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天敌联姻后(20)(1 / 2)
我的,也没有了。
叶星阑也是被渴醒的,沈归舟昏迷这两日叶星阑寸步不移,哪里顾得上去采晨露,露水自是从前日就见底了,昨日又急于采药,硬是生生渴了一天一夜。
两人默契地更好衣,便一同出门了。金焰城还在沉睡,街道与昨夜一样寂静,却因阳光的照耀,添了几分新鲜和温暖。
沈归舟这才将金焰城看了个真切,金焰城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势,放眼望去竟也望不到头。以往采露都是在山中,沈归舟有些疑惑,这里没有山,要去哪里采啊。
现在正是菊花拥簇的好时节,咱们找有花的地方,自然就有露水了。
沈归舟恍然大悟,又用黑玄夜瞳搜寻一番,两人确定好方向,便朝着那目的地出发了。
少时,两人便寻到一处花田。
哇!
那田圃中簇拥着一朵朵饱满圆润的黄金菊,与天上洒下的金黄光线交相辉映,交织成一个明亮灿烂的梦。沈归舟二话不说便扑进那片花海中,在狭窄的花径中纵横穿梭,如脱缰的小马似的撒着欢,在他身后,是满脸无奈笑着的叶星阑。
终于,沈归舟像是看够了,叶星阑才停下来采露,他将晨露引入银壶,随即便递给沈归舟示意他饮下。
沈归舟不知在看什么,竟双眼发直,他微微张着嘴,连拍几下叶星阑的肩膀道:叶星阑你快看你身后!
叶星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天的尽头,竟然凌空搭出两弯彩虹,鲜艳的红与凛冽的绿交缠,愈发衬托出湛湛晴空,宛如两条华丽的丝带。下方是若隐若现的各色花海,颜色鲜艳、娇艳欲滴,像是上方彩虹的色彩掉落在原野中,将花海染成七彩。
我还是第一次见双虹。
从容如叶星阑,也被眼前瑰丽的景象震住了,他侧首看一眼身边人,你想不想,去摸一摸那彩虹。
沈归舟被他的话吸引住注意力,可以吗?我好像去不了那么高的地方。
我带你去。
叶星阑用一只大手掌揽住沈归舟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带了半分,承住他的部分力量,便乘风往那天尽头飞去。
腰上传来温暖的力度,仿佛整个人都要陷入进他的身体,沈归舟的手无处安放,为方便叶星阑使力,他便也顺势勾住了叶星阑的背。微凉的晨风从耳畔流过,脚下是无边无际绵延着的三千花色。
少时,两人飞至那彩虹的最高处,沈归舟痴痴地看着,仿佛要将那七色的彩绸刻入眼底一般,虹周围晕开半圆的霓,散发着透明的如细雪似的水雾。
他伸出自己空闲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彩虹,手上便试到一团细腻的湿润,纤细如葱的指节上泛着流光溢彩的光。
叶星阑同样伸出手,沈归舟只当他是要触摸那彩虹,不料那人却触上自己的手指,挠痒痒似的,从指尖轻划过指节而后又至指根,两人手背都被镀上了七彩的光。
沈归舟耳根子连着脖颈晕开一片绯色,他神思飞散,也没了去看彩虹的心思,两人半晌无言。
七彩的光慢慢沁入半透明,两人才悻悻降落在地上。这时恰逢一阵风迎面吹来,沈归舟竟被那风吹的软在叶星阑怀中。
叶星阑紧了紧手上的力量,俯首望向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怀中人,调侃道:沈公子身娇体弱、柔比西子啊。
沈归舟面色潮润,钻在叶星阑怀中蹭了蹭,半分也未反驳,星阑,猫薄荷......
看到沈归舟的反应,叶星阑心下已经了然,他揉了揉沈归舟的头发,小傻猫,我抱你回去。
叶星阑正要动作,却见怀中传来阵阵红光,他从怀中掏出那发光的符咒,面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清玄道长给的符咒发光了,护心灯就在附近。
星阑......替我封住穴道,我们去寻心灯。沈归舟的声音像化开的糖浆,甘甜又柔软。
好。
第42章 花灯节
两人循着那符咒的发光强度在漫无边际的花田中穿行着,少时,两人来到一片牡丹园,这里盛开着一朵朵圆润皎洁的白色牡丹,开在初秋的牡丹花,沾着阳光的温暖慵懒和绿草的凛冽清香,风一吹过,便掀起一阵扣人心弦的花浪。
可是,现在并不是牡丹的花期。
叶星阑手中的符咒散发出越加耀眼的光芒,那牡丹园正中,却伫立着一座孤冢,上书亡妻千暮四字。
沈归舟小声道:牡丹的花期早过了,为何此处却开的如此繁盛?
叶星阑捂住沈归舟的嘴,示意他蹲下,你看那墓碑后方。
沈归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牡丹园中一片雪白,适才竟然没注意那孤冢后的某处竟然散发出隐隐的银白色光芒。
两人悄悄往那墓碑后方绕去,却只见一头通体银白的小兽躺在那里平稳地呼吸着。
是一只白色的梅花鹿,鹿角如花般绽出美丽的弧度,颈后依旧插着三根银针。
沈归舟惊得轻吸一口气,是冷倩。
叶星阑同他对视一眼,也蹙起眉头,面色复杂,她一直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冷倩所寻之处有一个共同特征,都生长着猫薄荷和牡丹花。
沈归舟也已了然,不忍道:而她要找的人,就永远睡在这里。
怪道她寻了十年都寻不到。
沈归舟像是猛然想起什么,道:这会不会就是文抒如此急切地想离开金焰城的理由。
有可能。叶星阑看了看手中不停发亮的符咒,看来我们要找的护心灯就在这墓穴中。
没等沈归舟回答,他便催动法术开启了透视,他静静地扫视着墓穴中的一切,沈归舟知他是在寻心灯,便只在一旁无言等待。
半晌,叶星阑眉头不自觉爬上了一个川字,他抿抿唇,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这墓穴下......没有心灯。
沈归舟亦未不解,那难道是在周围?
可只有在这一处,符咒发光是最厉害的。
两人正不解,却见那白鹿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睡眼惺忪似的打量一下四周,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回城的小径走了。
待她一走,那符咒的光却渐渐灭了,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沈归舟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这心灯到底是在谁身上?
叶星阑心中却因另一事而震骇,归舟,如果地下长眠的真是她日夜寻找的人,她怎会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离去?
沈归舟直盯着叶星阑,像是想要说服他似的,但冷倩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牡丹花香,先前我还以为是她使的香膏,但细想下来,这味道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冷倩身上没有夫君文抒的味道,却有这牡丹花香,其中何意自然不言而喻。
看来她真正的夫君是葬在这里。
叶星阑看一眼那墓穴,意味深长道:是夫人。
那里葬着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她的夫人。
冷倩消失在花海中,那符咒彻底失去光亮,恢复了先前的沉寂,变回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符。
沈归舟有些气丧,蹲下身来,无力地用右手支着脸,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还记不记得清玄道长说过,护心灯有一灯芯。叶星阑俯首看他一眼,继续分析道:我们单独靠近冷倩时符咒没有亮,单独靠经这墓穴时符咒也没亮,偏偏是等冷倩躺在这墓穴旁符咒才发出那么夺目的光芒。
也就是说只有她和她夫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应到心灯。沈归舟一点就通,激动地一下蹿起身道:心灯有一半在冷倩体内,有一半在她夫人体内!
准确的说是灯芯和灯体,各入了两人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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