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小说(4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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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人的面容沉浸在明暗交替的夜色里,浓郁的视线缠在她身上,言执就这样看着她,连眼睛都不眨。

为什么动手。

言真突然出声,淡淡转回眼来,四目相对,她丝毫不为他正在看她而感到意外。

他微顿一瞬,沉声:你管我?

他语气很模糊,分不清是不受教的反问还是隐含某种期待的询问。

言真面色不变,淡淡点头,很好,看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言执眉头皱起来,你

我不会管你,也管不了你。所以请你记住,我现在的行为完全不是为了帮你,而是看在施悦是我朋友,你揍了我朋友的哥哥,我才跟去医院。等确定了施浪的伤势,我就会离开。顿了顿,言真说:而你需要为你自己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

她语速适中,口吻平淡,不带任何一丝特殊的情感,说完就继续转头看着窗外,全然不管他在用什么眼神看着她。

车内安静了半晌。

你在报复我?他问。

言真哼笑,你想多了。

十几天前,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你只要记住,接下来我做的一切都不是爱。那时她眼神里有陌生的冷漠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黑眸一沉,言执蓦地攥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激动,你就是!

他掌心干燥温热,她被包裹其中,久违地温度与力道让她闪神了一瞬。

她抽回手,偏头目无波澜地看着他: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

手中落空,连同心里也像空了一块。

言执眉间深锁。

司机停了车。

言真推开同侧的车门,率先下去:你付账。

夜色里,她消瘦的身影仍然淡漠孤傲。

言执望着她,眼中有期冀的光一闪而过。

*

救护车比出租快许多,可急诊太大,言真第一时间不知去哪找他们。

给何蓉打电话她没接,言真没多想便指挥言执跟她分头行动,她去检查室,他去收费处。

言执满脸的心事重重,却也没拒绝,听话地朝她指的方向过去了。

不多时,言真就在CT室外的等候区找到了施浪。

只有他一个人,何蓉和施悦都不知道去了哪。

他实在伤得有点惨,这会儿包扎完了更是,鼻子上的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有点滑稽。

言真过去,施浪,你还好吧?施悦呢?

施浪见是她,愣了一下,还好,医生排除了脑震荡,就是鼻子他说着,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鼻子,手抬起来才想到自己被包得吓死人。

他火气又上来,语气不善道:施悦去给我办住院了,她不放心,硬让我观察几天。

言真松了口气,抿抿唇道:真抱歉,害你变成这样。

施浪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本身又对言真抱着好感,她一说抱歉,他立马就没脾气了,也没大事,而且这也不关你事他说着,想起什么,看了看她,声音弱下去。

施浪这番无辜受害,多半是因为言真的缘故,是以言真心里对他多少有些愧疚。

施浪是个明白人,同样的道理在来医院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于是再看向她的时候,他收敛了欣赏之外的多余心情,换了个话题问:IZZY呢?

言真微怔,他去找施悦她们了,应该快来了。

他没接着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说:她们也去好久了。

言真看看他,那我打电话问一下。

嗯。

言真到僻静处先给施悦打了个电话,施悦没接,再打给何蓉,她这次接了,但她人已经不在医院了。

医生说她哥没啥大事,她自己紧张兮兮的要办住院,正好我妈来电话让我赶紧回家,我没空陪她等,就把卡留给她了。我这会儿都快到家了,她还没办好呢?

嗯,我再给她打一个吧。

行,你有啥事随时打给我哈。

好。

言真挂了电话又给施悦打了一个,这次电话通了不到两秒就被掐断。

她微怔。

施浪在身后问:怎么了?

言真回眸,何蓉说她半小时前就已经去办手续了,但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挂了。

施浪撇撇嘴,那我给她打个试试。他拿出手机来拨号,铃声竟然在不远处响起来了。

他抬眼一望,走廊深处,施悦垮着脸,正与言执并肩朝这边走来。

言真也看见了他们,遂收起手机,淡淡看着两人。

走近了,施悦先看一眼施浪,再跟着看一眼旁边的言真,眼底郁色明显,哥,我都cheek好了。

她语气低低的,脸色也不好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施浪皱眉,见旁边的言执神情淡漠,目光直直落在言真身上,他鼻子又痛起来,没好气道:那你们把我送病房去吧。

他说你们,不包括言真。

言真识趣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状况随时联系。何蓉的卡在施悦那,医药费先刷她的。

施浪的身价压根不在乎这点小钱,不过言真这么客气,他不好驳她面子,知道了,言真姐,你自己路上小心。

他咬字有点奇怪,言真笑了下,你自己好好休息。

转头给施悦打招呼,施悦,我先走了。

施悦没看她,撇过头去嗯了一声。

言真也不介意她这态度,视线掠过言执,他正深深看着她。

她笑容淡下去,没与他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去。

这次,言执没有留她。

*

回了酒店,已经接近午夜了。

言真累极了,迅速卸妆洗澡,刚刚躺下,谈怿的电话来了。

他刚刚应酬结束,所以没能赴言真的约,他在电话里问她晚上玩的开不开心。

言真叹口气,幸好你没来。

谈怿一听她这语气,心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说。

言真也不知道怎么说,言执晚上的所作所为没办法用常理解释,想到施浪被送上救护车前那一手的血她就头疼。

万幸没出大事。

默了默,谈怿一直耐心地等着她开口,但言真一时也不知从哪里说起,只道:算了,过两天见面说吧。

谈怿有些遗憾,却仍温和道:好,那你早点休息。

言真: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言真关了手机,连同房间的大灯也一起熄灭,只剩窗外星星点点的光亮陪着她。

这是她去国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她喜欢住市中心的酒店,每当夜幕降临,这些闪耀的灯火能让她有那么些许温暖的感觉。

但今夜她似乎不那么需要这些虚无的温度。

看了会儿夜景,她便翻过身去睡觉。

如果没猜错的话,方才言执没在医院里留住她,势必是要再来找她的。

不趁现在赶紧睡一会儿的话,接下来整晚都别想睡了。

凌晨三点。

言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在做梦。

梦里她还在外婆留下的那套房子里,她在跟言执吵架,因为她想丢掉那个二手唱片机,那里头放出来的声音实在太奇怪了,摆明就是坏了,言执不肯,说他辛辛苦苦搬回来,除非她把那张《Versus》还给他,言真也不肯,让他整理好自己的态度,他怎么可以这样跟姐姐说话?

两人正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门铃响了。

是外卖来了,言真跑去开门,握着门把一拉,屋外剧烈的白光瞬间将她吞没

模模糊糊睁开眼睛,门铃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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