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小说(4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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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所谓的真相,不管她在不在乎,其实都可以被作为借口和理由,用在出国这件事上,彻底切断跟他的一切。

言真原本是打算这样做的,她应该这样做。不久的将来她甚至无比后悔自己这一刻的心软和犹豫。

但此时此刻,面对言执怅然的眼神,她没有办法硬起心肠。

因为他本可以就像他说的那样,将这些烂在肚子里,好让言真一直对他怀着愧疚,可他还是说了。因为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留住她的可能。

她没办法将这样的言执推开,她甚至对他张开了双手。

言真。

他倾身过来,她弯下腰去,他们在不同的高度努力朝对方靠近,相拥叹息。

言执埋在她的颈窝里,她温香的肌肤一如平常,他不由自主地蹭,深深地呼吸,沉闷而低潮地对她说:我不想让你走。言真,我没办法想象你不在。

言真没有说话,熟悉的湿润与酥麻从锁骨一路上行,她扣住他的后脑,很轻很轻地拍抚,像是一种安慰。

一种,拒绝的安慰。

他们五天没有见面。

整整五天,他没有一刻不在想她。

她这样温柔地安抚,让言执忍不住心底膨胀的渴望,他开始吻她,像之前那样。

言真没有拒绝他的亲昵,他们熟悉对方的身体,了解彼此的感受。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到两个这样贴近的人,经历,性格,哪怕对是黑暗的理解,他们都有独属于对方的注解。

言真相信爱恨皆有因果。

而他们的因果,才刚刚开始。

*

距离言真出发,还有二十天。

因为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日期,言执明显把每一天都当做了最后一天,这二十天里,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两人之间仍然亲密,可彼此内心都藏着一份距离。

他们没有再吵架,也没有争执,甚至从那晚的恳谈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深入的交流。他们彼此都很清楚他不想放手,可她一定要走。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留住她,哪怕是捆绑和束缚。

她想用最后一点时间留给他一些温暖,哪怕是泡影,在打破之前,至少都还拥有平静。

他们再也没有出过门,衣食住行都靠外卖送到门口。

直到那天何蓉打来电话,想为言真办一个欢送派对。言真不想人多,拒绝了派对的提议,只答应第二天晚上出去跟她聚一聚。

可谁知言执隐约听见她说要走,突然间大发雷霆。

他从客厅冲进房间,将还在讲电话的言真吓了一跳,他一只腿跪在床边,整个上身极具压迫力的靠过来,他一把攥住言真的手腕,黑眸中跳动的冷戾几乎将言真冻伤。

言真吃痛的瞬间碰断了电话,她皱了下眉头,听见他失控地质问:你要去哪?!你要提前走?!言真,我不许你走!为什么连你也要走?!

言真被他陡然的躁怒惊了一秒,手腕几乎要被捏断一样生疼,她想要解释,但他根本不给机会。

他蛮横地吻下来,不,那已经不能算是吻了,他在她身上啃咬撕扯,不同于往日狂热的亲密,他用了十分的力气,像是要将她扯碎吃下去。

他咬她脖颈的肌肤、血管,像一头躁狂的野兽,眼角晕着嗜血的猩红,摆明了要将手里的猎物置于死地。

言真终于慌了,她手脚并用地推他,你疯了你!言执!你放开我!她起初的挣扎还顾忌着不想真的伤到他,可是他根本没将她的放水看在眼里。

他愈发用力地摁住她的腰肢,蛮力大得恨不能将她直接折断。

这下她也不再留情,她抓着他短寸的头发使劲拉扯,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

她双手胡乱挥舞,打他的头、脸,打一切能打到的地方。身体被控制,她就用腿,也发了狠一样地踹他。

你个王八蛋!

也许真的是她被激发出了潜力,一通乱挣下去,身上的人真的僵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从他眼中看见了一丝后悔。言真趁机将他掀翻,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到另一侧。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一团乱遭,见他似乎要上前,她连忙大声喝止:你疯了你!刚才是何蓉给我打电话,她约我明天见面!你想阻拦我?言执,你不要幼稚了行吗,除非你弄死我,不然你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他站在原地,看着窗边逆光的身影,阴鸷的黑眸几经明灭,对,我得弄死你,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可我舍不得。言真,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留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言真皱着眉头,面色冷凝:我说过了,出国留学是我的梦想,我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停下,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没有任何一种关系可以维持到永远,就算不是现在,我们也迟早会分开啊,你不能要求我为这虚妄的、不知何时终结的关系放弃我自己!

可如果我能给你永远呢!他大吼。

隔着一张双人床的距离,他们互相戒备地对峙,这些天所有看似波澜不惊的表面终于还是被撕碎,他阴沉却痛苦的眼神直叫人看一眼都会心碎。

他那么恳切地希望言真能像他爱她一样爱他,哪怕不能,只要她肯留下来,留下来让他爱,这样就够了。

他拼命压抑着身体里叫嚣的要摧毁一切的冲动,他用最温柔,最卑微,最颤抖的声音乞求她:你留下,我可以给你永远,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言真明白他的不安,他的惶恐,除了无尽痛苦的黑暗,他从未拥有过任何一件属于他的东西。爱也好,恨也罢,他被动地承受一切来自外界的伤害,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人,对他也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说过,他会永远恨秦舒。因为她无论清醒还是发疯,都没有爱过他,她把对另一个人的恨彻底地转嫁到他身上,让他记忆里任何有关她的部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仇恨。

可他没有被彻底淹没,因为言真。只要有她,他就可以只看着她,而不去看任何恨。

他以为她会救他。

可她什么都不做。

甚至还要将他推回恨里。

言真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她眼中有细碎的心疼在浮动,但她还是说:我相信你可以。可我不要。

话音落下,屋子里仿佛平地卷起了一场龙卷风,卷的眼前言真的面目变得模糊,大脑深处某些劣质的基因开始苏醒。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千度的熔炉炼烤,融化出各种狰狞的形状,四散的鲜血被烤干烧焦,肺腑里灼热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极高的温度。

他必须要留住她。

不论用任何手段。

*

那个下午之后,一切都在颠覆。

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被放到了台面。

他突然展现出的疯狂吓到她了,之前在家渡过的那诡异的几天,现在看来就是变相的囚/禁他找不到别的办法可以留住她,只能用这样手段,阻隔一切她出门的机会。

言真不再允许他进入自己的卧室。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必须隔离。

跟何蓉的约会改在了第三天。

言真换好衣服,出房间之前,她已经想好一会儿面对言执有可能爆发的情绪她要说什么做什么,可一推门,他却也已经穿戴整齐地在门边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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