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玫瑰柘绿(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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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儿目光灵动明媚,透着浓重的少女感。

好可爱的小动物。

它揉脸蛋和藏起别人给的小贝壳的样子,好蠢萌。

林涎语气淡然: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动物的样子很熟悉?

楚殊鱼仔细想了一阵,点头:好像是有点儿,你也这么觉得吗?

嗯,很像你。

楚殊鱼嘴巴微张,看向林涎的表情怔住。

乌黑眸子沁满水色,里面盛着浓重的不悦。

她开口,语气里满是恼怒:我哪有那么蠢!

林涎开着车,不方便回头看她,却已经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可爱表情。

他唇角的弧度明显,慢条斯理地纠正她:不是蠢。

楚殊鱼停下咄咄逼人的嘴巴,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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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片墓园外。

门口松柏颜色浓郁,石阶整齐而厚重。

整片山林都散发着雨霁后的清新气味。

楚殊鱼望向层层叠叠的碑刻,一时出神。

等她收回目光,才想起来跟林涎解释。

这是我妈妈埋葬的地方。

林涎不自然地碰了碰腕骨,嗯了一声,顺着声音看向她。

楚殊鱼低头垂眼,脸庞被发丝落下的阴影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

本来,今天只是想出门,没想来这里。

但是你出现在我眼前,突然让我很想来。来告诉妈妈,我找回了童年时候唯一的好朋友,这段时间,我过得比以往都开心。

说完,楚殊鱼忽然想到什么。

万一他不喜欢来墓地这种地方呢?

好像他们这种圈内资本,成长到现在的水平,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忌讳。

楚殊鱼脚踩细高跟,快步向前,想要拉开跟林涎的距离。

可惜刚下过雨,脚下的土地有些泥泞,第一脚就陷入泥地。

她依旧昂头,甩给他一个纤细背影,声音别别扭扭的:如果你不想进这种地方,现在走也可以。

身后传来硬底鞋踩在地上黏糊糊的声音。

而后,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她白嫩的手臂,扶住她歪歪斜斜的身体。

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没有不想。小鱼带我来见妈妈,我怎么会不想见?

被小鱼当成童年时候唯一的好朋友,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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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伴回去时,已近黄昏。

橘粉晚霞融合在薄荷蓝的天空里,晕染成好看的糖果色。

林风阵阵,带来好闻的雨后傍晚气味。

楚殊鱼不自觉歪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

林涎好像认真,没发觉她的动作。

楚殊鱼不由自主地大胆起来,观察林涎的目光愈发赤.裸。

不得不说,林涎真的很适合金丝边眼镜的打扮。

矜贵气质下,涌动着诱人的性感。

他皮肤很白,但没有一丝娘气。

瘦削有力的手握着方向盘,上面带着明显的青色血管,哪怕他手上待着的,是一款十分秀气的花样手表,似乎是女款。

而且这个款式,好像有点儿眼熟

楚殊鱼脑海中窜出记忆片段,男人腕上的手表不自觉跟她前些天戴的那款重合起来。

除了颜色和表带长度不同,其他都一模一样。

楚殊鱼嘴巴微张,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

这样明显的视线难以令人忽略,林涎却浑然不觉一般,突然开口说了别的。

以后有事,记得随时找我。

楚殊鱼像个上课走神儿被抓到的学生,蓦地瞳仁轻颤。

她没听清,问:什么?

说完她反应过来,又问:为什么要随时找你?

林涎声音很淡:我不是你童年时候最好的朋友吗?有事找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不等楚殊鱼说话,林涎面不改色地补充,堵住她最后一个反驳的切入角度:难道因为你长大了几岁,就不认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了?

沉默几秒,楚殊鱼轻声开口:那什么时候算有事?

今天这种时候,就算有事。

介意我晚上没有卡点发生日快乐,就直接跟我发脾气。

想出去,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有事情随时找我,别在心里闷着。

楚殊鱼忽然僵住,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半分钟后,楚殊鱼压住弯起的漂亮杏眼,以及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

她不自然地辩解:我才没闷着。

林涎低笑,声音浸满温柔:嗯,小鱼才没闷着。

未来一周我都在蒲城。下周,周四之前我也会在蒲城。周四下午的飞机,飞机上会不方便回复消息。如果你那个时间找我,可能会下了飞机才回复你。其他时候,你想找我了,都可以立刻找到我。

行程如果有变动,我会告诉你。不方便的话,我让陈风成告诉你。

楚殊鱼轻声嗯了一下,安安静静地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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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偶有微风吹动,给草地上蔫巴巴的绿叶带来一阵慰藉。

一向安静的片场今天有点嘈杂。

围在片场的工作人员三五一群,神态各异,楚殊鱼这三个字不时从他们嘴里冒出来,语带嘲讽。

来,一镜一场第九次,开始!

几秒钟后,张导皱着眉站起来,脸色难看地喊了卡。

楚殊鱼抿唇,站在人群正中,垂眼道:对不起。

外圈儿围观的人里,有个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看着这情形,不自觉一惊。

什么情况,楚姐也会说对不起?

有人应他:她不说对不起行么?算上这次,都是她今天NG的第十三次了。咱张导脾气那么好,今天都差点儿让她气得黑脸。

啊?她这部戏表现不是挺好的吗,再说这场戏不就是跟男主开开心心谈恋爱吗,也没什么难度啊,怎么会NG那么多次?

谁知道呢。反正楚殊鱼今天一来气压就特别低,但凡戏里有个笑脸她都笑不出来。

场务小姑娘就站在他们旁边,听烦了他们的碎嘴。

你们有完没完了?几个大老爷们儿嘴这么欠,也别在组里干活了,干脆进圈当狗崽营销号吧。

那几个人这才悻悻闭住了嘴。

张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问:小鱼,拍这部戏,你一直表现得很好。以我对你的了解,今天这戏对你来说没有难度,所以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楚殊鱼目光落在脚下的地砖上,没开口说话。

NG太多次,她的妆淡了,唯独眼尾的红色眼影还鲜艳,染在眼尾,配上那双沁有水雾的眼睛,看起来精致易碎。

张导叹了口气:算了。你今天状态不好,就放一天假吧。

楚殊鱼轻轻道了声谢,被助理甜甜送回房间。

小鱼姐,你没事吧?

楚殊鱼摇摇头。

确实不算有事,只是今天,是母亲的祭日。

她记得去年,她的反应没有这么大。原以为又过一年,情绪会更淡。

万万没想到,今年反而变本加厉了。

楚殊鱼之前没告诉过任何人今天是什么日子。

以后应该也不会。

甜甜看到楚殊鱼这幅样子,心里着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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