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男生重度依赖(34)(2 / 2)
祁朽已经听不到!Shika的声音,他只是重复道:别跳,求你了别跳,别离开好吗?
Shika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和他计划得不一样,他甚至要从地上找东西要去划祁朽的脸,可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旁边的警察已经找准时机,迅速地冲过去把Shika拉到地上死死地压住。
祁朽已经泣不成声,他的嗓子干哑,头脑发沉:别跳,求你别跳,别离开我,妈妈。
祁朽的妈妈是一位很有气质的女人,是很有天赋的音乐家和歌手,她可以为梦想做任何事,弹琴弹到手出血,练歌练到嗓子哑,只为了在父母面前证明自己,最终登上她要的舞台,获得属于她的荣誉。
可父母觉得自己的女儿太疯魔了,哪有为了梦想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
结婚后,祁朽妈妈的梦想并没有因为有了家庭,有了丈夫和儿子而消散,她依旧追求自我,追求完美,为了一场演出可以离家几个月,为了荣誉可以抛下家庭。
最先受不了的是祁朽的爸爸,他痛恨妻子完全不顾家,更痛恨那些让她抛下家庭的音乐。
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祁朽的爸爸砸了家里和女人工作室所有的乐器,毁了那些属于女人的荣誉。
无数次的争吵过后,祁朽的爸爸把女人锁在了家里,不准她接触一切有关音乐的东西。
日复一日,女人越来越难受,她抓狂,他们在家里大打出手,女人越来越狂躁,她不理解,为什么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为什么她的父母,她的丈夫都不允许。
那是她的爱好,那是她倾注了前半生的梦想啊,为什么要逼她活生生的放弃。
在祁朽上了小学三年级之后,他偷偷甩开佣人,去别墅院子的另一处小房子去看他妈妈,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爸爸会把妈妈关在这里,还不允许他接触妈妈。
直到祁朽被女人狠狠地推开,女人发狂一样的抓他,踢他,骂他。
小时候的祁朽害怕极了,他哭着对女人喊:妈妈,我是小朽啊,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可面对的是女人更为激烈的骂声,祁朽害怕又难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以前会温柔亲吻他的妈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妈妈不认识他了。
又一年的的母亲节,祁朽将亲手养了很久的康乃馨剪下,他按照书上说的,包成了一束花,那天的雨很大,爸爸不在家。
小小的祁朽穿着紫色的雨衣,他又一次绕开佣人,打着透明的伞往小房子走,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康乃馨,脸上满是笑容,这是他养失败了很多次,终于养成功的花,妈妈看到了会不会开心一点,一定会开心的吧,他希望他妈妈开心了还像小时候温柔的亲吻他,给他讲故事。
可是小小的祁朽低估了天气的顽劣,风把他的兜帽吹落,他的雨靴踩在湿滑的路上,一个打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祁朽第一时间去看他的花,连身上的疼痛也注意不到,花掉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湿,更让小祁朽难过的是,花脏了,上面全是泥土,小祁朽抱着花难受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还是照顾妈妈的阿姨注意到了外面的小祁朽,她把祁朽抱进了屋子里,问他发生了什么。
小祁朽脸上也全是泥土,睁着还挂着泪水的眼睛,紧张地问:我想妈妈了,顾阿姨,我妈妈她
顾阿姨蹲在地上,摸了摸小祁朽的脑袋,鼓励道:今天的小姐看到小朽一定会开心的。
小祁朽惊喜极了,也不哭了,顾阿姨把小祁朽带到女人的卧室,小祁朽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了看全身又湿又脏的自己,不敢往前。
顾阿姨拿了医药箱过来跟女人解释:他一个人跑过来看小姐,还给小姐你带了花,但是路上摔了,一个劲儿的哭,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女人心疼极了,赤脚从床上下来,抱住脏脏的小祁朽,我的乖乖,让妈妈好好看看,摔哪儿了。
是妈妈身上温暖又好闻的味道,小祁朽很开心的道:妈妈,我不疼的,妈妈我好想你,今天是母亲节,妈妈我想把这个送给你,可是可是花脏了。
女人拿过小祁朽藏在身后的康乃馨,在小祁朽惊讶的目光中,低头吻了吻康乃馨:是乖乖给我带来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我的乖乖。
那天的女人给小祁朽洗了澡,上了药,还抱了他,吻了他,给他讲好听的故事,给他做了她最拿手的糯米糍吃。
那天的祁朽非常非常开心,是好久没得到的开心。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呢,祁朽的眼前一片血红,顶楼上只留他和程邬,妈妈在越来越压抑的环境中,狂躁症和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尽管最后父亲为了她的病情已经不再关着她,送她再多的乐器,缝补好那些奖杯和荣誉也无济于事。
那是非常平常的一天,那天祁朽初中放学回家,他听到路上有人在喧哗有人跳楼。快报警。
那天的阳光也依旧很烈,祁朽迎着刺眼的阳光抬头,见到了楼顶上穿着睡衣的妈妈。
祁朽疯了一样的跑上楼顶,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他甚至还没跟他妈妈说上一句话,纤细的女人就从他的眼前一跃而下。
眼睛上的泪水被一点点地吻走,程邬抱着祁朽瑟瑟发抖的身体,温柔缱绻道:阿朽,Shika没跳,他被救了下来。
阿朽,别害怕,我在你身边,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第49章 初吻
警局。
Shika双手被拷起来, 祁朽站在Shika的对面,他没有坐下,身姿倨傲, 没有了在世界城顶楼那副惶恐不安, 像一棵雪松挺拔直立, 眼底也恢复了冷淡。
警察问什么,祁朽就回答什么, 确定祁朽现在是正常的状态, 程邬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回来时,祁朽已经做好了笔录。
警局里有一棵很大的榆树,蝉在上面栖息拨弄着乐器, 树影婆娑,祁朽没说话, 跟着程邬一起上了车。
车上,程邬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没有第一时间开动,祁朽的脸色依旧很苍白,眼底没有像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他的嗓子沙哑:我我妈妈在我初中的时候从我的眼前跳下去了,八层高的楼, 当场死亡。
她的梦想不被承认, 她是被最亲近的人,一点一点逼死的。
程邬怔住, 看着祁朽半晌都没说话。
怪不得阿朽会那么恐高, 连乘坐普通电梯, 都会害怕。
从驾驶座伸过来的大掌握住了祁朽的手, 祁朽偏头看到程邬的喉结滚了滚,许久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别太伤心,阿朽,你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她的死亡这么痛苦,人的死亡不代表失去,她只是提前一步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在守护着你。
程邬并不会安慰人,这句话还是从电视上学来的,脸上一贯的不着调和散漫消失,看着这样子的阿朽,他心脏跟着发疼,只能紧紧地攥着阿朽的手,给予他力量。
程邬转过头,变成双手攥着祁朽的手,对他道:阿朽,你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我陪着你,不管多久都不会离开你,你喜欢什么,你想做的什么都尽管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支撑你,做你坚实的护盾,我会保护你。
祁朽睁着眼睛,从程邬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怔然的自己。
那双瞳孔如琉璃一般干净清澈,里面全是自己的身影,祁朽一时困惑,着迷般地移不开眼。
你妈妈只是活不下去了,不是你的错,今天的Shika也没有跳下去,没有人因为你而死亡,你妈妈去了一个对她来说不再有痛苦的世界,但她一定希望你活得好好的,活得高兴,怕高,我们就再也不去高的地方,喜欢什么,我们就勇敢地去做。
阿朽,不要执着于过去的苦痛,要向前走,大胆做你想做的一切。
要向前走,大胆做你想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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