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小说(50)(2 / 2)
直到现在,言执抱着她进了房间,动作温柔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干燥的掌心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好看的眉眼皱起来,低声说:你发烧了。
言真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不生病的原因。
是不敢啊。
她鼻间酸涩,眼眶又干又痛,闭了闭眼,侧过脸去,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黑眸微敛,生硬地问:怎么搞成这样?那男的呢,他没送你回来?
他态度很差,言真不想理他。
言执看见她唇角紧抿,透出些微冷意,他皱了皱眉。
五分钟前他还在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但此刻面对她的虚弱,他心头只剩闷痛,连手指拂过她脸颊的时候都不忍太重。
房间里没有任何药品和辅助工具,言执打电话到前台让人送了两床被子和一桶冰块,外带一支体温计。
再回头看床上的女人,却见她也正定定地看着他。
她躺在床上,厚重的被子压着她,消瘦单薄得像一张苍白的宣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心又痛一下,言执抬脚回到床边,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言真从被子里探出手,以为她是需要什么,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紧张和关切,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
言真摇摇头,反手握住他,拉了拉。
他微怔,会意地俯身下去,她过高的体温伴随着一点点酒香进入他的鼻息。
言执眸光微动。
言真说:你抱抱我吧。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言真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又重复一遍,我说,言执,你抱抱我吧。
下雨了,高楼外雨云袅袅,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房间的大窗户上。临近傍晚,天色昏沉,云雨之间已经有光亮了起来。
言真偎进他的怀里,侧脸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肢体的僵硬,她勾了勾唇角,问他:怎么,我这样让你很不适应?你前几个晚上可没这么不自然。
她玩笑的话音落下,腰后手臂一紧。
言执喉间滚了滚,你醉了。
言真并不否认:嗯,我醉了,还病了。你看得出我现在很难受吧。
嗯。看得出来,所以他不想会错意。
脆弱的言真与冷静的言真,她们说相反的话,做不同的事,他分不出哪一个时刻言真才是真实的。
他在判断。
他这样谨慎,言真微微叹息,下巴在他外套上蹭了蹭,你就这么恨我。
他扶在她后背的手一僵。
言真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来,酒意混合着高热在她眼尾染出一些异样的微红,褐色的眼眸里湿润透亮,她定定看着他,声音很轻,是少见的柔软,可我很想你。
言执猛地一顿,浓雾在他黑眸中翻涌。
她抬手抚过他眉间的褶皱,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倾身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眼角笑意略苦,先别恨我吧,至少现在别。
门铃声同她的尾音同时响起。
是服务生来送言执刚才要的东西。
言真望了望门外,视线再收回来,短短一个瞬间,她眼中的苦涩感消失,她伸手拉过被子,身子微微后仰,准备躺回去。
去开门吧
言执蓦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眉间阴沉可怖:你什么意思?
他面色突然变得凝重,漆黑的眼瞳里装满了言真苍白的脸。
对上他的视线,言真微顿,眼睫忽闪一下,她说:没什么意思,你先去开门,等会再说
我不要!他激动地从床边站起来,全然不顾门铃声重复响起,他大声质问:言真、你凭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你把我当什么?!
言真太阳穴下隐隐作痛,他突来的脾气好没道理,她亦冷然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耍你了?你要吵架是不是?好啊,那我们就来说清楚,你一再控诉我玩弄你的感情,但我唔!
她未说完,言执用力捧起她的脸与脖颈,狠狠地吻了下去
霎时间,门铃停止了,雨声消失,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言真怔然两秒,回过神来抵住他的肩膀想要推开,可呜咽声怎么都逃不出他的唇齿。
他几乎要将她从床上整个拔起来,言真只得拼命地仰头,这还不够,他咬她的唇瓣,逼迫她张开嘴,长舌灵活地扫进来,一路攻城略地,直将她身体里所有的氧气都抽空了还不肯罢休。
她近乎窒息地瘫软在他臂弯里,扣在他腕间的五指本能地胡乱挣扎,感觉到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她只得狠下心用力抓下去。
言执!
他终于停下来,却仍然没有放开她。
言真不得已仰着头颅在他双手之间大口呼吸,眼神中未见丝毫慌乱。她镇定得让他怀疑自己。
言执近乎痴狂地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眼中露出的神色似痛苦似狂喜。
那片沉寂的黑色海面终于再度卷起了风暴。
他哑声道: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清不清醒,你说了想我,就不能再后悔。
雨点一般密集的亲吻落在她的发梢,言执咬着她被暧昧染红的耳尖,一字一字灌进她的身体:
我说过要你爱我。
言真,你只能爱我。
作者有话说:
见面前我要弄死她!
见面后姐姐怎么了姐姐别吓我我不能没有姐姐
这好家伙口是心非两面派被你玩得透透的~
Ps:通知一个有点悲伤又有点开心的消息:这文快完结了嗯
感谢阅读。
第59章
叶明昌的邀约属于私人性质, Anna不适合陪同前往。
为了说服言真,谈怿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言真一向不喜欢这种应酬,尤其她病还没好, 头疼得要命。别说一份礼物,就是十份二十份她也不想去。
谈怿勉强不了她, 无奈地摊了摊手, 还是将礼物送给她。
是把钥匙。
言真一怔, 这太贵重了吧。
贵重在哪?谈怿笑她大惊小怪,这是你自己的房子。
我的?
这是五年前你委托我托管的那套房子。谈怿说, 五年前走得匆忙,你交代让我卖了那套房子当做给他的学费,我托了中介挂出去, 有几个买家来问,最终都因为价格没有成交。我算了一下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租出去的话租金也足够覆盖这些。我想跟你商量,但你那时课程紧张,连续七八天都在画室里闭关, 电话也打不通,这边又急待回复, 我就自作主张了。后续这几年跟进与维护都是中介在做, 每个月按时汇钱到他的账户, 从没出过差错, 我也就忘了跟你说这件事。
言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眉心动了动,你确定他都有收到生活费?
谈怿有些意外她的关注点, 坦然道:我确定。
他如此肯定, 言真便打消了疑虑。
这方面她还是信任谈怿的, 只是她着实没想到这房子竟然没有卖出去。
那现在是?
谈怿解释:你现在既然已经回国,住酒店不是常事,恰好上个月房客退了租,我已经找人去打扫消毒过了。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随时回到你原来的家。
原来的家言真重复一遍这四个字,恍若隔世。
她还有家吗?
谈怿接下来还有工作,没有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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