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天敌联姻后(7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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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眼中射出狠厉的目光,狂笑道:常言道命运弄人,你说他这到底是太坏了呢?还是太傻了呢?可笑!可悲!可叹!哈哈哈哈哈哈!

灵霄笑的眉飞色舞,五官扭曲地挤到一起,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沈归舟紧咬着牙,眸中盛着满眼的恨意,双目猩红,灵霄!!你看看你现在......可有半分帝君的样子!!你不像帝君......反倒像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你德不配位没有半分仁慈,不配替天尊代掌天界!!

我不像神,你又像吗?你看看你自己神不神,魔不魔!这话像是击中了灵霄的痛处似的,灵霄愤怒地咆哮起来,你懂什么?!你以为仅凭仁慈就可以做好三界之主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天道,都是为了众生可以过上更好的一生,你懂什么?!!

如海的愤怒使得灵霄短暂地松了手上的力气,大量新鲜空气涌入沈归舟的喉中和肺中,喉间一阵发痒,引的他急速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你到底咳咳在说什么!!

沈归舟越看着灵霄越觉得害怕,这人哪里还有半分神样,他已经听不懂他的话了。

幸好这时大狼一个飞扑将灵霄扑到了地上,还趁机猛踩了他两脚。沈归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疲惫又艰难地仰躺在云端。

天兵与妖魔两族依旧未分出胜负来,沈归舟知道再这么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罢了,为了他的仇恨魔族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他相信这并不是叶星阑想看到的。

沈归舟道:灵霄,你下令撤兵。我便弃去这神格,此生再不入这九重天。

灵霄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片刻,他的嘴角却露出诡异的微笑,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天兵天将,传我之令,就此休战,速速撤兵!!

闻言,便有天兵连忙鸣动金盘,众天兵天将一听此声便连忙往后撤走了。妖魔两族也是精疲力尽,哪里还有去追赶的力气只能任凭天庭撤兵了。

沈归舟运起灵力将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灵霄没注意到沈归舟的神纹方才就已悉数碎裂了,他的神格已经陨了。白泽在人间的神庙、雕像、传记、传说在这一刻全都消殒殆尽,再也不会有人向他祈愿求福,人间的香火再也不会通到九笙山了。

从今往后,白泽这个神谥也会慢慢被人们忘却,不会再有人供奉他,他会慢慢从凡人的记忆中淡出,成为只有在古籍上才能查阅到的上古之神。

沈归舟疲惫地闭上双眼,一滴珍珠缓缓从他眼角流淌下来,那一刻他脑海中是茫然的。像是所有热闹散场,只留他一人独坐,但心底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世间再无白泽时谨,有的只是叶星阑的夫君沈归舟。

不知过了多久,天兵天将都撤走了,魔族军队也已整顿好留在原地休息。

又是一次日出时,温暖的太阳金线扫过沈归舟的眼窝和修挺的鼻梁,像是被太阳温柔地拥抱着一般,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半晌,有人走了过来,时谨,我们回九笙山去吧。

第154章 接受

不要再叫我时谨了。沈归舟听着那人熟悉的声音,慢悠悠地睁开眼来,只见大狼变回人形,躬着身子朝他说话,宽厚的身躯为他遮挡出一片阴影。沈归舟勉强朝他笑笑,好久不见,苍耳。

沈归舟身上已经没了从前的少年气,他从容又疲惫,温柔又脆弱,苍耳一眼就看出来时谨已经归位了。苍耳微微勾起唇角,生怕自己高声一语便会将他震得破碎,只敢轻声温语应道:好久不见,归舟。

沈归舟躺在原地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感慨,苍耳,九笙山,我回不去了。

他神格已毁,九重天他永远不会再踏足了,而位于九重天上的九笙山,那个他曾度过了千万年的无涯时光的地方,现在再也无法回去了。

苍耳蹲下身在他身旁坐下,那你要去哪里?

阳光再次洒落在他眼上,沈归舟不自觉轻轻皱了皱眉头,用手肘将阳光挡住,半戏谑道:就在这儿躺着吧,就这样躺到日升月沉,躺到海枯石烂,躺到魂飞魄散

苍耳轻轻笑着,也顺势在他身旁躺下,那我在这陪你躺。

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喊声,主君,军队已经整顿完毕,请随我们一同回魔族吧。

是狴犴的声音,椒图和穷奇没有说话,他们亲眼见证了时谨和叶星阑的决斗,也见证了时谨奋不顾身救叶星阑的一幕,这个主君对他们尊主到底是爱是恨,到底是恩是仇,他们也看不明白了。

沈归舟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

狴犴同椒图对视一眼,堪堪道了声好,而后魔族便乌压压地全然撤回魔界内了。

归舟,要不要跟我们回妖族。郑子菁缓步走过来,面上是藏不住的忧色。

沈归舟睁开眼勉强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我先不去了,你们回去吧。

郑子菁知道此事勉强他不得,便只道:我在妖王殿,你要是回妖界了,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好。沈归舟答应地很爽快。

郑子菁往后退了几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归舟,你现在不是神仙了,这永劫道是不会收你的,你知道吧?

沈归舟自然知道郑子菁这是在担心自己做傻事,便无奈地笑了笑,应了一句,我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逐渐西沉,周围所有人都离开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天地静谧,空气中只剩下微风细碎的呜咽声。

沈归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有些过于坦然了,坦然到显得悲戚,神仙回了天界,妖怪回了妖界,魔族回了魔界,所有人都回到了他们的来处,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一样。

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有我的星阑只有我的星阑魂、飞、魄、散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

过了许久,沈归舟才回魔界,而他一回魔界便在夕云宫前设下了层层结界,他推开寝宫的门,疲惫地褪去外衣而后缓缓爬上了寝宫的大床。

温润的松竹气息扑鼻而来,就像是叶星阑温暖的拥抱一般。沈归舟缓缓拉过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已过月余,沈归舟真的在床上躺了足足一月,他像失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愣生生躺在那里睡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叶星阑已经不在了事实。一旦意识有了半分要清醒的势头,他便又强行使自己睡过去。就这样反反复复、周而复始,他像只冬眠的小刺猬,周身长满了尖刺,那刺是刺向别人的,也是刺向他自己的。

他睡着这一月也真没人敢来打扰他,因为没人能破得了他设下的结界,只有大狼化作原形躺在殿前,一直守着他。

冬日已经过去了,风儿日渐变得温暖,干枯的树丫上开始抽出嫩绿的枝芽。万物又恢复了生机,一切都在修复,都在愈合,就像冬日那场浩劫从未有过一般。

这一日,日头西沉下去,屋内只射入几丝昏黄无力的夕阳光线。忽然,沈归舟不知为何,意识猛地从梦中抽离出来,他睁着空洞的大眼无言地凝视这空荡荡的屋子。他整个人忽然变得清醒无比,直到那一刻,他才接受了斯人已逝的事实。

他无声地从床上爬起来,纷乱的发丝扰得他愈加烦躁,他坐到梳妆镜前拿起梳子轻轻梳着发。

过了半晌,屋内传来一阵丁丁当当、铿铿锵锵的喧闹声,紧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声。

苍耳连忙奔入房中,只见梳妆台的柜盒被沈归舟一并拂倒在地,而他则站在一边,右手无助地拿着发冠,任由脚下的碎玻璃将他的血肉割破。

为什么......为什么束发这么难,我不会!我不会啊!沈归舟全身颤抖着吼着,不成声抽泣着:我不会啊......叶星阑你有没有听到!我不会梳头发,我要你回来帮我......我要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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