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5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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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的白衣男子与绯衣少女隔空相望。

他似乎看见她的三魂六魄从碎裂中缓慢升起,天风呼啸,那缕浅淡的光影似乎是被风吹起,在满月下自由轻荡。

少女唇角含笑,身体逐渐在风中消散,像漫天白羽一样飞舞着,飘落向大地,慢慢消散。

终于,自由了啊

作者有话说:

这里是最想写的一个场景,但是笔力有限写出来实在是不够好,应该还会修。

后面就是追妻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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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忆长河

原来我跋涉千里, 寻觅半生,不过是来和你作一场无法挽回的诀别。

人间初雪,月夜下纷扬落在脸上冰冷如刀。

谢折玉恍然回神, 好似又听到她声音的,轻软的决绝的,响在耳畔:杀了我, 折玉。话尾处一声叹息, 像三月薄雪,不动声色间断人肝肠。

他抬手, 那朵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即便是号称永恒的誓心花, 在天道一击下, 被灼烤了许久, 已经有些变形, 轻轻一抹, 表面上那层漆黑簌簌而落,露出了蓝灰色的流光边缘已经被融尽,那些纹路变成了黑灰色,一圈一圈散在他掌心,宛如红烛燃泪。

我不信。他喃喃。

天门接引, 半步成神。

成神以后呢?

在漫长永恒的晴空, 只能凭着这朵永不凋谢的花来怀念她,怀念在红尘人间, 还是碧落仙山的这两场相识。

不可能

那一瞬,谢折玉无法克制从内心涌出如浪潮般的战栗,伸出手去。

那些白色微小的流光在夜空中肆意飘落, 旋舞, 无声无息在雪中消融。

他用尽全力伸出手去, 似乎想要触摸天空中不存在的东西,然而却是水月镜花一场空。

一道道银白色流光四散在天宇她的灵魂是如此清澈透明,亮如白羽,没有一丝沉郁污浊。

没有爱与恨,没有所谓的执念,自由飞舞着。

祭台上一段烧焦的碎瓦啪一声断开,像突然被惊醒,他指尖都痛得发白,声音却轻轻的,似哭似笑:这次连魂魄也没了,我还能去何处寻你?

没有声音回答他,只有夜风轻飘飘拂面而来,温柔地拂过散落在他脸颊上的乱发。

通往飞升之界的天门在缓缓打开,谢折玉没有动。

冬雪落满他的肩头。

他死死地望着岑寂夜空,不敢阖眼,身前是苍茫夜色下她守护着的大地,身后是宛如羽翼展开般的光的漩涡。

都不如眼前漫天流莹,璀璨而又绚烂,像极了那年上元,徐徐旋转的团子灯透过砂纸灯罩映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辉,随着花灯旋转,尽数落入少女明亮的眸中。

而后,她神魂皆陨,天地茫茫。

日之晚矣,岁之终矣。

吾心所爱,永不相逢。

在即将穿过天之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条长河

是她的记忆长河,汹涌而又漫长,却又单调至极,仅有几朵为数不多的浪花滔滔。

他已是此界之巅,半步神极,记忆长河应规则而生,他想涉足其中,也轻而易举。

然而谢折玉惨白的脸上血色褪尽,小心翼翼地望着那条长河,不敢触碰。

这恹恹的雪夜,苍穹之下,即将消逝的长河中拍起一幕幕旧事,倒映在他沉默的脸上。

而他像个卑微旅人,跌跌撞撞地,跋涉其中,自源头而始。

长河尽头,记忆之初。

谢折玉沉默不语,环顾四周,白雾肆意弥漫下,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一步步向前。

离得近了,那道模糊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被暗光勾勒出大致轮廓。

是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女孩,瘦小的身子抱着一柄青色的长剑,冷冷地站在黑暗中。

他看到看似慵懒散漫的白雾之中,分明布满了层层规则之力,还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蔑视。

满目皆灰白,无边无际。

谢折玉似乎明白了,如今的自己正身处何地。

她记忆里的意识海。

抱剑而立的小女孩动了动,看向眼前虚无一处。

谢折玉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是她的灵体,不知为何,此刻却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她此刻应是还未遇见沈意,更遑论后来的拜入归一。

众所周知,蘅玉道君在被沈意收为山门前,是个山野孤儿。

比起后来的恣意风发,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个寻常小孩,更何况

他眸光沉沉,落在她满是伤痕的皮肤上,一道接着一道,蔓延不尽,上面残留着的,分明是祂的气息。

他握紧了拳。

一滴殷红的血自她指尖淌下,谢折玉心口发痛,下意识地伸手想接住,却徒劳地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里是她一生初始之时最为深刻的记忆,他不过是一看客,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是对你的惩罚。

身后忽然一道冰冷嗓音响起。

没有一分情感,却又让人毛骨悚然,只想臣服在祂之下。

谢折玉回头,便对上了一抹可怖的景象

识海之中游荡的白雾缓缓凝聚成型,最终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灰白色的眼珠,正正对着他。

祂漠然无情的目光穿过了他,直直落在小女孩身上。

与此界的天道如出一辙。

不,应该说,就是祂。

谢折玉陡然一惊。

为什么祂会在沈卿的意识海,还是在如此年幼之时。

言语将,像是早已多年。

他不敢深想。

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实逐渐在他面前显现。

不过一寸蝼蚁,还妄想覆天?

祂在她的意识海中看起来悠闲自在,用一种掌控一切的语气平静道,不听话的下场,便是如此。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

巨大瞳孔中淡金色光芒一闪,准确无误地没入小女孩的眉心。

神罚入骨。

尚且年幼的沈卿痛极,瘦小的身体在巨大疼痛下瑟缩颤抖着,她却咬着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细密长睫微颤着,从喉咙间发出一道破碎的呜咽。

女孩苍白的指节紧紧地握紧着手中的太一,像是最后的救赎与倚仗。

谢折玉的手握紧成拳,几近要掐出血来,说不出半分话语。

幼时的沈卿还不会敛其锋芒,掩饰心思,漆黑明亮的瞳眸中满含着冷色与狠意,长睫之下看不见丝毫后来的明媚,唯有极致的冷。

你拿什么反抗神明?就凭这把灵智初开的废铁?

即便是祂,在沈卿屡屡阳奉阴违试图挣脱束缚的种种小动作下,也难免生了几分讥色。

祂慢条斯理地指挥着识海之中无所不在的白雾,道道规则之线,在一念之下,顷刻间穿透了小女孩的依旧带着恨意的眼。

我本不想对你如此。

不过屡教不改,只能让你体会一下,神的愤怒。

那双明亮圆润的瞳孔,谢折玉曾看过无数次的轻软如春花的眼。

此刻被神力贯穿,渐渐地,不复明亮,缓缓渗出血来。

一声幼兽低低哀鸣。

那原本要贯穿她整个识海的神罚却被一道青影挡住。

识海忽然静了下来原本飘荡的白雾和细碎的呜咽忽然停滞了,寂静得吓人。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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