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向gin提出离职小说(2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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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把病床自带的桌台翻起来,帮他把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放好饭菜、贴心地拆开一次性筷子。

却没像往常那样问候闲聊几句,做完这一切便匆匆走了。

夏树拿起筷子,叹了口气,又放下了。

他下床,并没有穿鞋,赤足走到门口。

手贴到了门板上,似乎想要隔着门,用掌心听另一个人的心跳。

夏树知道谁在那里。

金属门把冰冷得像江水,他想了一下,还是不要拖着这副未愈的身体泅渡了。

但正当他准备动身的时候,琴酒开口打碎了彼此心知肚明的沉默。

地上冷。他说。

夏树走床边坐下,门也终于被推开了。

他看着琴酒,对方面不改色地迎上他的视线,依然是那副寡冷而平淡的神色,风衣剪裁利落。

琴酒问:恢复得怎么样。

夏树想盘腿坐回床上,又有点嫌弃刚刚踩过地板,就着一个古怪的侧身姿势拿起筷子。

他含糊地说:还好。

于是没有话说了,空气中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气,温柔地将两个人的声带一口口吃掉。

夕阳侧斜着闯入半开的窗框,堪堪止步于琴酒的皮靴前,将病房精确地分割成半明半暗。

夏树背上尚且可以感受到残余的阳光温度,而琴酒半靠着门,彻彻底底浸没在深海一样的阴影中。

你这样好像来取我命的杀手。他忍不住笑,等我吃完最后一顿饭,就送我上路。

琴酒没有接话。

夏树忽然被自己这个主意惊到,他问:是这样吗?那我还想再吃块蛋糕,可以请你顺带满足我的遗愿么?

他发誓自己这句话没有半分挑衅的意思,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再直观不过的事实,然而琴酒却像骤然被激怒一样,绿眸跳动着阴恻恻的光,视线狠戾地钉到他的脸上。

夏树顿时吓了一跳,马上低头吃饭,装出一副十分专注的样子。

琴酒朝他走过来,捏着夏树的下巴,强迫他仰头同自己对视,力气大到他吃痛得皱眉。

夏树艰难地把嘴里的豆腐咽下去,抱怨道:不要掐我,很痛的。

琴酒目光凝注着,喉咙里低低地滚出几个字:你怕我。

他的神情愤怒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又像突然受到攻击、因疼痛而龇牙的狮子。

夏树一怔,很轻地反问:我不该怕你吗?

男人的手指又下意识地施力,几乎要将他下颌捏得嘎吱作响了;夏树却不再求饶,分毫不退地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因为对方带来的痛楚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这不自量力的对抗,最终以琴酒退让作为结局,他率先移开视线,松了手。

当夏树不主动找话题的时候,他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蓄一半的生理泪水为了完成某样使命似的,死活不肯轻易退回去,在眼皮边缘摇摇欲坠;夏树马上低头拿起筷子,泪水铮铮地砸到味增汤里。

他艰难地吃完了一顿饭,然后像被老师罚站的孩子那样主动面壁,不肯再看琴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离开了。

夏树有点难过,不过又莫名松了口气。

琴酒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这让他苦中作乐地生出了点对未来的期盼;那个人承诺过不会伤害你之类的话,夏树记不清原句了,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他轻轻摸了下裹着纱布的左胸口,有点痒,说明伤口处正在长出新的皮肉。又不是死了,伤口总会愈合。

再疼痛也短暂,记忆倒是漫长的。

小护士来收饭盒的时候,发现门口依然坐着一名银发男人,长及膝盖的黑色风衣,鼻梁高挺,一副优越的混血儿面孔,周身总环绕着冷漠与沉重。是他送夏树君进的医院,手术前也是他签的知情同意书。

当时他笔尖一顿,龙飞凤舞地签下名为黑泽的姓氏。

他几乎每天都来,但并不进去,只在病房门口坐一会;他习惯沉默,就像此刻。

让人忍不住好奇,他在想什么?

琴酒在想对他来说很遥远的事情,他总是选择性遗忘一些不重要的,包括但不仅限于人名人脸,这方面他一向对老鼠们一视同仁,十分公正。

偶尔还会过分公允、推人及己,他要思索几秒才能想起来自己叫黑泽阵。

琴酒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不过黑泽阵会。

黑泽阵打碎了夏树的耳坠,挫伤他的耳垂,在对方半真半假的抱怨与撒娇中,低声承诺。

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我保证。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第32章 蛋糕

北条夏树半夜惊醒, 额头淌着冷汗。

做了很可怕的梦,然而醒来时,梦依然如同潮退般离开他的身体。

他伸手去摸茶杯, 却碰到了个塑料盒。

月光下,精致的塑料封盒里静静躺着一块蛋糕。

夏树只用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常去的那家咖啡店推出的限量款下午茶;他工作忙,但一直想尝尝,每次都口头说下次绝对翘班去买,或者找跑腿为他买来, 而总是和很多事情一样不了了之。

蛋糕格外袖珍,像是特地从正装里规规整整分出来的试吃装。

夏树能猜到是谁来过, 尽管跟雪莉提起过这事, 但不可能是雪莉;他撕了三角叉的塑料包装, 稍微揩了点送入口中。

大概是放置过一阵子了, 没有低温加持保护, 海绵蛋糕部分略微受潮膨胀,动物奶油松松垮垮地塌下来。

蛋糕没有想象里好吃。

不过世界上本就很多不如人愿的事情,泡沫破碎之前很绮丽绚烂,美梦也是。

难吃的蛋糕也带给过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期待,可惜现在就这么轻飘飘的落空了。

夏树把浅尝两口的蛋糕放回床头,莫名觉得好难过, 他决定把心情的失落全部归咎到它身上。

他掉了两滴眼泪, 是蛋糕害的。

本来只是几滴泪, 然而夏树稍微用力深呼吸, 肋骨和胸口连震着将痛意从骨缝传递到大脑。

他痛得很委屈, 于是吧嗒吧嗒继续落泪。

一掉眼泪, 又要哽咽着抽气, 肋骨和肺就跟着一抽一抽地痛,连呼吸都那么痛。

夏树本身并不多愁善感,看到谁被杀死也只是别开眼不去正视,但此刻明明伤口早已经止住了血、开始愈合了,他却后知后觉地心痛了,仿佛那颗子弹没有打偏,正正好好地穿透了他的心脏,已经有什么东西被残忍地杀死。

大概因为伤口贴着心口的缘故,心脏也跟着抽疼。

他实在难以抑制呜咽,哭得断断续续而小声,眼泪顺着脸颊淌,凝成滚圆的一滴,叭得砸到被子上;剩下的几滴也纷纷降落,铮铮地落下来。

门被人推开了。

走道灯光昏暗,仅有一点光描在来人嶙峋的轮廓上,浅淡的发隙间跃着月光似的金芒。

怎么在哭。琴酒低声问,伤口痛?

夏树哭得像条落水小狗,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完整的词句,慌不择言:没有是蛋糕难、难吃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几乎要惹人发笑了,不过琴酒没有嘲笑他,好像就这么简单地接受了。

本想争气点止住眼泪毕竟下午才和对方对峙过,夏树将其视作一次吵架,他觉得琴酒先走代表着他吵赢了;现在被对方发现半夜偷偷哭,又瞬间局势逆转,输惨了,大输特输。

夏树心里喊着赶紧停下来,事与愿违,他抑制不住愈演愈烈的委屈,越想掩饰就越发狼狈。

下午买的。琴酒的后半句话很轻,浸了月光般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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