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46)(2 / 2)
仙魔两立,早已在玄天仙山是不死不休之势。
不过即便如此,如果魔都该死,那么尊座呢?一想到小师叔,元宝的情绪有些低落。
谢折玉眼睫半敛,苍白如雪的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弯了唇,冷冷道:魔都该死。
元宝怔在了原地。
那道冷戾挺拔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良乡郡熙攘长街中。
她不死,不足以平三界只恨。
忽地想起那圣灵宗弟子所说之语,谢折玉想。
三界与他何干,唯一难平的是
他的恨。
当初怀疑过几分师尊与卿卿是同一人的他,简直是再可笑不过,如同自欺欺人般,现如今,血淋淋的现实被一寸寸撕开在他面前,一切都恍若虚妄。
原本已经沉寂如灰的心仿佛又因为那个人而重新跳动起来。
想到这,男子乌沉沉的眸中闪过几分暗色。
不是年少慕艾的心动,而是即将手刃仇敌的悸动。
虽然近日来有大批修士集结在此,然而良乡原住民依然日如过往的平淡生活着。
这位仙君,买束花吧。
尚且不识愁滋味的小女孩抿唇望着他,怯生生地举起手中捧着的花篮,今天早晨刚从山里新摘的。
谢折玉目光落在了那竹编篮子中。
桃粉色的山花娇嫩欲滴,几滴露珠要掉不掉的缀在花瓣上。
他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地扫过,蓦地,指尖落在那一朵桃色山茶上,这个吧。
师徒一场,以此作别,再合适不过。
他冷冷想道。
沉沉黑暗中,沈卿悠悠转醒,与此同时,耳畔吹过冷冽风声。
她睁开眼,入目是重帘帐幔间,繁星满天。
冷月弯钩,高悬于天,点点星色如流光点缀在眼前,雕梁画柱间,碧色琉璃瓦衬着如水一汪月色,映在高高翘起的檐角。黯淡烛影从几重薄帘间轻荡而来,为整个空荡死寂的室内笼上一层暗色光影,犹如朦胧烟火,天上人间。
沈卿定下心神,身旁是冷月星色,仿佛置身于高楼顶端,呼啸而过的凉风簇拥着烛台间明灭不定的残火,衬得一切空寂又诡谲。
小反,你锁了我的识海。少女冷不丁笑着开口,眼底却透着冷意。
她在空无一人的万丈高楼顶喃喃自语,说出的话带三分嘲意,就这般迫不及待?
良久,那道熟悉的机械声似有些许僵硬地开口,经评定当前进度,咸鱼男主只需斩断最后一丝羁绊,即可飞升。
本是毫无任何情感的声音,此刻却像阴毒的匕首,攀绕在她的耳边。
斩除?
最后一丝羁绊?
沈卿垂下眼睫,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秋风隐寒,凉意更甚。
高楼乍起狂风,吹得烛火恹恹欲灭,风过后是淅沥雨声,滴答打在飞檐间,像神明呢喃。
一道炸雷蓦地落下来,无根水稀里哗啦重重落在窗檐,昏黄烛火映出榻上少女雪白容颜。
她抬起眼睛,刹那间冷不防地对上了一道冷意如冰的视线。
谢折玉。
下一秒,少女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攫住。
手上的力道大的惊人,她有些痛。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着,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无动于衷。
高楼独立,铜雀秋深。
冷黑色的天际雷云涌动,大雨滂沱。
雷电划过黯沉天幕的瞬间,谢折玉清楚地看到面前少女柔弱不堪的一面,好似他手中那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触手可折。
墨发垂落在颊侧,他薄唇微抿,眼里跃动着深沉暗色。
苍白修长的指尖缓缓覆上少女脆弱纤细的脖颈,如毒蛇般蔓延而上。
他垂眸看着她,薄唇轻扯,一字一顿地缓慢开口。
你若是不说,我就一个个地,杀了他们。
这个他们指谁,不言而喻。
世人皆认为是沈卿蓄意放出北冥十万死灵,他却是知道,眼前这个一向喜怒不定的人,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救下了扶崖,又是如何将界域封禁的。
她救下了所有人。
却单单杀了卿卿。
早在扬州上元那时,漫天烟火下,他便疯了。
宛如情人缱绻盘绕,冰冷的指尖陡然掐住了少女纤细如玉的脖颈。
男子苍白的脸藏在明灭不定的烛火里,清瘦的指节逐渐收紧,谢折玉眼底渗出寒意,嗓音极轻,像阴冷的毒蛇附在沈卿耳边。
你无处可逃。
少女纤细的脖颈紧握在他指尖,他静静地看着她呼吸滞涩而逐渐泛红的脸,才似是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开口。
师尊。
窗外冷雨潇潇,高楼锁娥娇。
男子喉间低低一声轻笑,鲜翠欲滴的桃色山茶化为细碎,尽数淹没在银锁微颤,折起的声声叠响中。
第77章 入骨血
深秋天寒, 飞檐翘角笼在细雨中,朦胧一片烟雨。
沈卿骤然惊醒,入目是高楼之上雨声潇潇, 望着窗棂前透过屏风漫进室内的斑驳日光,怔了半晌。
眼前室内处处雕花笼漆华彩流丽,不是归一宗桃林葳蕤的莽莽青山, 也不是深渊诡谲可怖的无归海。
昨夜恍若梦境般的景象再度浮现在她脑海。
沈卿慢慢清醒, 垂眸笑了笑,随手理了下散落的发, 起身梳洗。
随着少女动作, 岑寂无声的室内一阵突兀地哗啦啦锁链碰撞声。
沈卿目光落在铜镜前那束半开的山茶花上, 长睫微敛, 看不清眸中情绪。
八角镶金铜镜中的少女未施粉黛, 娇媚之色浑然天成, 微红的眼角泛着几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娇色。
清薄的日影笼罩而下,几缕凌乱的墨发四散在她雪白的脸侧,衬着光洁雪白的玉颈间那截细细的银锁却尤为刺目,娇艳的雪色与冷厉的银光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看起来纤薄又脆弱。
流光在铜镜上来回荡漾, 沈卿眉眼轻垂, 长长的眼睫在瓷面上投下阴影。
她的指尖轻轻拂上颈间,昨夜红痕淤色尚在, 随着少女动作,三根细如毒蛇的银链冷光一闪而逝,掩在她浅白色衣裙下细白如雪的肌肤深处, 银链尽头却是一路延伸至虚无暗处。
铜镜中的少女面容在日影下有些模糊, 看不清神色。
过了片刻, 岑寂无声的室内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后,停在屏风处戛然而止。
沈卿抬起细密卷翘的漆睫,镜中倒映出一抹玄色金纹的衣角撞进她的眼帘。
窗不知何时被推开半扇,日悬高天,金色流光下,沈卿面容雪白,发未挽妆未理,微微偏着头看着眼前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恍然间,一缕日光漫过,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下意识地微阖上眼。
谢折玉长身直立在妆台前,静静地垂眸看着她,面容沉郁冷冽。
他漆眸沉沉,看不清情绪,冷冷开口:半月后,仙门百家将攻入深渊。
少女半阖着眼,下意识地抬眸望他,半晌,却答非所问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折玉。
她鲜少流露出这般姿态,与娇美如花的面容生出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对比。
那你是打算,在踏平无归海之前,先杀了我么?
沈卿微仰着头,望进他冷如冰雪的眼眸里。
窗外凉风适时地打在雕花棂上,谢折玉静默不语,目光沉沉,像一潭深井,让人捉摸不透。
未得到回答,沈卿并未在意,继续说道。
扬州之行,本想见识下让玄天仙山震动的天生仙骨如何,倘若真是万古一遇,自然是尽早杀了以绝后患。
她起身离开妆台,脖颈间,腕间缠绕的银链随之碰撞着,碧丝软鞋踩过如蛇般的锁链,最终停在他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三步,没成想,青柳深巷,鸳鸯成双。比起直截了当的扼杀,你难道不觉得,让一个人经历得到再失去的痛苦,并为此付出一切后,再让他重归绝望,更美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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