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玫瑰柘绿(10)(1 / 2)
看着这条大黑白格围裙,楚殊鱼微微发愣。
察觉到她的视线,林涎轻描淡写地解释:今天超市做活动,满两百块送一条围裙。
楚殊鱼恍然想到什么,低头,看着他脚上那双拖鞋,问:这双拖鞋也是送的?
林涎脸不红心不跳地淡定点头。
即便不管是拖鞋还是围裙,都不是送的。
接触的这段时间,林涎察觉到楚殊鱼心思十分单纯,尤其是男女之事上,有种小女孩样的不谙世事。
他没有恋爱经验,不擅长引导人迅速开窍,所以选择迂回战术。
先让她的世界,处处充满他的痕迹。
这样,等她开窍的那一天,第一个就会想到他。
鼻腔处传来很淡很淡的铃兰花香。
林涎回神,身前多了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少女细细软软的手指笨拙地展开围裙,环着他的腰,不时蹭到他的身体。
好了。
楚殊鱼在他身后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系了个特别可爱的蝴蝶结。
如果不是手边没有手机,估计她会拍照留念。
林涎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沉默得有些异样。
正当楚殊鱼盯着男人劲瘦的腰,琢磨着,是不是他察觉到她系的是蝴蝶结,所以有点儿不满时,林涎开口了。
小鱼,你先出去一下,等做好了我叫你。
好。
楚殊鱼转身离开,厨房门闭合发出不轻不重的砰声。
林涎闭着眼,双手扶在冰冷的台面上,冷静了好久,才直起身体,走向冰箱,着手处理食材。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
第15章
楚殊鱼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轻微发愣。
红烧肉焦糖色恰到好处、清炒芥兰颜色青翠漂亮、鲫鱼汤颜色浓稠奶白,就连米饭也蒸的颗颗饱满、圆润可爱。
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是下午七点五十五。
林涎做这三道菜的时间,跟她刚才做那一道菜花费的时间相仿。
可无论是数量还是卖相,都远胜过她。
楚殊鱼不自觉微张嘴巴,牙齿在嘴唇上留下一小圈浅浅的齿痕。
林涎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这次明明说好的,是她做饭给他吃,结果最后,还是让他做了饭。
而且做菜的水准,也要比她强。
楚殊鱼不经意间抬头,刚好看到林涎那双噙了笑意的眼睛。
像是能察觉到此刻她脑袋里的想法,林涎放下手里的筷子坐下,开口解释。
刚出国那会儿,觉得国外的食物难吃,好吃的中餐又实在太贵,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后来做得多,就熟练了。
给,尝尝。
楚殊鱼眼前蓦地多出一双筷子,和一双修长好看的手。
接过筷子,楚殊鱼夹了一块红烧肉。
看起来浓油赤酱,吃起来却一点儿不腻,还带一点儿甜口。
嚼完肉,楚殊鱼抬头,林涎已经盛好了汤,放到她跟前。
楚殊鱼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鲜味儿十足,好喝得让人想吞掉舌头。
楚殊鱼忽然想到什么,抿起唇:那时候,你过得怎么样?
楚殊鱼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去学舞蹈的那位老师,其实是林涎的姑姑,而欺负林涎的那些孩子,是林涎父亲那边亲戚的孩子。
她明明看到过姑姑制止那些孩子,可等每次等姑姑不在,那些孩子还是会欺负林涎。
小时候,楚殊鱼不懂。
等长大了,她渐渐回味过来。
姑姑每次都严厉制止,那些孩子却还是会背地里欺负人,能说明什么呢。
那时候,林涎,在整个家族,应该很不好过。
得知后来林涎出国了,楚殊鱼虽然不满他不告而别,却暗暗为他开心。
但是现在,听到林涎说起他出国以后的事。
楚殊鱼又觉得,出国以后的日子,他应该也有难过的时间。
刚开始不算好。C国的学生有些排外,尤其在看到跟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人后,但是后来好了很多。不过,就算是最不好的时候,也要比在国内时好很多。
林涎轻描淡写地概括了那时候发生的事,表情看起来没什么起伏。
好了就好。
楚殊鱼低头喝汤,脸颊被热气熏出浅浅红晕,睫毛却耷拉着,声音也有点儿发闷。
她在为眼前这个男人那些惹人难过的事情生闷气。
下一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子,上面带着个小巧的字母LOGO。
低着头,没看林涎,直接放到了他面前。
林涎手覆在上面,盯着看起来心情郁结的小美人看了好一会儿,低笑了一声。
他问:是买完之后后悔了,但是人已经回国,又不方便退货,才这幅表情的吗?
楚殊鱼蓦地抬起头,一双杏眼凶巴巴地瞪着他,怒道:才不是!
林涎长指支着下巴棱角,唇角含着笑,薄白的眼皮垂着,睫毛被那笑带着,一颤一颤。
他完全不觉得楚殊鱼这幅表情这种语气可怕,比起生气,更像是撒娇的嗔怪。
楚殊鱼用力捏着筷子,白皙的指尖泛红,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鱼肉:这可是我专门去为你挑的。
林涎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漂亮的胸针。
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花,花瓣被金边镶嵌,做工精致。
趁林涎在看那枚胸针,楚殊鱼低垂着眉眼,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好看。
一般来说,玫瑰花形状的胸针,男人大多不会喜欢。
买下它时,楚殊鱼也有过纠结,可是看到这枚胸针那一刻,楚殊鱼就想到了林涎。
黑色玫瑰神秘惑人,金色镶边优雅矜贵。
所以尽管他可能会不喜欢,楚殊鱼还是鬼使神差地买下了它。
男人漂亮的手指在胸针上停留数秒。
小鱼的眼光真好。
很好看。
我很喜欢。
还有
林涎拖着尾音,迟迟不说下面的话。
看着楚殊鱼眼尾氤氲满好奇,才慢慢开口。
我没有过得不好。现在能见到你,就是很好的了。谢谢小鱼关心我。
少女被戳破心事,不爽地别开眼睛,露出一侧白嫩的耳朵,耳尖晕染了红彤彤的颜色。
我才没有关心你。
.
.
叮咚。
叮咚
卧室里,暗灰白色真丝被套笼罩的床上,被薄被覆盖的小小隆起,终于有了反应。
一只纤细白嫩的小腿,不甘心地从被子里闯出来。
别按门铃了,吵死了!
少女整个人都埋在真丝薄被里,双手紧紧笼着被子遮住耳朵。
门铃响个不停,楚殊鱼不得不又用力了几分,布料被她攥出难以抹去的褶皱。
她闭着眼,眉心蹙出纹路,烦躁地不断嘟哝着刚才的话。
可惜天不遂人愿,门铃依旧响个不停。
楚殊鱼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满身的低气压和戾气地走去开门。
开门就看到捂着眼睛的甜甜。
楚殊鱼狐疑:你在干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