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4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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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座天师寒青衣散发,安安静静站于台阶之上玄玉椅旁,手指间有火色在微微跳动, 缓缓地,大殿内两列琉璃架上的百余盏烛台被一一点燃。

暗色的烛火摇曳在他平静的面容上,像是栩栩如生的雕像, 无悲无喜。

整个玄天仙山都知道, 苍斗道君面冷心善,是个连飞鸟走兽都信奉缘由因果的真正的君子, 也正因为如此, 才使得他虽然实力不如沈卿几分, 却能成为三千仙门之首的存在。

算着时辰, 扶崖想必应是快到北冥了。他淡淡开口。

是。少宗台下之人顿了顿, 改口道。蘅玉道君意春风下, 可白骨生花。小公子经其救治,虽道心尚犹不稳,却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心剑长老冯玉灵一袭白衣绶带,抬眼扫过紧闭的大门,眉头紧锁望着主位上看不出情绪的老者, 须发皆白, 浑然不同于往日风采,他心下亦是微涩, 已用探听术查过扶崖住所,那几日无人去过那里。唯有

立于高处的人像是没听见似的,指尖火光跃动, 继续点燃着最后一盏琉璃烛台:昔年修行路过留山村, 深渊肆虐, 全村上下五百人无一活口,唯有一对襁褓幼婴尚有气息。

冯玉灵神色一变,立马撩袍俯身跪在冰冷寂静的玉砖上:掌座救命之恩,抚养之谊,玉灵未曾有一日敢忘。此番明知小公子遭逢九尾这等上古妖魔,定是受创不小,却仍任由任由玉珠鬼迷心窍,铸成大错

他现在哪里?

一夜苍老的神意门宗主陡然消弭指尖青火,忽而问道。

冯玉灵想起一母同胞的弟弟如今模样,心中一涩,随即却任由其转瞬即逝,天穴碎裂,修为尽散。

他微微拱手,剑心锁魄,困于寒潭之下。

他与你相伴百年,你倒是下得了手。

老者缓缓坐在象征至高的玄椅上,眸光无悲无喜地落在了一处。

此时,一只灵蛾寻光而来,贪图温暖飞进了燃着的琉璃盏内,一时的暖意却成了夺命的囚笼,眼见着这只可怜的飞蛾就要命丧烛火。

他却微微屈指一弹,无声无息地,灵蛾挣扎着飞了出去。

他像是没有看着跪伏在玉砖上的人影,朝虚空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交由你处理。

冯玉灵颔首起身,一步步退出了陈旧古朽的大殿。

唯有坐于主位上的沧桑老者,隐没在百余盏烛火投下的阴影中。

神意门,寒潭下。

冯玉灵停下脚步,手抬起,落在潭底石雕上,按下。

一声轻响,水帘褪去,八方阵显,缓缓露出里面被九重剑锁困缚在正中间的人。

他已然不成人形,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意门长老,鬓发散乱,听到动静艰难抬起眼,露出瘦削不堪的面容

是一张与冯玉灵一模一样的脸。

你来了。他嘴角泛着奇异的微笑。

掌座救你我于危难,玉珠,你白衣佩剑的长老抬手抚眼。

良久,今日便为神意清扫门户。他冷冷道,剑光随之毫不犹豫地斩出。

呵,百年修道,似是知道已是到了最后的时间,冯玉珠急速地翕动着嘴唇,想要传达着什么讯息,都是空

轻微的咔嚓一声,身首分离,适才还微弱喘息的人顷刻间没了心跳。

人死灯灭,剑缚消解。

冯玉灵冷淡着眉眼,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白袍纷飞,分外寂寥。

寒潭再度恢复了往日岑寂,冷冽无声,再无人影。

忽而,原本剑缚之处,冯玉珠身陨之地,原本空无一地的寒玉石上,有暗红色的血,从砖石中汹涌而出,如蛇般蔓延开来!

奇异的血还在不停流淌着,渐渐地,像是遵从着某种指令,极其缓慢地凝聚成了一道模糊人形。

仿佛不可思议般,一声嘶哑低笑,人影抬眸。

一张与死去的冯玉珠别无二致的脸,绯红的眸,魔息肆意。

朝露未晞,桃夭葳蕤。

沈卿从山门外回来,却是在霏雨芳尽的花墙看见立着的人。

没有太多想法,她衣袖翩飞,踏流光而下,落在少年面前。

连绵雨季,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金阳绚烂,风和日暖,数道斜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沈卿注意到他手间拎着的食盒,不由问道:浮秋有事?今日怎地是你。

徒儿敬奉师尊,本是分内之事。

谢折玉薄唇微勾,带着看不清情绪的冷意,

怎好一直劳烦师妹。

沈卿才不信他是真的想一心一意敬奉于她。

正想着,谢折玉忽地开口:这里面的琉璃糕还热着。

沈卿侧首,微微有些怔住,有点不信他看起来像是转了性。

她不由地好奇抬眼,明澈的眸子里映着眼前少年身长玉立的模样。

谢折玉察觉了她的打量,似是笑了声,平静道,莫非师尊还在为那日折玉心魔之事生气?

心魔?她生气?

沈卿敛神,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本座岂是那般是非不明之人?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别说是心魔。

若是哪日真的堕了深渊,本座也得把你拉回来。

少女懒洋洋的声线带着几缕晨风送来的花香。

秋意渐凉,树影扶疏。

一缕鬓发自她轻挽的发冠间散落,少女身上勾勒着忽明忽暗的明采。

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定要护他周全的话。

良久,无人应答,沈卿却是能感受到,眼前少年微凉的视线就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试探又深沉。

她不由地抬眼,想看看他的眼睛。然而一道修长白皙的指节忽地落在了她一侧鬓间,不动声色地将那缕不听话的碎发轻轻地绕回了少女耳间,一碰即收。

有师尊在上,折玉又何须担忧?

谢折玉稍稍弯腰,微微俯身的眼睛里没了方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看不清的情绪。

他今日属实有些奇怪,沈卿有些不解。

我却是才知晓,你竟如此信赖于我?

她难得的用了我,却是在说道信赖的时候,少女咬字很轻,不经意地在两人略微奇异的氛围中投下一阵清浅涟漪。

谢折玉忽地笑起来,缓缓翘起嘴角,微扬眼尾泛起点点不明意味,折玉自然是信赖着师尊的。

他透着半真半假的冷意,却又像是满心满眼敬奉师尊的寻常人。

沈卿偏首看他,嘴角也泛着澄澈轻柔的弧度,问道:那么折玉,修道修心,你道基可稳?

笑意滞涩,谢折玉淡淡望着眼前娇笑倩兮的少女。

道基

缘何修道

他缓缓直起身子,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模样,并不回答,我却是很好奇,为何师尊从不好奇我的过往?

他的过往,沈卿自然是如数家珍,她想了想,反问道:本座问了,你就会说?

谢折玉抬眼看着她,眼尾微勾,似笑非笑问,原是不会,现在却是可了。

那名凡人少女的事情,沈卿却是一点也不想听他在这里提旧事,只觉得今日的谢折玉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本座早已知晓,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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