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天敌联姻后(32)(1 / 2)
他半眯着惺忪的睡眼随意翻开一页,瞌睡虫却全被书上那两个小人儿吓飞了。他一个晃神之间,书本便从手中脱落,快狠准地砸在叶星阑胸口。
沈归舟扶额,那两个小人儿居然都是男的!好像很奇怪,又好像很合理?!
叶星阑被他吵醒,胡乱抓起落在自己胸膛的书本,他一瞧见那书皮心下便明白了。叶星阑有些难为情地望向沈归舟,沈归舟亦是满脸涨红,一时间,两人大眼对小眼,竟相对无言。
两人像对峙的猎人和猎物,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动分毫。半晌,沈归舟实在难为情,便佯装若无其事地下床了,临了还不小心踩了一脚叶星阑的大腿,吓得叶星阑胯下一凉,忙护住重要部位。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吓,啊!
叶星阑长吁一口气,昨日打定主意今日要诉衷情,却不想一大早就开了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好头。
沈归舟洗完脸,在铜镜前坐下,对他道:想什么呢?来给我梳头发了。
好。叶星阑掀开暖被下了床。
沈归舟问他:说真的,你为什么让苍耳跟着我们?
叶星阑用发梳轻柔地丈量着他的青丝,在那个前世的梦里,我看见他了,他同我算是故人。
沈归舟微不可察地暗下眸子,便不再说话了。
是啊,你们都是时谨的故人。
直到叶星阑替他绾上发丝,他才又开口道:星阑,我们今日便启程去人界好吗?
叶星阑对上铜镜中那人的目光,问道:今日便走吗?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沈归舟转过身来,仰头望向他,道:我......我想早些走,想早些去找清玄道长,好不好?
叶星阑努力克制着想去揉他肉乎乎的小脸的冲动,不假思索道:好,都听你的。
人间,长云观。
郑子菁与文抒两人到得长云观,山门前,便有一弟子迎了出来。那弟子不过二十出头,长得干净清秀,他轻甩一下拂尘,从容道:贵客既已至,便请随我来吧。
郑子菁疑道:小师傅这是知道我们会登门拜访?
那小道长边走边道:清玄道长已经吩咐过小道了。
郑子菁颔首示意,便随着那小道长走了。观中依旧香火旺盛,香客络绎不绝,看来真如传言所说此观中的神灵确实灵验。
两人随小道长进入道观后院的客房,那小道长不慌不忙地从抽屉中取出一锦囊,递予文抒手上,说:道长嘱咐我将此物交到贵客手上,这里面大概会是二位想要的东西。
文抒问道:这是何物?
还魂丹。
郑子菁半信半疑地望向那小道长,敢问清玄道长现在何处?
小道长说:道长约莫三月前便出门云游了,具体去了哪里小道就不知道了。
三月前,恰好是见过叶星阑和沈归舟的时间,如此说来,那道长故意引两人前去寻心灯,也早知道之后会发生的种种事,才故意早早离开了道观。
这一切,应该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
小道长将二人引至道观前,行礼道:道长吩咐我的事我已经办到了,二位若无其他事,我便回去参禅了。
文抒又问:道长可说过何时能归?
小道长答道:未曾。
郑子菁与文抒对视一眼,只得无奈地向那小道长致过谢,便下了山门。
两人回到京城客栈,将冷倩的躯体安置在客栈床上,郑子菁望向面色如土的文抒,道:你打算怎么办?
文抒道: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现在好歹是有一条生路了。
郑子菁沉吟片刻,说:清玄道长黑白未定,这还魂丹......究竟是生门还是死路,谁也说不准。
文抒垂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嗓音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虽然很冒险,但现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郑子菁点点头,轻叹一口气,说道:嗯,也只能如此了。
文抒喂冷倩吃下了还魂丹,已过了两日,冷倩却依旧躺在床上毫无动静。文抒只得在房中守着她,郑子菁便趁此机会四下打听与丹姝有关之事。
到了第五日,冷倩的身子终于有了些反应,她身上冰冷的体温慢慢回落回来,终于有了几丝微弱的呼吸,却像断裂之前的琴弦一般,震颤着让人抓不住。
文抒心中的大石头这才移开半分,他心中欣喜,立马跑去隔壁找郑子菁,屋里却没有他的影子。文抒悻悻关了门出来,却听身后传来那人温润的嗓音,是找我吗?
闻言,文抒转过身来,脱口而出道:冷倩好像要醒了,她有呼吸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郑子菁笑着,就转身进了冷倩的房间。
一番确认下来,郑子菁也像松了口气,这一次,床上那具冷冰冰的尸体竟然真的一点点有了人的温度,欣悦之余心中竟又萌生了几分莫名的感动。
她应该不日便会醒了。郑子菁眼中含着温暖的水光,笑道:天寒了,我再让小二给她加床被子。
多谢。向来不苟言笑的文抒竟也喜笑颜开,道: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啊?什么?郑子菁下意识反问回去。
文抒也不避他,只从容道:这一路,我早就想这么说了。
郑子菁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脖子,转开了话头,这几日我在城中打探消息,竟发现城中有妖气。
文抒调侃道:你确定不是我们身上的妖气吗?
郑子菁笑道:自然不是,我循着那妖气探查了一番,最终发现那妖气的来源是瑞王府。瑞王是当今皇帝的三子,弱冠之年,刚成婚不久。
文抒好奇道:那你可查到了瑞王府的妖气在谁身上?
郑子菁道:在瑞王新娶的王妃身上。
文抒说:那此事和你要查的东西有关系吗?
郑子菁道:没有关系,但瑞王为了给王妃安胎,正在广募神医。瑞王位高权重、身世显赫,恐怕恨不得将天下的奇珍药材都用在王妃身上,如若我能入瑞王府为王妃安胎,还怕查不到一两味药材吗?
文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短短五日,你竟查出这么多东西,这几日我只忙着照顾病人,未能帮上你什么,实在是......
你别这么说,人命关天,你照顾她就是天大的事。郑子菁柔声打断他道:况且,这原本也是我的事,你也不需要帮我做什么的。
在书灵的幻境中,你救了我的性命,救命之恩自当......文抒正欲再说下去,却听床上传来沙哑虚弱的女声,水......水......
文抒转过头去,只见冷倩面色惨白,正病孱孱地从床上爬起,他连忙上前去扶她,冷倩无力睁着空洞的双眼,哑声道:好渴......
文抒正要起身去倒水,却见郑子菁已经端了一盏清水过来,他道了谢将清水递给冷倩,冷倩连喝了三四杯才缓过来。
文抒轻抚几下她的后背,为她顺了顺气,你终于醒了。
冷倩望他一眼,脸上笑泪参半,无力道:何苦救我呢,便让我随千暮姐姐去了便是了。
文抒蹙眉道:说的什么话?千暮以命换命才换你活了下来......你怎可这样自暴自弃。
冷倩浑身颤抖着,费力地从胸腔中吼道:谁求她这么做了,她就这么留我一人孤零零在这世上,你以为我想偷她的命活着吗?!
你才刚醒,别动这么大的气。郑子菁宽慰着她,将话锋一转道:你不想弄清当年黑衣人的真相吗?
冷倩眸中爬满猩红的血色,恶狠狠地盯着地面,咬牙道:对,我要报仇,我要手刃仇人,然后我才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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