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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瑾昂起脑袋问沈识宴:“什么是打吡大赛?”

“参赛马的年龄限制在四岁,一辈子只能参加一次的比赛,它未来可以获得无数个冠军,但是打吡大赛代表一生一次的荣誉。”沈识宴不喜欢赛马,不代表他不了解这项运动,他的马场还有几匹退役的赛马在养老。

“四岁荣耀,一生一次。”栗瑾拍拍手,西洋海盗把脑袋伸出来,用吻部吸着她手上的味道。

她闻了闻自己的手,一股马味,难道小马可以闻出来自己闻不到的味道吗?

要不然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西洋海盗就跟她贴贴。

“你好棒呀。”栗瑾双手捧着西洋海盗的脑袋,用力揉揉,无论怎么样,小马都没有呲牙。

张成宇想到前几天被西洋海盗故意踩了一脚,现在隐隐作痛的不止是脚,还有他的心。

同样都是人类,怎么还区别对待!

栗瑾摸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她听到角落里的隔离房传来一声巨响。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沈识宴和栗舒礼不约而同看向习以为常的张成宇。

“没事,这种情况每天都发生一次。”张成宇脸色平静地说道。

栗瑾注意到西洋海盗头上出现【不满.emoji】,她试探着问道:“那里关着小马吗?”

“嗯,我们马场的刺头,来这里之后把三个驯马师踢进了医院。”张成宇想到担架上大腿血肉模糊的同事,他后背发凉。

那根本不是马,是凶兽。

栗瑾扭头望向栗舒礼,她眨眨眼,想去。

栗舒礼当然看懂了栗瑾写在脸上的心思,他目测了隔离房外面的空间,询问张成宇:“我们能在外面看一眼吗,我想知道凶马长什么样?”

张成宇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面前的人是老板的朋友,他只是一个实习的驯马师:“你们别凑上去,它比西洋海盗脾气暴一百倍。”

栗舒礼点点头,跟着张成宇向最里间走去,栗瑾紧随其后,剩下的沈识宴走在最后面。

“可惜了,这匹马是老板在拍卖场上花五十万拍卖下来的,当时好多培育员都预估它会是明日之星。”张成宇走在前面说道。

“没想到脾气暴躁,没有一个驯马师成功驯服它。”

经验老练的驯马师经手无数匹赛马,如果他们都定性脾气不行的赛马,那性格缺陷就非常大了。

一匹马最初平庸,未来有可能靠着训练和拼劲崛起,但是性格不好,意味着没有驯服的可能性,那就不可能上赛场。

“它还没打过比赛?”栗舒礼瞥了一眼马场的食槽,草料比他的马场吃得好,加上香岛注册马场,必须要参赛、培训、护理、配置团队,一个星期的花销顶他一年。

“打过,第一次出战新马赛一骑绝尘,甩了第二名一大段距离。”张成宇带着三个人在隔离房前站定,他想到里面那匹长得跟白月光一样的赛马,心里既害怕,又想要靠近。

栗舒礼看着黑洞一样的窗口,“那不是可以让人骑吗?”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拍卖就被告知它的脾气不好,一开始只是以为它傲。”张成宇重重叹了一口气:“鉴于它第一场优秀的表现,第二场就参加了班际赛,成了场上最年轻的赛马。”

“可是它出闸门后,把自己身上的骑师甩下来,独自冲到终点。那个倒霉的骑师差点被后面的踩死。”

张成宇觉得差一点,比赛就成了一场血案,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人能骑上它。

香岛马联害怕它会酿成惨案,对这匹潜力颇高的赛马颁布禁赛令。

栗瑾眼睛盯着透气窗口,她悄悄走上前,下一秒,一颗马头冲了出来。

所有人吓了一跳,张成宇差点坐到地上。

赛马愤怒地朝他们发出嘶鸣,像是要把他们撕碎。

见多识广的沈识宴都被它身上暴躁的气息震了一下,这是他见过脾气最差的一匹赛马。

栗瑾看到它头顶怒气冲天的emoji,轻声问道:“你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眼前的赛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它只想挣脱这个囚笼,冲向广阔的天地。

栗瑾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站在它面前,后面的三个男人没有阻止,也没有鼓励。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暴躁的赛马平静下来,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回望。

她试着抬起身,把手贴在它的颈部,这是马场教练员交给她的动作,就像抚摸狗勾的下巴。

张成宇看到原本暴虐的马变得乖巧,他眼前一亮,还没等高兴多久,就看到它再次撞门,力道导致整个马房的地面震了几下。

他心里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庆幸,失望的是连受马欢迎的小孩都不给面子,庆幸的是它一视同仁,要是专门偏爱一个人类,作为对它呕心气血的驯马师们估计要气得吐血。

栗瑾收回手,她看了一眼赛马房间上写着名字的铭牌:白夜流星。

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小跑过来:“老板回来了,他说让你们留宿一晚上再回去。”

栗舒礼看了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这家马场处于郊外,开到他们住的酒店要好长时间。

他看向脸色平淡的沈识宴:“沈教练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

马场的马主叫邓启明,祖籍蜀州,年轻的时候来香岛打拼,后来在这里白手起家,做出一番事业。

作为老乡,栗舒礼一帮人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年近五十的邓启明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身宽体胖,脱掉身上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提着皮包流连在写字楼的上班族。

“家那边变化那么大啊,我好久没回去了。”邓启明用上了川渝的方言,他跟栗舒礼聊得热火朝天。

栗瑾吃着味道熟悉的川菜,她不忘了用公筷给沈识宴夹菜。

沈识宴听着两个人聊天,知道了邓启明的身份。

一个用卤味小吃发家的男人,把不起眼的小吃店做成了全国连锁,后面走出国门,开到了世界各地的唐人街。

栗瑾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她最喜欢的那家卤鸭脖店是眼前的叔叔开的。

“怎么啦,小姑娘?”邓启明察觉到小孩的目光,笑容和蔼地问道,完全没有想过一张三十岁的脸上出现慈爱的笑容有多违和。

“肥味叉的甜辣鸭脖很好吃。”栗瑾弯起嘴角,回去她就买十块钱的鸭脖,边啃边看比赛录像带。

“哎,回来我让人给你一样装点,带在路上吃。”邓启明说道。

“老邓,她就是随口一说。”栗舒礼瞪了栗瑾一眼,怎么又随便要人东西。

栗瑾抿起嘴巴,每次都是别人自动把东西送到她手里,又不是她主动要。

“多大点事,别老说孩子,女孩就要富养,这样不至于被穷小子三瓜两枣的手段骗走。”邓启明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不赞同地看着栗舒礼,“要是换我那个臭小子,他爱咋地咋地,别长歪了就行。”

“诶,我哪敢虐待我姐的孩子,平常她在我的马场就是小祖宗。”栗舒礼无奈地解释道。

千禧年,他第一次来到香岛看赛马,结识了一起跑马的邓启明。

他只当对方是一个热心的同乡,两个人一来二去交换了联系方式。

每次他来香岛都约邓启明一起出来跑马。

直到有一天,邓启明抱怨自己的马没有夺冠。

栗舒礼才知道自己身边的老大哥是香岛的卤味大王,妥妥地富一代,他当时下注的赛马的马主就是邓启明。

邓启明看人一向讲究眼缘,栗舒礼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仍然表现得不卑不亢,对他的态度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他欣赏这种不巴结人,彬彬有礼的后生。

他开马场不是喜欢马,而是为了融入香岛的上流社会。

香岛的马主,代表着社会地位的象征,每年马季有一千多个富豪向马会申请马主,最终通过的只有一两百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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