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天敌联姻后(76)(2 / 2)
是!斥候应了命,便策马跑向了前方。
那斥候果然替柳坚找了一处绝佳观战点,仲庐果然没说错这些村民果然个个高达勇猛身长七尺,甚至比军中的许多将士个头都要大。最让柳坚诧异的是他们手中分明没有武器,只是拿着锄头钉耙竟也打了个势如破竹落花流水。
柳坚问道:仲庐兄,可知他们是因何恶斗?
仲庐答道:这两天派人打探到了,今年闹饥荒朝廷发了赈灾粮,右边这个村子拿的多一些,左边这个村子就不愿意了,如此便起了争执。
这种事不是为何不找官府却要在此私斗?
说是找过官府了,应当是跟官府说不通,便私下采取了武力私斗来解决。
柳坚点了点头,心下已经了然,他朝仲庐笑道:仲庐兄先回去歇息,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埋锅做饭了,等饭做熟了,这边的问题我就解决了。
仲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片刻又归于平静,若是别人说这话他定然觉得那人是在说大话,但不知为何柳坚说这话他却觉得十分可信。
仲庐打马回营隔了一段距离就闻见了饭香,他索性下马去看士兵做饭去了。做饭的士兵瞧见他,心里觉得莫名其妙,面上却也不敢说什么。
当然了,仲庐目不转睛地盯着士兵添柴炒菜,其实他倒不是真的好奇那菜是如何烧的,只是柳坚同他说等饭烧好了他就回来了,他便莫名生出些期待来。
夜色的帷幔缓缓从天幕降下,菜将将烧好,柳坚便带着两队骑兵回来了。只见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顺手递给牵马兵,这时仲庐朝他迎了过来,步履匆匆,衣角的薄纱被晚风轻轻吹起。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许多许多年前叶星阑踏着月光大步流星向他走来将他揽入怀中,附在他耳边轻唤他卿卿。
鼻尖乍然一酸,反应过来时仲庐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柳坚深深地望着他,他就站在他面前,可他望向他的眼神里却饱含着思念。他伸出手想将他一把搂住,可理智却又让他克制地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仲庐兄不必担忧,前方的路障我已扫清,仲庐兄只管上路赴任就是。
这么快?仲庐面上满是诧异,将军好谋略,敢问柳将军是用什么方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说服了那帮恶民?
不敢当只是碰巧而已,他们没有粮食吃不上饭,而我没有足够的兵力上战场。他们参军我给他们发军晌如此便是两全其美了。
啊......仲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柳坚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能驯服他们啊?
没有没有,柳将军的铁腕我自然是相信的。仲庐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我在此地已经耽搁了五日,恐怕等用完饭我就得即刻启程了。
柳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为何不等明日天亮了再走,此去一路山多河深,如此星夜兼程我担心你仲府台再遇到危险。
闻言,仲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自己的眼神,自己与这人分明是初次见面,可这人对自己的关切却真挚地如至亲一般,这让他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圣上吩咐两月之内必须要查清制造局的贪墨丝绸一案,我来的路上已经耽误一月有余了,得抓紧些了。
柳坚有些犯了难,他思忖片刻才道:我派秦副将和一队骑兵护送你去,我得留在此地征兵,这件事经别人之手去办我实在不放心。
柳将军不必如此的,我有朝廷拨给我的护卫队就够了。
他们跟着我不放心。
第164章 相信
仲庐用完饭后当即便同柳坚辞了别前去赴任,柳坚踏着月色策马送了他十里才重新返回。之后他便一直留在原地组织征兵一事,他设定报名时间为一月,而前面半月他则一直驻守在当地,从体检到户籍查询一应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为其他负责征兵的将士打了个好样。
半月后,柳坚打道回府,途中路过杭州府衙他便特意驻马停留了一会儿。他将马停在府衙正门前上前对看门的小厮道:小哥,劳烦你帮我跟你们仲府台通报一声,就说柳将军求见,他自会知晓。
那小厮见柳坚银盔加身,便知道面前这人来头不小,便恭恭敬敬道:回这位将军的话,非是小的不愿通报,我们府台现下不在衙中。
那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大人去了织造司。
柳坚心下了然,仲庐去织造司大抵是为了查丝绸贪墨一案,他拱手道了声多谢便骑马上了路。及至城门旁,仲庐才勒停了马对身边的副将道:秦副将,你先回营,我上次落了东西在仲府台那里,得去取一下。
副将应声说是,而后便策马出了城。
自从听小厮说仲庐去了织造司以后柳坚心中便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织造司的司长畏罪自尽,现下织造司便落在了那群太监手里,仲庐初来乍到,落到这帮阉人手里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柳坚心中越想便越是放心不下,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行至织造司,柳坚在江南驻守多年,军功赫赫声名在外,开门的小厮自然是认得柳坚的,他便也没敢多加为难就把柳坚放了进去。
柳坚行至织造司大厅,朝着上茶的小厮道:你去跟洪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柳坚求见。
回柳将军的话,实在不巧,公公今日不在府内,将军若是有事还请改日再来吧。
哦?那他去了何处?柳坚心中生疑,仲庐特地选在今日前来查案,定然会事前跟这群太监约定好时间才是。
那小厮滴溜几下眼珠,吞吞吐吐道:回柳将军的话,公公......公公他去府衙拜见知府大人了。
柳坚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微微晃荡,杯中的茶几乎洒出来一半,你们这帮狗奴才好大的胆子,都骗到我柳坚头上来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刚从府衙过来的。
那小厮连忙跪地求饶,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的罪该万死!
柳坚站起身睥睨他一眼,随即便阔步往后院中去了。果然如他所料,后院中围了许多小厮,柳坚要往里走他们竟不分青红皂白跟柳坚动起手来,可柳坚是何等人物,他风卷残叶般迅速将院里的小厮都扫荡干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使的是什么诡计!
他来到厢房前猛地将门踹开,只见仲庐被两个太监钳制在桌边,桌上放了一张纸,看上去仿佛是某种契约。他后面的床上坐着一个衣裳稍许凌乱的女子,两个太监守在门口,而太监头子洪大岳就坐在仲庐对面。
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洪大岳被吓了一激灵乍地拍桌站在,尖声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踹我的门!!
柳坚快步走到仲庐身边,像拎小鸡似的将两个太监拎开,仲府台,你没事吧?
仲庐惊魂未定,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时屋子里的人才看清来人正是柳坚,洪大岳心知不好,连忙道:柳将军,柳将军别误会了,这新来的府台大人借查案一事要对玉娘不轨,正好被我们撞见,我们才......
住嘴!还不待洪大岳说完话,柳坚便喝住了他。柳坚瞥一眼桌上的保证书,大抵内容是要仲庐承认今日对玉娘欲行不轨,因而赔偿她多少多少钱之类的内容。
这个玉娘乃是死去的织造司司长的娘子,他今日一旦签下这保证书就相当于是落了把柄在他人手中,丝绸贪污一案不知道牵动这浙江多少官员的利益,一旦仲庐查出的真相对这些人不利,恐怕在他将真相呈上御前之前这保证书便会四处传遍了。同织造司司长的未亡人扯上关系,不管他以后查到什么便都不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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