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3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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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有幸,竟得已太一六剑合一。他仍是笑着,眼角眉梢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小一似乎从未如此这般,六剑合一。

上次与小卿携手入北冥,斩蚩首时,得窥一次五剑归宗,那一次的无边剑意,已然引得诸天震动。玄衣的目光一寸寸从眼前少女碧衣乌发上掠过,眼神中流露出慨然之意,相传九剑归一,一剑诛神魔。不知以后还有机会能否得幸一见

半晌,少女漂亮的眉眼突然绽出笑容,她没有在意眼前人的话语,而是低低俯首,嘴角含笑轻抚过犹在悲鸣的太一,冰凉的剑泛着冷冷的薄光,长久的沉默。

我自当为你报仇。无人应答的寂静花海,凉风飒飒中,俯首握剑的少女,忽然吐出了一句话。

呓语消散在十万山沉寂如海的旷野,一阵狂风吹过,青色鸢尾随风而下,一如昔年。

即将盛夏的十万山,这场青色的雪,为谁而下。扶崖抬头看薄光粼粼的天之镜,游鱼轻荡间,似乎穿过层叠浪影,回溯到了当年。

最终不过是,长风万里,春水过客。

十万山下起了小雨,雨丝飘扬洒洒,随着冷风在荒野中簌簌飘落。

悬崖边上黑沉一片,唯有通天梯幻化而出的几点碧色微光,照出雨丝朦胧间的一团空间。

忽然间,随之黑棺之上的少年一声轻笑,黑夜里渐渐发出了轻微的嘶哑擦地之声,好似无数毒蛇在如墨夜色中蜿蜒吐信扑簌簌地无数声响,渐渐从鸢尾盛开的原野上升腾而起,似乎有什么沉睡的存在被召唤而出。

这气息扶崖张了张嘴,半晌,发出了一个音节:不

方才还聚眉敛目神情专注的少年,眨眼间惨白了脸。

随之无数窸窣轻响的逐渐迫近,一股庞大阴寒的气息缓缓凝聚成形,向地上的两个少年直扑而去。

锃!谢折玉猛然拔剑,落星划出一片剑影,如电般展开伴着夜雨升腾而起的诡异雾气,潇潇风雨中,有什么看不清的存在瞬间尖锐的嘶鸣一声,落下的如丝细雨眨眼间变成了漫天的青。

谢折玉肃穆已待,而身旁的扶崖却是猛地仿佛呆滞住了般。

他今日穿着的锦袍是难得一见的雪白,少年肆意的眉眼此刻却是颤抖的苍白,雪色的锦袍衬着惨白的脸,他恍若中邪了般,跌跌撞撞地直朝前方白雾升腾之处踉跄而去。

这一刻,呼啸不断的山风忽地定住。

极其诡异地,雨丝与冷风在刹那间蓦然如花朵般绽放,渐渐地,无数鸢尾花瓣随着狂风被席卷而进白雾之中,最终宛如一朵巨大缥缈的青色鸢尾花收拢起来,继而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形

瘦弱小巧的身子,安静温和的眉眼,少女偏头看向他,微微咬着红唇,眼里聚起了半真半假缱绻的笑意。

她软软唤道:扶崖

少年苍白的脸血色褪尽,他死死盯着那张和晚晚一模一样的脸,如遭雷击般,良久,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喊,一字一句:狐妖?不可能明明已经被我

呵一声娇媚入骨的嘻笑自少女口中溢出,青雾四起,风将黑夜割裂成无数道冰冷如刀的碎片,少女青丝如瀑逐渐随青雾升腾而起,与晚晚如出一辙的面容上却是近乎于妖冶的神情。

最终,她立于玄衣身侧,娇媚的唇角挑起一抹要弯不弯的弧度,身后九条青色狐尾若隐若现,明明已经被你一剑穿心了,是吗?

九尾再度朝玄衣微微俯身称臣,亦或是,疑惑于我被黑棺已经彻底吞噬?

妖狐所化的少女嫣然一笑,眸子中似蕴藏着说不尽的流转之意,她勾唇讽笑:可惜了呀,少年郎。

悬崖绝壁下,凛冽风雪间,救回你这将死之人的,是晚晚不假。

广陵郡中,丝竹喑哑,少年人春心萌动,彼此相约白首的,也是晚晚不假。

虚元暴雨滂沱下,被你一剑穿心,鲜血四溅的,当然也是晚晚了呀。

九尾贪婪地伸出鲜红的舌尖舔舐过薄唇,少女的心头血,滋味真好呀。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下打断:不可能,绝不可能!扶崖苍白的脸渐渐渗出冷汗,身体颤地厉害,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看得清楚,那分明便是狐妖的气息,丝毫不差。

呵玄衣,或者说是容玉微微笑着看向俨然近乎于崩溃的少年,一别经年,不愧是苍斗道君座下亲传,再见竟是少年英才。

阿九没有骗你。道袍玉冠的少年神色悲悯,九尾残魂初复醒,我只好专门为她寻了个容器滋养神魂。如此说来,你应知晓了罢。那唤做晚晚的少女,一体双魂。

小扶崖那日所斩得,是那名凡人少女的魂魄罢了。

听得高高在上的人轻描淡写的说完,扶崖忽然身子一倾,泛白的指尖抚上心口处,硬生生地吐出一口血,他像是痛苦地不能自己,艰涩地发出了两个音节:

晚晚

第59章 尽归尘

锦衣少年似是遭受了极大的重创, 平素明亮的眼眸里神色不断剧烈变换着,身子一直微微颤抖着,甚至连手中枪尖都不自禁地颤抖。

面对着高空之上娇笑着浑不在意的九尾残魂, 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然间,沉默的少年似是压抑到了极致,他抬头直直地看向昔年同袍, 眼睛里的神色亮如妖鬼, 我不信我不信!这不可能!

最后一句话已经近乎于困兽绝望般的嘶喊,他面色苍白的持枪蓄力, 想冲上去, 拼着以卵击石的惨然。

谢折玉身形闪电般一掠, 随手划出一道意春风, 正正没入对方几近癫狂的识海。

温柔缱绻的浅碧色光芒一寸寸漫过崩溃的神魂, 终于让这个势如疯狂的人略略清醒了一点。

他无力的低下了头, 心口的痛楚几近窒息。

忽然间,扶崖记起了那一日虚元山琼楼玉宇下的数不清的风铃,在微风拂动下清泠泠的响,想起了玉华剑锋利的剑身穿过少女的胸膛她几近被狐息吞没神智的双眼在刹那间恢复了片刻清明,柔柔地看着他, 苍白的面容上噙着解脱的笑意

他颓然倾倒

原来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他亲手杀了她!

那一瞬间, 如山海呼啸而来的痛苦和悲哀将他彻底淹没。少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忍不住嘶哑哽咽出声。

谢折玉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的眼睛里一瞬间有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转瞬不见。

小子不才,万宗之首, 神意门扶崖, 见过诸位。

天之骄子, 少年英才。

那一日指天镜作阵,列星野为军,束发高冠,红焰冷枪,燃如业火的少年

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良久,扶崖忽然抬起手来轻轻抵住自己的眉心,随着眼角细微处一点莹光滑落。

折玉师兄他终于抬起了头,缓缓看着眼前冷漠沉郁的玄衣少年,低低说道,我顾北,你且封南,如何?

话音刚落,雪色锦袍的影子已然消失在鸢尾盛开的花海中。

唰谢折玉眼色一冷,落星剑出鞘,薄如春雪的剑刃上微微映着摇曳生姿的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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