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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园, 你来说!”
名字叫徐园的场务走到王令河耳边一顿哓舌,快速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王令河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个资源咖。
资源咖靠着背后的金主拿到少年霍去病的角色, 他清楚自己不能得罪业内顶尖导演。
尤其是王令河这种拿了国内大满贯的导演, 更别提这次主导演是国际有名的大导演饶奉贤。
他目光躲闪, 支支吾吾:“王…王导, 我不是故意的。”
王令河挥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徐园, 看向神情倔强的小姑娘。
栗瑾气势一点不输,眼睛不躲不闪地迎上中年男人审视的目光:“我和我的马要回蜀州。”
不仅回去,她还要跟当地马协举报,让马主撕了打伤小马的烂人。
王令河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行,你说的我都能满足,不过你要跟我去找导演说明情况。”
栗瑾冷冷地说道:“好啊,我要看到医生到了才跟你走。”
她始终没有放开手里的缰绳,生怕星辰大海受到委屈。
回去要给大海吃块糖,它一定吓坏了。
栗瑾心疼完受伤的萝卜条,又心疼受惊的星辰大海,她的大海那么胆小,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工作了。
她心里后悔极了,等到附近的兽医赶过来,给萝卜条上药处理伤口。她才跟在王令河身后走进导演办公室。
“怎么了?”饶奉贤从摄像机抬起头,看到王令河领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来。
王令河复述徐园刚才说的话。
栗瑾趁机打量眼前的导演,男人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有一道五厘米的伤疤横跨他的右眼,不但没有露出丑相,反而给男人平凡的五官增加了野性。
不像是搞艺术的导演,像是边境刀口舔血的佣兵。
饶奉贤听完王令河的讲述,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
“奉贤,你来看一眼这孩子。”王令河把栗瑾往前一推。
饶奉贤睁开那条被伤疤横穿的眼睛,双瞳打量眼前稚嫩桀骜不驯的少女。
粗制滥造的马夫服没有掩盖女孩身上的光芒,精致的五官让人无法跟龙套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放在电影里也会有人揣测她有没有隐藏的特殊身份。
一张天生的电影脸。
饶奉贤饶有兴趣地跟那双凤眸对视:“你叫什么?”
“栗瑾。”处于愤怒的嗓音带着雌雄莫辨的锐意。
“哦,你就是沈某某塞进来捞钱的小孩。”饶奉贤勾起嘴角,他把桌子上剧本递向栗瑾:“你想不想多赚点钱?”
“不想。”栗瑾只想带星辰大海比完赛回老家,这劳什子戏她不演了。
“一百万。”饶奉贤点了点手下的文件。
“不要。”
饶奉贤挑眉,面不改色加大筹码:“三百万。”
王令河听到饶奉贤给一个圈外人开出三百万片酬,怀疑他疯了。
“你来演少年霍去病,骑你自己的马。”饶奉贤说道。
栗瑾心里的信念不像刚踏进门时那么坚定,三百万……
这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特别是她现在很缺钱,小马保养花钱,她从来没有在吃的方面苛刻过自己的马,用进口的精品粮,花钱如流水。
“你要答应,我把那两个打架的人开了。”饶奉贤抱着手臂说道。
栗瑾总算拿起眼前的合同,她快速翻了一下,“我要给教练打电话。”
“喏,电话在那里。”饶奉贤指了指沙发旁边的座机电话。
栗瑾上去拨通沈识宴的手机号,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她第一句话就是:“教练,有人欺负我!”
接到电话的沈识宴脸阴沉下来:“谁?”
栗瑾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那两个演员的名字,于是把目光瞄向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男人:“一个叫饶奉贤的导演。”
正在喝水的男人被呛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你这孩子张口就来!”
“他们都说那两个男的是带资进组,你收了他们的好处,把他们招进来打伤小马。”栗瑾大脑转的飞快,归根结底就是饶奉贤收了两个资源咖,不收的话,他们就不会在剧组打架,小马也不会受伤。
沈识宴听到好友的名字愣了几秒,不会吧,随即听见学生一连串指责。
他很快搞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小孩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要是不让资源咖污染剧组,就没那场争执。
“小姑奶奶,你是不是忘了你打电话的目的?”饶奉贤举手投降。
栗瑾把自己角色变动的事情跟沈识宴讲了一下。
沈识宴耐心地听栗瑾说完:“锦鲤,把话筒给导演。”
饶奉贤接过栗瑾手中的话筒:“喂,咋的?”
栗瑾看着饶奉贤脸色由漫不经心转为眉头紧皱,聊完了把话筒还给栗瑾。
栗瑾接过电话,听到沈识宴的声音。
“锦鲤,你一会儿把新的合同签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要是有人给你委屈,你也打电话告诉我,好吗?”沈识宴认真地叮嘱,化身唠叨的老父亲。
栗瑾乖乖地嗯了一声,紧绷的小脸软化,挂断电话,在沈识宴说的新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
“哟,这么信任他?”饶奉贤收起新合同。
“教练是好人。”不像你。栗瑾默默把后面那句话咽回去。
饶奉贤听到栗瑾的形容,差点笑出声,好人?
他憋住笑意让栗瑾出去换戏服。
门关上之后,他懒洋洋地开口:“老王,把两个碍眼的东西赶出去,在剧组的所作所为如实告诉他们的金主。”
“我看你一直没发飙,还以为你不在乎呢。”王令河给制片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那两个人离开,幸好他们的片段刚开拍,没有几分钟。
“怎么可能,少年霍去病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少年将军,他多大了,三十了吧?”饶奉贤哂笑。
“二十五。”王令河比他更了解剧组的演员简历。
“二十五演个屁的少年。”饶奉贤翻了一个白眼,他眼睛上的伤疤只伤了表皮,没有伤到眼珠,两只眼都能看见。
王令河脸上陪着笑,不敢招惹这个煞星:“不是有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tui,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饶奉贤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惯的他们这些臭毛病,鱼尾纹都出来了还演少年霍去病。”
王令河没想到饶奉贤嘴巴刻薄到这种份上,不过国际大导演吹毛求疵很正常,传出去都说是个性。
栗瑾穿上盔甲,安抚受惊的栗毛马:“大海,小乖乖,我把坏人赶走了,没人能伤害你。”
她看到星辰大海泪汪汪的蜜糖色大眼睛,心揪着疼:“让我亲亲,我们不怕坏蛋。”
她在星辰大海面部啄了一口,“大海真乖,刚才都没有闹起来。”
星辰大海把脑袋埋进栗瑾怀中:“呼呼。”
它之前被人当做实验马,训练的时候经常挨鞭子,对马鞭十分敏感。
栗瑾捧起星辰大海绒绒的大脑袋:“呼噜呼噜毛,回去吃糖。”
星辰大海听到糖,头上冒出:【糖果.emoji】。
“对,你最喜欢的薄荷糖。”栗瑾贴上星辰大海的前额,又是亲亲又是抱抱,总算把栗毛马哄好了。
哄完了自家的小马,她去查看受伤小马的情况。
剧组的人请了宠物医院的医生,还有当地的兽医。
萝卜条脖颈上的血止住了,只是那一道伤口看着瘆人。
栗瑾轻轻抚摸受伤的萝卜条:“小可爱,你想吃什么?”
“苹果,胡萝卜,马饼干,薄荷糖,苜蓿草?”
她看着小马头上始终是【哭泣.emoji】,从兜里掏出自制的马饼干:“尝尝我做的小零食。”
萝卜条咬住栗瑾手心的果蔬团,缓慢地咀嚼。
栗家马场的沈识宴连通京城的电话,他没有混过娱乐圈,但是出手整治两个男宠还是很容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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