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小说(5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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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了那把钥匙,还有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曳梵。

他又来了。

言真抓起那张名片,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顺便给谈怿回了条微信:[谈总,你的招式该更新一下了,你不能每次想要我做什么就留张名片来威胁我]

她正在打字,余光忽然瞥见垃圾桶里那张名片上似乎有个叶字,鬼使神差地看下去

曳梵,叶明昌,董事长。

手指碰到返回,谈怿的对话框上那行字前面多了草稿箱的字样。

言真眼尾微动,有冷色一闪而过。

真的是他。

*

酒店楼下,谈怿刚刚上车,Anna便回过头来问:怎么样,她答应去了吗?

谈怿带上车门,慢条斯理解开西装外套的两口纽扣,没说话。

Anna由此猜到了结果。

那我们现在出发?

谈怿看了眼现在的时间,目光投向窗外,酒店旋转门后的大厅金碧辉煌,他沉吟道:再等几分钟。

Anna也低头看向腕表。叶明昌约在七点,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她动了动唇,没说话。

六点四十,Anna提醒他:我们从这里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迟到了。

谈怿不以为意:没关系。

Anna有些焦虑。

谈怿收回视线来,对她笑了笑,放轻松点。相信我,今天我们就算迟到整晚,都没关系。

Anna没有听懂。

又过了十分钟,六点五十。

言真下来了。

她用淡妆遮盖了自己生病憔悴的肤色,丝巾、大衣、高跟鞋,她成熟而优雅,一头乌黑及腰的卷发随意披散,从旋转门后出来被风一吹,她随手拨向脑后,凌乱中充满了不羁的冷傲。

谈怿眼角露出笑来,降下车窗。

言真一眼看见他的车子,面色微冷,大步过来。

为表自己今天一而再耍手段的歉意,谈怿亲自下车给她开门。

我就知道你会来。

言真停在路边,冷冷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地威胁:你最好是什么都知道,否则明天我就跟你解约。

谈怿开怀一笑,对她投降:好好,你知道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先上车吧。外头冷,你还不能吹风。

言真扯了扯嘴角,他虚假的关切她并不受用。

车里温香,前排司机和Anna都是熟脸。

看出先后上车的两人有话要说,Anna设置好了导航后就没再出过声。

说吧。

言真语调生冷,压根没在管他在外人面前还要面子这回事。

不过谈怿理亏,也不敢挑理,点了点下巴,开始交代: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言真皱眉:不多是多少?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被曳梵拒了三次了,本来已经心灰开始找其他投资公司,Anna却帮我查出了一点消息。

言真转眼,副驾驶上的美丽女助理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反应。

谈怿问她:你弟弟他我是说言执,在玩地下赛车,这事你知道吗?

言真看回来,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在国内是被禁止的。地星俱乐部之前被查过几次,后来转型成正规俱乐部,都是西城律师事务所办的。你应该知道西城的合伙人是谁吧?Anna查到这些叶明昌过手的案件文书里有IZZY这号人物,她细心地查出了他的中文名。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

言真等了一会儿,他没继续,她不由提醒:这好像不是重点。叶明昌跟言执的关系她五年前就知道了,他会替他出面摆平这些事情太正常不过,这有什么值得稀奇?

谈怿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多地面对着她:两年多前,曳梵是被叶明昌收购的,我做背调的时候漏了一项叶明昌是从哪来的这笔钱呢?

言真看着谈怿变得冷肃的脸,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谈怿低声说:曳梵现在最大的股东,是言执。

*

晚餐约会七点开始,七点的时候,只有叶明昌一个人到了。

秘书在旁询问是否需要催促,他摆摆手。

不多时,包间门被人推开,颀长的黑色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扫见屋子里只有叶明昌一个人。

年轻男人眉心微动,不悦地沉声开口:人呢。

*

七点半,谈怿和言真到了。

Anna在车上等,没有跟他们下来。

进酒店大门之前,言真眼前昏沉了一下。

谈怿见她脸色不太好,微微俯身关切问:还好么。

嗯。再不好也不会比五年前更难熬了,言真定了定神,走吧。

叶明昌订的包间很大,服务生将他们带上楼,左转之后一路推开了两道门,第三道门前,她停下来敲了敲门。

叶总,客人到了。

言真在路上听见谈怿说的那些话就已经猜到可能会在这里看见言执。

他似乎也已经预料到了。

随着谈怿进了厅,巨大的圆桌旁,叶明昌仍是那幅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模样,他站起身来,银丝眼镜反着冷光,叫人看不清他究竟有没有在笑。

贵人来迟,谈总可得罚酒啊。

谈怿应付这种场面游刃有余,抱歉抱歉,让叶总久等,我认罚就是。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说话间揽过言真的腰,将她带至华丽的水晶灯下,温声介绍:黒棘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我们目前身价最高的艺术家,Y。

他话音一落,言真便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了过来。

叶明昌身旁,着黑色手工衬衫的年轻男人坐在那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落在谈怿半搂着她的那只手上。

他面色阴沉,五官优秀,黑色衬得他愈发冷淡、神秘,森冷的神情压迫力十足。

对上言真的目光,他眼中寒意稍退,却仍然冰凉。

他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叶明昌见到她也没有显露多少诧异,模棱两可笑了笑: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我们大名鼎鼎的艺术家更加美丽不凡了。

他说更加。

言真淡淡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她就是这种个性,冷淡,疏离,越是这种皮笑肉不笑的商务应酬,她就越安静。

在场的几个人无不知她这种个性,她无需伪装什么。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叶明昌从容吩咐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谈怿带着言真入座,他选了叶明昌旁边的位置,言真与他相邻。

他故意这样做的,这样一来,言执就在她遥远的对面了。想来有叶明昌在场,这种正式场合下,言执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

但他想错了。

很快服务生开始上菜。

圆桌上的玻璃转了起来。

偌大的室内,只有四个人,其中又只有两个人在说话。

叶明昌与谈怿是极擅长交际的,他们把酒言欢,谈天说地,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能顺着对方的话接上两句。

长袖善舞在言真这里不算褒义词。

她听了一会就开始头痛。

不耐转眼时,正好与对面人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从刚才开始言执就一直盯着她,那凶恶的模样像是要随时冲过来。

言真无心制止规劝,扫他一眼随他去了。

他眼色一沉,盯得她愈发紧。

晚餐进行到一半,言真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了,旁边两个人连钓鱼用的渔具都已经讨论过一轮了,还没说到正题。

她揉了揉额角,打算自己直奔主题,却有人比她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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