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49)(1 / 2)
她走了几步过去,幔帘上映出的两人身影交叠。
谢折玉抿着唇,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忽地踮起脚尖,猝不及防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杀了卿卿,你杀了溪禾。咱们不正好是,天生一对?
脸上骤然漾过的柔软触感让他一瞬间僵住,却又在下一瞬间怒到了极致。
他咬牙拽住她的手,腕间银链随之晃荡轻响,你
该死?沈卿翘起唇角,接话道。
两个人的身形靠得极近,近的谢折玉能看清她眸中的千般华彩,他却抿紧了唇。
沈卿歪头笑着:想知道我为何杀卿卿吗?
谢折玉冷漠不语,却在听见这问话后,从牙齿中挤出一句:为什么?
少女眉眼弯弯,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谢折玉在明灭不定的烛光里讥讽地笑了起来,那双眼睛隐隐露着如冰雪般的冷色。
沈卿撇撇嘴,瞧见他这般模样,只觉得没意思,我要睡觉了。
她打算推开他的手。
谢折玉却犹站在原地,固执地拉着她纤细的腕,不肯放开。
良久。
沈卿有些不解,虽然她承诺了反派系统,会想法子消除谢折玉的心魔,好让其顺利飞升。
然而这对于不懂情爱的她来说,未免有些难得过分了。
加之,谢折玉现在的模样,她微微蹙眉,想起了那夜好似疯魔的男人。
忽地,谢折玉突然将她往回一带,按住她散乱的墨发,低下头。
他半阖眼,苍白的唇很冷。
烛火轻晃,人影交叠。
沈卿眉眼渐渐漾开一抹浅淡至极的笑意。
燃尽的红烛发出噼啪声响,玄色衣袍的男人冷冷地睁开了眼。
少女微阖着眼,睫毛轻颤,细瓷一般白嫩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虚元山的鸢之毒,让人沉沦其中,甘之若饴。
他恍然推开她,耳根泛起一抹无力的红,眼里却覆上一层寒冰。
他冷冽的眸光扫过她如瀑的黑发,扫过她娇若春花的眉毛眼睛。
良久,苍白清俊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莫测笑意,他说:你以为勾引我,我就会放过你?
沈卿看他半晌,模糊神色里扯出一抹淡淡笑意,是呀,我勾引你,奈何你守身如玉,我就失败了。
她躺回榻间,再也不理那个情绪不定的人。
少女望着层层帷幔,神色有几分茫然。
那个所谓的方法,她尚且还未下定决心,然而却也知道,这是在无处不在的规则窥视下,唯一的办法了。
岑寂无声的室内,唯有烛火轻响。
谢折玉也不出声,一直静静地坐在榻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假寐的少女。
沈卿只觉得有些恼,她睁眼,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烛火下分外好看,漆黑的眼睛透着诡异汹涌的暗色。
沈卿有些困倦,虽然修为被反派系统解封,然而还是有些疲惫,她打了个哈欠。
少女柔和澄澈的眼眸里泛出一拭淡淡水色,他冷冷地看着她,艰难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卿思忖片刻。
她不懂为什么谢折玉会问出这般问题,明明在他眼里,他们之间早就隔着生死之仇不可转圜。
少女眨了眨眼:放我走吧。
她说出了一个明知不可能,却又能将他激怒的理由。
果然,谢折玉眼里浮起冷笑:你做梦!
他原本一生所求,不过红尘情重,一世一双人。
世人眼中渴求的劈山断海的力量,在他眼里,却是半分也不值。
然而,眼前躺在榻间正百无聊赖打哈欠的少女,正是她,才毁了这一切。
他是疯了,才会放她走。
然而同一时间,他陡然捂着心口跌倒在榻上!
随身佩携的落星自他腰间滑落,他全身颤抖地倒在层层被衾间,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在一瞬间击溃了他的意识海,他倒在少女面前,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回事
她明明早已修为尽失
这种痛仿佛直刺心间,几乎可以将人的识海刹那崩溃。
原来魔息还有这等用法沈卿的声音在他身侧娇柔响起,笑意盈盈,溪禾诚不欺我。
魔息
她恢复修为了?
谢折玉闻言身子一震,眸间红意骤显,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她口中又说出的与那个人的关联。
沈卿懒洋洋地起身,放下重重帷幕,弯下腰看着榻上抿唇忍痛的男人,笑道:很疼是不是?然而我却觉得,魔息贯体的痛远不及那夜,落星入骨的疼。
少女眼里浮起盈盈笑意:真可惜呀,我要走了。
这句话恍若比魔息还要残忍的刑罚,瞬间刺得闭眼敛息的男人顷刻间睁开了通红的眼。
谢折玉咬牙,魔息如针扎般游走在他五脏六腑间,他强忍着抬眸盯着娇笑着的少女,微微颤抖着的手探出在半空,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却只拂过一袂衣角。
别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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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人间雪
半个月后, 正是仙门百家定下的大举进攻深渊的日子。
然而归一宗掌座谢折玉却在半月前突然陷入昏迷,毫无转醒迹象,人言纷纷。
虚元洞湮灭, 神意门闭关。
偌大九宗,就只剩六宗之主在良乡郡,正在他们暗暗心急时。
良乡郡归一宗驻处, 长久紧闭的门忽然打开, 所有门人弟子都惊讶地看着传言中昏睡不醒的掌座正站在门后他罕见地穿着一件如雪白衣,紧紧握着手中星色四溢的落星剑, 脸上尚有甫一转醒的疲色, 眼神却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郁冷漠。
走吧。没有半句废言, 他漠然转身。
至此, 时隔万年后, 仙山与深渊的纠葛, 再度拉开重重帷幕。
他们今晚便会来。溪禾低下头去,望着少女明艳长袍的一角。
嗯。沈卿垂下眼睫,微微点了一下头,抬眸看了一眼无归海的天空深渊诡谲多变,适才还是冷月明丽的夜空, 如今已经积聚了漫天乌云, 黑云压城。
看着神降台上变幻不息的风云,溪禾语气顿了顿, 深渊易守难攻,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不知为何要放开神降台的防守。
少女难得一袭绯色长袍, 站在祭台白玉栏杆旁, 静静看着天, 忽然,不知为何轻轻笑了一声。
溪禾投去不解的目光。
她转眸,望着这个追随她数百年的男子,眉眼间神色几分变幻,像是思考着某种重大决定,最终少女神色淡淡,溪禾,我以红月之名。
少女眼中的神色反常的决绝,溪禾亦正了脸色,魔主之命,溪禾万死不辞。
沈卿第一次露出深渊之主的姿态,她眼中陡然升腾起一片神魔皆惧的亮光,纤白如玉的手握在白玉栏杆上,望着远处良乡郡夜空下的璀璨剑光
那是仙门百家在蓄势待发。
你只需在最后一刻,全力助我即可。少女眼神最终落在掩于浓雾之中的神女像上,眼里闪过决绝的冷芒。
溪禾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仿佛已经做出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原本紧蹙的眉眼反而松散开来,正微笑着看着无归海的沉沉阴云。
他嘴唇翕动,最终却又归于沉默。
你可以先行去部署了。沈卿转眸,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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