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今天造反了吗(16)(2 / 2)
无垢,西北一丈四尺。
无垢。正东三丈三尺。
一番暗箱操作下来,划动的水流将飘荡在湖面上的那只蠢鸟送到了岸边,慕浮玉随后又将无垢又支远了些,等到人沉下水中,才用柳条芽尖戳了戳靠岸的蠢鸟:醒醒,到岸了。
刷一下睁开豆豆眼,就看到它潇洒帅气又美丽动人的宿主大大,小爪子迅速抱住柳条,感动的不要不要,漂亮话一叠声喊出。
【玉玉,我就知道我还是你最爱的小可爱】满足的蹭了蹭细细的柳条,鸟生幸福。
柳条像鱼竿一样被拉起,慕浮玉刚拎起蠢鸟的一只爪子,冷不防就感觉脸上被溅了不少水珠,手上的蠢鸟就跟得了羊癫疯一样抖成了智障。
一道蓝色的抛物线低空划过,咻地一下落入草丛中,然后骨碌咕噜滚了两圈才刹住,当然这一幕的发生是普通人看不到的。
啾啾:我在哪儿?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就茫然而呆愣,恍恍惚惚自闭三连问中直到,它听到小皇帝的声音。
皇叔,桶没有,木盆行皇叔?你身上怎地一身水渍?
可能是赶鱼时不小心溅了点吧。慕浮玉眨眼之间给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解释,陛下不说,臣都没有注意到。
草丛下面,啾啾哦唧了一下,抖一抖羽翅,算是想起来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了。豆豆眼透过柳树枝条间错的空隙,瞅着不远处他家宿主身上大大小小好几处深浅不一的水渍它,竟然甩了宿主一身水?
怪不得会被宿主丢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啾啾忙不迭奋力跃起,一摇一晃乐颠颠奔了过去,奔颠的同时还不忘甩两下湿漉漉的羽翅。
一只鸟,愣是走出了六亲都不认的步伐。
估计是羽翅上的水重量被甩地差不多,颠着颠着就离地一寸、两寸、三寸一米,晃晃悠悠地扑扇着半干不干的翅膀飞了起来。
【玉玉,我来啦哎哟喂】差点就撞树上了,好险好险,还好它反应一级灵敏,低空擦过树稍,完美跃过障碍。
果然,宝刀未老,它是一只最优秀的系统。
慕浮玉看着某只蠢鸟的一系列操作,已经不忍直视稍稍偏了头,因为实在是蠢的没眼看,这要换个人,妥妥喝多了上头,醉后酒驾现场。
【玉玉,快接住我。】
慕浮玉动作非常直接,旁边移了一点,一点要接住的意思都没有。
【把自己晾干了再过来,现在离我远点。】
啾啾:唧好吧。它还是的羽毛晾干了再去和宿主贴贴。
乖巧找了一块向阳的草坪,然后就是一阵疯狂抖动,慕浮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正要去看无垢捉鱼怎么样了,眸光不经意间瞥到小皇帝走了几步,方向正是
蠢鸟还在抖毛,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有人正朝着它走去,眼看就要一脚踩上:哎哎,诶别
踩还压在唇舌之下未喊出。
小皇帝一脚已经踩了下去,说得迟了。
【啊嗷】
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凄厉惨叫急剧穿透力,慕浮玉抬手遮了下眼睛,这只蠢鸟,晾干也不知道飞远点。
皇叔,怎么了?
没什么。那边柳树下面阴凉些,陛下要过去歇歇吗?
朕好久都没晒过日光,难得今日有此机会。言下之意就是不过去了。
东临风说完这句还招了招手:皇叔,你也过来晒会儿,这样外衫会干得快一些。
慕浮玉又看了眼小皇帝脚下,慢吞吞走了几步,好家伙只有小半截蓝色尾羽侥幸没被踩,耳边连哼哼唧唧的叫声都没了
【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扁了。】
脑海中想起一道有气无力的哼哼,慕浮玉迟疑了一瞬:扁?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扁了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扁,我被小皇帝一脚踩扁了,嘤嘤嘤我好可怜,嘤嘤嘤】
慕浮玉沉默了几秒,然后咳了两声,一开始还不明显,断断续续的,不过随着咳嗽声逐渐变得密集,是再也遮掩不住的咳笑。
扁了哈哈哈扁了,小皇帝这一脚踩地可真够精准的。
不过说到底也还是这只蠢鸟自己找的,为了省几步随便找地儿一摊,不踩你踩谁?
【我都扁了你还笑得出来呜呜呜嗝没良心】
【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我要是哭得话,会显得更加的没有良心吗?毕竟你只是扁了,不是断气,还不到哭灵的时候。】
啾啾: 。好像对哦?!它又不是死了。
笑过了,慕浮玉开始安慰,可能他们之间嘴上是日常嫌弃,但要是没有这只啾啾。让他在某方面发泄那些日日夜夜积攒下来的负面消极情绪,可能在最初刚上战场的头两年。
他就疯了。
毕竟曾经他只是一个现代人,接受的是现代教育,一朝穿越封建落后的古代王朝,这里的人、事、物都和他曾经的教育理念,他的思想格格不入。
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只有啾啾,他们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宿主与系统,他们相伴相依,彼此毫无保留。
在边界那样每天只充斥着危险、死亡、血腥、暴/力的战场上,稍有大意就会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可想而知,处在那样一个动乱黑暗的环境中他的压力有多大。
尤其是看着前一天还在一起说过话的将士下属下一秒就惨死在他眼前,鲜红的血液喷洒,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痛楚身体就已经倒下。
精神长期处于一个十分紧绷的状态中,压抑到了极致以后他能感觉自己的精神体生生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严格恪守剧本给出的王爷人设,骁勇善战,城府极深,野心勃勃、武功高强。
一个却是脱离了剧本连他自己都握不准的到底是什么的,人设?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当然他也没有变态,也就是另一个人格彻底放飞自我了
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别说拽线了,风筝都给你扬跑了。
慕浮玉煽情的回忆一翻啾啾对他的重要,虽说蠢是蠢了点,但到底是自家养的鸟现在身和心都受到了小皇帝的大力摧残,还是赶紧哄一哄。
【好啦好啦别伤心了,等会捞回来洗一洗吹一吹,保证又是一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鸟。】
【你给我吹圆润一点。】
慕浮玉憋着笑,答应了。
东临风听着半个过程,垂眸看了眼脚下,自己竟然一脚将那个精怪踩扁了?这么准的吗?
他有用那么大力气吗?
都给踩扁了?
不过都踩扁了竟然还可以活蹦乱跳能和慕浮玉说话,看来一般的手段是很难伤到这只精怪。
还是得想个法子逼这只精怪现身才是,看不见摸不着,对付起来好像没多大用处。
一声「哒哒」,一条淡黄色的鲫鱼被扔上岸边的草丛里,刚脱离了水中的鲫鱼在草丛中十分活跃地蹦哒着。
东临风见状,挪了脚步将鲫鱼捡了放木盆里,不过他的注意力大头还是放在刚才踩地那个地方。
他前脚刚离开,慕浮玉后脚就微弯下腰,三指并拢,看其手势似乎是将那只精怪捏着提了起来。配上慕浮玉的那个微微翻白眼的表情,任东临风怎么看,都感觉慕浮玉这个白眼多少是有点嫌弃在里面?
此时,一句话飘进耳朵里。
【你看看你,身上又是泥巴又是草屑,灰扑扑的一只脏死了还扁了都】
一声噗嗤。
东临风一个没忍住,笑了。
恋耽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