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32)(1 / 2)
然而,似乎却又有些陌生,陌生得让沈卿有些看不懂。
少女清澈的眸间闪过微微不解之色
她行事向来只凭自在随心,鲜少会在意旁人如何,更不屑于凡人尤爱沉溺的红尘情,事。
却是不知为何,看着谢折玉将在她看来不过蜉蝣朝生暮死的浅浅过往,如珠似宝般珍重放于心间,沈卿伸手缓缓覆上犹在平静跳动的心上,琉璃般净透的眸间深处是大雾弥漫的茫茫然。
谢折玉停下了手中的剑,随之铿然一声,落星入鞘。他遥遥在十多步开外伫步,淡淡地看着犹在清吟的落星,低声道:师尊。
观你剑意,应是又进数层,沈卿抬眼轻声笑道,想必待虚元事了,回宗之后,可闭关破出窍了。
出窍
距分神一步之遥。
谢折玉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收紧,微微侧头,低声嗯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唯有轻颤不已的长睫透露出眼下人些许不平的心事。
可曾见过扶崖?
沈卿视线不着痕迹扫过空寂无人满地落英的小院,不见半分扶崖踪迹。
谢折玉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抬眼望向树影沉郁的十万山方向,眉间不自觉蹙起。
忽然间,原本寂荡荡的空气中,蓦地响起一声凄厉又绝望的低吼。
是扶崖谢折玉定定地看着前方深雾树海,眼睛里有冷冽的光。
两人迅疾如影,不过瞬间,已然飞身而至疑似扶崖所在的木楼。
玄衣少年衣袍上带起的风惊动了楼宇亭台间,挂在檐角上数不清的玉质风铃。
沈卿蓦地抬手,一道碧光闪过,轻轻地绕上亟欲响起的铃铛,将清脆声响吞没在温柔意春风中。
谢折玉不着痕迹地扫过少女动作,顷刻间收回目光,却在看见室内的景象后,顿时凝在原地。
沈卿犹在驱使着意春风缱绻地缠着微微晃动的风铃,直到
玉铃铛静止,她的呼吸也好似静止了般。
木窗开,星光落。
流光浇在立在屏风外的少年锦袍上,金线绣成的缠金枝云纹也失了颜色,只因其上,被暗红色的血迹尽数浸染。
忽然间,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抬起缀满星光的眼,衬得他脸上斑斑血迹更为殷红,宛如小兽般望着立在窗外的少女。
扶崖脸色苍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握着剑柄,而玉华剑的另一端
直直地没入倒在地上瘦小的人影里。
沈卿微微抿唇,缓缓伸出手,静静唤道:扶崖,过来。
听见她的呼唤,少年的手轻颤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他明亮飞扬的眸黯淡了下去,混在血色中,扶崖恍惚地笑了笑,轻轻道:小师叔
我杀了晚晚
第55章 九尾现
外面是空无一人的寂静, 风吹起,斜斜带起檐角风铃,细碎的清响敲醒了浑浑噩噩的记忆, 恍若隔世。
少年原本迷茫的眼睛不再看向立于窗前的人,而是投入漫天星雨中,锦衣溅满血迹, 他不在意地轻拂。
今日不见晚晚, 我便寻至此处。仍然望着随风晃动的玉铃铛,扶崖神色平淡, 她身上有着和之前那只鸢灵共同的气息。这个方才还令他痛不欲生的名字, 从他口中轻轻吐出来, 却已经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是狐息。
既是如此, 碧衣少女笑了起来, 小扶崖做的很棒呀。
沈卿看着室内的锦袍少年, 还是与之前一样的装束和佩剑,然而眉眼间却是褪去几分少年恣意,往日飞扬的剑眉却是聚集了些许冷僻杀气,她甚至能在血迹斑斑的玉华剑冷光中看见飞舞环绕的凛冽杀意。
她难得的夸赞之语轻柔又欣然,落在扶崖耳中, 锦袍少年脸色却是渐渐地变得惨白, 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他没说出全部。
狐息蔓延,九尾将现。
在身形交错的刹那间, 玉华剑刺入晚晚的后心,温热的鲜血四溅在他脸上,一下子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她几近被狐息吞没神智的双眼在一瞬间恢复片刻清明, 柔柔地回头望着他时候, 眸中无半分责怪, 唯有解脱。
扶崖觉得眼前有些温热在此刻,眼前这个人不再是方才那个魔气横生,制造出灭门惨案试图满足私欲的邪恶残忍的狐妖,仿佛又成了昔时攀绝壁踏千山也要救回他的柔弱小医女。
阴沉沉的天,十万山寂静无声,唯有山间冷风像刀般凛冽。瘦弱无力的少女伏在九重绝壁上,松海莽莽间,她用白纱裹着血痕交织的手,脸上被陡峭寒风擦出一道又一道血印子,却紧紧护着怀中少年的脸。
看见他醒来,少女柔柔的眉眼绽开,带着羞赧而欣喜的笑容:你终于醒啦
一剑穿心,鲜血四溅。
狐息散去,晚晚的身子蓦地软了下去,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从背后一剑刺入她心脏的少年,嘴角无力扯出一抹轻柔笑意,扶崖
他蓦然抽出贯穿她身体的玉华剑,不顾飞溅的血花,剑眉飞扬的少年敛了神色,定定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眼前人,冷冷质问:妖狐,所欲何为?
垂死的人微笑起来,她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眼神也涣散开来,苍白的唇微微勾起解脱般的浅笑:
谢
那双纤白抚医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却是再也无法回答他了。
一时间归于静默,三个人皆是没有开口。
锦袍少年仍然看着风拂铃动,清风吹过他鸦色长发,几缕发丝下,他深沉的眼眸不复明亮,依旧闪动着微光,却令人猜测不出其中隐含的想法昨日那个肆意飞扬的少年郎已经再不复现了。
沈卿沉默片刻,她的目光梭巡过四周,忽地轻轻笑起来:古书载曰青丘覆灭,九尾湮于广陵。,诚不欺我。
蓦地,一声轻笑空灵荡起,刹那间打破了所有寂静。
嘻嘻
玉宇,风铃,天阶,明月珠一切明亮平静的所有,偌大的虚元洞整个宗门,顷刻间轰然坍塌。
繁华过往,一瞬烟云。
突然间便起了狂风,沈卿抬头看着空中迅速散去的无数星光,却又以更快的速度随着风的形状聚拢起来,凝在他们头顶。
平地吹起一片尘土,落进眼睛里,沈卿抬手轻揉,却看见谢折玉的鸦色长发在肆虐冷风中扬起。他仰起脸,冷冷的目光望着天镜之下阴云密布,黑影压城般愈来愈低,亟欲要吞噬掉所有。
那道若隐若无的尖笑声再度响起。
东南。漫天乌云下,谢折玉迅速掠起一道流光,直朝声源处而去。
扶崖拔剑而起,亦划出一道华光。
唰!忽然间,两道截然不同的灵意横空而起,贯穿阴云!
乌云下,东南方向。
数颗星辰从天际坠落,气势凛冽如冰然而却不是用灵力凝聚出的幻象,而是纯粹的剑气!
同时,一道划破乌幕,乍破天光的枪影亦随之而出!
两道凌厉至极的剑意枪影直直削断了沉沉阴云,刺破空气发出嗡鸣之声,站在一旁的沈卿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影在阴影中迅疾穿梭。
嗤嗤几声,剑光枪影之下,看不见的屏障被划破,乌云散尽,陡现天光。
蓦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少年陡然失声。
乱云飞渡,参天古树。
谢折玉微微蹙眉,望着虬扎盘生的古松,密密麻麻的根茎直入地心,在土里肆意蜿蜒,将此地尽数归于麾下。
此地四面环山,入目唯有千丈巨松,形如鬼魅般遮天蔽日,肆虐狂风刮入而不得出。
头顶!
扶崖微颤的声音打破了此处诡异的沉默。
沈卿亦随着扶崖目光所至的方向仰头看去,便看见极其诡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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