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小说(15)(1 / 2)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言真背脊微微一僵,不太自然地转动脖颈回过头去。
身后的人适时松了手,他听起来很自然:你要用浴室吧?我已经洗完了。
几乎不见任何异样,言执一边抬手揉了揉头上的毛巾,一边朝客厅移动给言真让出位置。
寒凉冬夜,蒸腾的热气从他赤/裸的上身不断升起、雾化、消散。
言真的视线不可控制地飘向他右臂内侧那个纹身,模糊的一团,是囚牢与信仰的冲撞。
她皱了下眉头,两人交错而过时,她低声提醒:你还在生病,快点把衣服穿好。
言执回眸,身侧的人已经匆匆收回目光,冲进了浴室。
反锁的声音落下,他眉尾一挑。
白霜似的月色中,有幽幽的愉悦攀上了他的眼角。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19章
一周过得很快, 快到言执恨不能再去洗上一晚上冷水澡。
只可惜即将期末,言真学校的事情很多。
她没空再陪他继续耗。
假期到期之前,她亲自送他去了学校。
天气愈发冷, 后备箱里有她准备的厚被子。
明明是关心,但言真并不承认。
多穿点衣服, 不要耍帅。我这段时间很忙, 你再生病就只能自己去住院了。
车里开着暖风, 有些闷,但言真的发香混合着些淡淡薄荷烟草的味道, 很好闻。
副驾驶上,言执黑沉沉的眼深深看着她。
半晌,他问:你还在生气吗?
言真正在敲方向盘的手指一顿, 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生什么气?
她看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上周的事情, 可言执知道这件事还没过去。
他低声说: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言真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和借口,欺骗就是欺骗, 隐瞒就是隐瞒,这两件事情不会因为动机和立场而改变性质。
她淡声说:你有你的想法, 我有我的考量, 我想这并不冲突, 所以也不用解释。
她看似淡然, 看似通情达理,可这实际上却是一种拒绝。
拒绝沟通,拒绝给他机会。
眉心微微蹙起来, 言执看着她冷淡的侧脸, 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变成了初见时冷若冰霜的模样。
好像有道冰墙挡在他们之间, 过去这一个多月,他以为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推开这道墙的关键,但眨眼之间,她又将这道墙建得更厚了。
她不问是因为不关心,不听也是因为不想了解。
可她明明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一整晚。
车外寒风凌冽,言执穿着她送的那件外套。黑色果然是最适合他的颜色,浓郁,深沉,轻朋克的风格完美贴合他此时阴影布满的眉眼,高挑的个头,宽阔却略显消瘦的肩膀,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冷酷美少年。
言真不否认他这样穿着很帅,但她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升起的车窗将一切关于她的讯息都封锁在车内。
言执站在路边,一直看着她的车子开走,深锁的眉头始终无法开解。
*
大学这几年,言真最忙碌的时候永远在期末。
今年倒不一样,她从刚开学一直忙到现在。
还好李方潮并不是那种死板的导师,一定要她在期末的时候拿出什么东西来交作业。前个画展的成绩就已经足够让言真得到高分了。
言真去了趟应用美术系的,教学楼走廊上人不多,大多都在画室里搞作业,平日冷清的画室一到期末就是爆满。
她之前晾在教室里的那幅月与海,不出意外地已经不见了。
眼神微微转淡,她又去了展馆。
美术展还在进行,逛了一圈下来,言真在傅映安的作品前停下脚步。
她也选了油画主题,画的是睡莲,用色很浪漫,符合她给人的印象。不过这种笔触和风格,很难不让联想到某位名师大家。
画功不错,想法一般。
言真其实有些意外挂在这里的会是这幅画。
看来她是小人之心了。
走出展馆大门,何蓉的电话来了。
她邀她晚上吃饭,勒令言真要把弟弟带上。
言真眉头一挑。
在约定的餐厅见了面,听她说早上刚把弟弟送去学校,何蓉大失所望,对着言真直呼:言真你故意的吧!
上周在她家厕所的抽屉里见到了须后水,何蓉还以为言真是谈恋爱、正跟人同居!差点惊掉下巴。
言真的关注点却在:他已经需要用到须后水了吗?
就在何蓉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无论赵崇南怎样死缠烂打言真都不肯动心,原来是因为家里早就有人了的时候,言真轻飘飘地来了句:哦,是我弟的。
言忠去世很突然,言真尚且自顾不暇,遗嘱的事情,至今除了两个当事人,现在再加一个何蓉,就再没别人知道了。
何蓉当时一听她多了个弟弟,震惊之余竟并没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言真从七岁之后就是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她爹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言真又说,那不是她亲弟。
不是亲弟、没有血缘、十八岁、高中生、干柴烈火、同处一室
这些关键词轮番在何蓉脑袋里跳舞,她当即就问了言真一个问题,你们两个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她没说完。
但言真从她逐渐变得暧昧不清的眼神里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不可能。她坚决地否定。
鉴于言真前二十三年都一片空白的恋爱经验,何蓉对她的矢口否认持怀疑态度。她总觉得回答这么干脆的一定有问题。
要不是那天咖啡厅出了烂账的事情,她都能逼着言真立刻开车载她到学校去见一见那位弟弟。
拖了这么些天,何蓉内心的好奇已经膨胀到要爆/炸了。
两人一边吃饭,她脑筋还在一边飞快地转。
她突然想到:你是不是说他在PUSH打工来着?
言真专心吃饭,她一问,她顿了一下,好像。
好像?
那天PUSH门口出事,她就发现他穿着打扮跟平时都不太一样,直到后来他轻车熟路地带她到员工休息室上药,她就猜他可能是在那里打工。
不过只是猜测,她并没有求证。
何蓉不明白,你为啥不问问清楚啊?
言真不以为意,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现在可是你弟弟欸、还跟你住在一起欸!你就不怕万一他哪天不学好,带一帮坏朋友到你家去?虽然何蓉一贯知道她对旁边人都不太上心,可如今这个旁边人的状况明显不一样,言真还这么不警惕,倒是很不像她。
对面的人一顿,清淡的眼帘抬起来,眼里茫然一片。
这个问题言真倒还真没有想过。
毕竟她一开始是不太想管他的,后来也只是觉得借个房间给他住两天这么简单,现在她连房间都不想出借了。
何蓉瞧着她发愣的表情,狐疑问:喂,你发什么呆呢?
言真默了默,放下餐具,淡声道:我在想要不要换锁。
何蓉:
*
吃完饭,言真到底还是被何蓉拖到了PUSH。
有前车之鉴,这次去,就只她们两个人。
而且美名其曰,是去探听消息的。
言真本来不想来,但念及那天面对叶章时言执冷戾的神情,她又觉得交一帮坏朋友到家里这种事情不是没可能发生。
毕竟他看上去就挺坏的。
打听人这种事嘛,最好是在不被当事人发现的情况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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