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天敌联姻后(3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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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阑安这才放声哭了出来,哽咽道:呜呜呜时谨哥哥,娘亲是不是呜呜呜嫌我吃烧鸡吃得多才不要我......呜呜呜

时谨被他的小心思逗笑,边替他擦去眼泪边道:不是,是因为时谨哥哥这边有很多烧鸡,所以娘亲才特意把小阑安送过来的。

真的吗?小阑安瞪着一双水灵的眼,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哥哥还能骗你吗?时谨捏捏他的鼻子,道:不过呢,小阑安来了我这里,从今往后便只能饮晨露、栖梧桐、穿锦衣,一饮一啄,一布一缕都不可将就。

为什么呀?

因为我们阑安是只小金凤啊,理应配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黄泉碧落,三界六道,世人皆知凤神玹清生了一只能毁天灭世的魔兽大风,而这魔兽便是阑安。凛云夫妇将小阑安送到九笙山,为的不光是净化他的心魔,更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身份。

凛云夫妇与时谨商定,在外再捏造一个魔兽大风以躲避神界耳目,而真正的阑安便藏在九笙山中,将他养成那凤族中最金贵的一支金凤。如此,只要没有妄念和戾气激起他的心魔,他便可以逃过神界的追杀,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此计虽为下策,却也是战神夫妇最后的法子。

如此数百年过去,时谨教阑安读书识字,教他天道伦理,教他世间万法,也教他控制灵气和魔力。阑安偶尔吵着要见爹娘,时谨便捏个幻象来诓他。人间有大难需要白泽降世时,他便将阑安交给苍耳,自己亲历人间一遭。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五百年,直到这日阑安偷了时谨的贴身玉佩,私跑回丹穴山,亲眼目睹凤神堕魔。

第78章 众生苦

神凤化为人形,眼中多了几分清明,凛云仙君赶到,而紧追其后的,是另一白衣男子,那男子看不清面容,只是身后跟着一条黑蛟。

阑安切生生地,哑声唤了一句:娘亲。

玹清却像没听见似的,只痴望着脚下的废墟和残骸,一双凤眼满目猩红,眸中颗颗银珠迸落,如骇人的血泪一般,她无力地握住凛云仙君的手,哀求似的,道:夫君,你杀了我吧。

凛云仙君狼狈俯下身去,揽住凤神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谨闭上双眸,便有点点银光从他身周散出,他双手结印,并拢食中二指指向玹清的额间,赐你以天玄之福泽、地黄之安和,赐你以白昼之光明,黑夜之祥宁。

法咒念毕,只见天际的浮云与繁星纷纷溢出靥靥银光,星星点点、丝丝缕缕,从远端的天际飞至凤神和时谨四周,洒向陷入梦魇的人间。

一瞬间,世间寂静如海,只余神明的光芒在闪耀。

半晌,凤神醒过神来,她望向化为废墟和残垣的人间,颓丧地瘫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原与白泽同为祥瑞之兽,司庇佑天下之职,而现下她却亲手杀掉了本该被她庇佑的千千万万条无辜的生命。

孩提的绝望嘶泣、父母的奋力扑救、老人的坦然赴死,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她脑中浮出。耳畔传来千万亡魂的啼哭,她再也受不住了,啊!

她瞪着空洞的双眼,跪着朝凛云爬去,你杀了我!夫君你杀了我!

像凤神和时谨这样活了十万年的上古神兽,非神非妖,又早已是不死之身,唯一能杀死他们的也只有战神的戮空剑了。

阑安颤抖着身子,脑中一阵眩晕,像被人活生生挖出心脏,连带着上面的筋血和神经一并扯出,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谨捂住他的双眼,轻柔将他拥入怀中,不敢多使一分力,生怕眼前人一碰就要碎在自己怀中。

凛云压抑着哭腔道:玹清,会有办法的,我们会有办法的。

哀莫大于心死,玹清疲惫地摇摇头,我体内的魔气......早已控制不住了,它们越来越多,就像在我体内戳了一个窟窿似的......怎么驱散都散不完。夫君...我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时谨插话道:五百年前凤神体内的魔气不过尔尔,现在怎会这般浓重?

凛云流下两行清泪,听见时谨说话,他像溺水的人抓稻草一般,阑安,我们阑安现在也长大了,你再撑一撑好不好?

阑安?凤神如死水一般的眸子里这才闪过一丝清澈。

阑安沉重地向前挪动脚步,一下跪在玹清身前,膝盖辗地,后背笔直,哑声唤了一句,阿...阿娘...

凤神颤抖着双手,轻抚上阑安的脸庞,哽咽道:我们阑安,什么时候长得这样高了......

娘亲你怎么了,你会没事的对不对?阑安眸中的泪夺眶而出,他温润慈爱的阿娘,怎会变成这番模样。

凤神没有说话,只颤着嘴唇,一遍又一遍抚过阑安的头发。

黑蛟,将凤神镇到不周山下。众人身后一直沉默的白衣人开口,声音中是不容情的冷漠。

阑安愣了愣神,只见凛云朝着那人半跪下,祈求道:请帝尊网开一面,我会将她封在丹穴山,让她再不能踏出山门一步,求帝尊再给玹清一次机会。

上一次你也是这般向本座保证的,但现下,你根本控不住堕魔的凤神。那白衣人将凛云扶起,声音中却多了几分悲悯,本座非是不容情,但本座身为三界之主,自当以六道众生为重。

玹清道:帝尊,玹清愿入不周山。

阑安茫然地唤了她一声,阿娘。

天尊拂袖,转过身道:凛云,你屡次为天界立下奇功,凤神又曾是庇佑万民的神兽,我允你去不周山下陪她。

凛云,拜谢帝尊。凛云双膝跪地,朝着天尊远去的背影叩了一首。

黑蛟化为人形,开口道:凤神请随小神一同前去不周山。

阑安开口问道:不周山,是个什么地方?我也陪父君和娘亲一起去。

凛云道:不可胡闹,阑安你定要好好待在九笙山,莫要白费了爹娘的一片苦心。

阑安不解其意,只怔在原地不说话。玹清拍拍他的肩膀,对不起,娘亲没能如约去接你,我们阑安现在也是大人了,你要听话,好好待在九笙山。

阑安蹙起眉头,紧咬着嘴唇,不甘地点点头,好。

随即,凛云夫妇和黑蛟便散作几道白光,消逝在了天际。

时谨带阑安回了九笙山,此后三百年间,阑安照旧修习清心咒和各类术法,倒也不吵着要见娘亲了。只是此三百年间,人间依旧灾祸四起,三千流火、洪水猛兽、地震海啸轮番上阵,可谓是民不聊生、饿殍遍地。

也因此,时谨留在九笙山的时间也少了,他常化作人形下到人间,悬壶济世、四处救济。

这夜,时谨和苍耳正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把酒夜话,时谨道:人间天灾四起,凡界的戾气和魔气是越化越重了。

苍耳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能净化吗?

时谨倚坐在长长的藤椅上,那千万人的戾气,又岂是我一人所能度化的呢。

苍耳道:按照往常,天界的神仙都该出世了,这次却不知为何,那天上竟一点动静也没有。

时谨与苍耳碰了一杯,杯中酒被巨大的撞击激得溢出半分,他们总说什么遵天道,也许这一次的天道便是灭世呢。

不管吗?

我只司白泽之职,其余的......我想管也管不了。时谨饮下一口苦酒,热烈的辣意夹杂着涩苦在喉中蔓延开来,众生皆苦,万相皆苦啊。

时谨哥哥。阑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谨头也不回,只勾起唇自言自语道:还好有个甜的。

苍耳的嘴角无奈地抽动一下,只感觉自己又多余了,便起身撑了个懒腰,你们聊,我回去歇息了。

阑安一把夺过时谨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吞而尽,你嘴上说着不管,但还不是天天待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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