就是针尖对麦芒,王不见王。

沈归舟不可置否,同样在镜中睨他一眼,不再搭话了。

却说玄猫族产子共需三天三夜阵痛开指须得一天一夜,子出腹中须得一天一夜,而这最后一日便是族中长辈赐福之日。因着生产过程漫长且痛苦,刚产下的幼子和刚生产完的产妇均是丢了一半的魂儿,须得由族中妖力强大的长辈举行完赐福仪式,幼子和产妇才能从昏迷中转醒。

到了第三日,赐福仪式如期举行,秦韵和幼子被移送至后山的法阵之中。法阵早已备好,法阵形似亭台,正中是一八卦形圆台,四根柱子伫立着,将圆台与上方的尖顶连接,四周用薄纱遮掩,圆台外围又有一圈清泉环绕。那清泉便是妖族从鲛人国讨来的圣水,独具疗愈之效。

除长辈外,沈府的嫡亲小辈也都一应到场。沈天食中二指并拢,双手交叉,指向那法阵的尖顶,股股灵力如清泉一般,顺着柱子流至圣水之中。随即其他长辈便也施法加入其中,灵力如风般卷起四周的帷幔,隐约可见秦韵母子二人安详地躺在其中。

如此半炷香过去,长辈们停止了施法,秦韵母子却仍未醒来。叶星阑侧首同沈归舟咬耳朵道:玄猫族生小孩这么危险吗?感觉一半的命都搭进去了。

沈归舟近来被秦韵的喊声吵得耳中轰鸣,未听清叶星阑的话,他像个耳背之人,本能提高音量道:你说什么?

霎时间,全场落针可闻,只回荡着沈归舟那句你说什么,四周不时投来不满的目光,沈归舟面上发烫,立马将头低了下去。

又是半晌静默,终于,法阵中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

众人大喜过望,沈夫人和赵姨娘不约而同地飞入法阵中心查探秦韵母子的状况。片刻,法阵中传来秦韵的声音,众人闻言大骇。

这不是我的孩子!

第21章 产子疑窦

秦韵嘴唇惨白,面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地半坐起来,焦急道:这不是我的孩子。

幼子躺在身旁,瞪着杏仁般懵懂的大眼探究着这个陌生的新世界,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沈夫人与赵姨娘面面相觑,赵姨娘也焦急道:韵儿为何出此怪言。

秦韵立马接过话道:我还可以听见他的声音,他还在哭,还在唤我。

沈夫人蹙眉,伸手去探秦韵的脉象。秦韵脉象平和,眼眸清澈,神智清醒,只是体虚气弱,其他并无半分异常。沈夫人束手无策,无奈地与赵姨娘对视一眼,道:你先好好休息,许是你太累了。

赵姨娘顺势接过话头,对啊,韵儿你好好休息,你刚生完孩子身子弱的很,什么瘴气都能近你的身。

秦韵死咬下唇摇头否认,大颗大颗的热泪像断线的珍珠往下掉,无助道:沈夫人、娘亲,不是的,我真的能感觉到那个孩子,他还在唤我,我不能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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