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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住了,然后愣愣的拿出手机,点开联系人,翻找到赵宇弛的那一栏,他犹豫了好久才打出去几个字,他问他怎么搬出去了。
接着拍了一张赵宇弛这空荡房间的照片发过去,操作期间太过紧张还差点多发了一张图片。
他发完后就开始等,在等待回信过程中他一直很紧张,刚才操作太快,他没看清,现在想着,赵宇弛有没有生他的气呢,又或者,还是早就已经把他删了...
可能过了两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分钟,总之,赵宇辉等待过程中,感觉度秒如年,他忍不住了,亮屏手机去看到底有没有红色感叹号,刚好,他一看,对面也回了个信息过来。
好消息:赵宇弛没删他,也没打算不理他。
坏消息:赵宇弛态度很平淡,也没提起那天的事。
其实他不提起才是正常的,只是,对方那发过来满满都是疏离的文字,让他感觉有点窒息。
【没什么,只是大学要毕业了,想完全脱离家里。】
【对了,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两段话,只是短短两段话而已,也许赵宇弛没有别的意思,又或者他就是这个意思,总之,赵宇辉拿着手机,看着,他觉得有点难过。
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僵硬疏离的关系。
可是,好像除了变成这样,又确实没别的办法了。那天,一向温和的母亲大发雷霆,而就连不常见的父亲也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不停告诫他,要他和他不要再呆一起了。
母亲因为他情绪不稳定,父亲也因为他身体更加不好,哥哥比他成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估计也知道。
现在这个结果,仿佛在嘲笑当时冲动一时做了那种违背伦理的自己。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告诉他,那时他那么做是错的,是不对的,是正常人都不会干的。
他是个变态,他喜欢男人,还可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自己地亲生((哥)哥。
他那时所谓的告白,如此任性,如此不成熟,他什么后果也没想,没考虑,只是一股脑就把怨气与快要溢出的感情宣发了出去。
他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那天他没挡在哥哥面前,也伤害了妈妈一样。
他依然像个还没长大,需要别人擦屁股的小孩。
那天赵宇辉没睡觉,而是看了一晚上的黑夜,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
赵妍逐渐稳定后,赵宇辉才慢慢的不用再天天放学还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
虽然这个倒是让他轻松了点,不过,他又看了眼手机,除了手机上的稀少聊天,他已经没在现实中再见到过赵宇弛了。
大四的课本来就少,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以前赵宇弛呆在学校还上几节,自己因为了解他的课表能见上几面,现在是完全面也见不到了。也不敢主动去问缘由,毕竟现在的他也没资格。
不过他知道赵宇弛自己有在校外租房子的,刚开始,他是觉得自己暂时不应该再去打扰赵宇弛的,可憋没多久,他还是没忍住,并给自己以担心对方为由,跟个变态似的找到过住处,结果去了才发现,赵宇弛早就退租了。
赵宇弛没从他的世界消失,他还能在手机中找到他,赵宇弛的生活圈也没屏蔽他,他甚至可以在手机里看到他的近况。他只是,见不到他的面,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而已,这似乎是发生那件事后,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不满在哪里。
还有,赵宇弛也的的确确和言顾在一起了,相传还是他追的人家。他是怎么确认的呢,是某一天他看到赵宇弛忽然换了个头像,他点开查看,确认了,那就是言顾简的照片。虽然按照赵宇弛本人的性格,那估计不是他自个换的。不管很显然,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宣方式,他哥哥官宣了,他真的喜欢男人,而且喜欢言顾简那种人。
于是,一天,言顾简难得回学校上了次课,故易刻又来找他茬,两个人找到个学校角落准备干架。面对故易刻的挑衅他没来得及发飙,边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赵宇辉突然窜出来给了他一拳。
被打得一脸懵逼到言顾简:????这是在?
一下子啊,非常混乱的,故易刻去抓他头发,赵宇辉挠他脸,可怜的言顾简寡不敌众,两只眼被这两个家伙一左一右各揍了一拳。
言顾简这下脸肯定肿了,他摸着自己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赵宇辉问他哪里跑来的。他寻思自己也没招惹他啊,干嘛突然跑过来给他一顿揍。
赵宇辉没搭理他,只是环抱着手叫他别再纠缠赵宇弛。言顾简听了,一下皱起眉,心说好小子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他立马就扫扫手拒绝,于是三个人很快就又打起来了。
虽然故易刻也不知道赵宇辉哪里跑来的,但因为他也不爽言顾简,因此故易刻对这个人的初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三个人真正意义上的正式会面就是这样。
————
他找言顾简茬的事,言顾简没跟赵宇弛说,估摸着他也不会好意思把自己被对象弟弟揍了这件事说出去。
他不爽言顾简赵宇弛大概率也是不知道的,毕竟有次他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好巧不巧他们三就在一个街边路上遇到了。他当时就看着,牵着手准备一起去吃饭的俩人,朝他这边走过来,然后注意到他。
那还是他第一次在那天后,再见到赵宇弛,对方看到他没什么别的表情,和他有些不自然的的站姿不同,对方只是面色如常,甚至露出淡淡微笑。
他一个人呆站在原地,看着对面两位用路人眼光看来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反应好。
赵宇弛没正式给他介绍过言顾简,于是当时看到他还“好心”的邀他上言顾简的车,问他要去哪打算载他去。
赵宇辉只是笑着倒也没拒绝就跟着上了车,一路上赵宇弛还平静地给他俩做了介绍,虽然赵宇辉看着主驾和副驾两个人贴得极近,都已经恨不得目光化为实体把言顾简后脑勺盯出洞了,赵宇弛也愣是没发现。
言顾简被他盯得假笑都要挂不住了。
…
之后他还知道赵宇弛开了一家咖啡店,不过这个时候赵宇弛已经大学毕业了,自己也升了大二。
这么久了,赵妍好像还是没有对赵宇弛的离开表现出其他反应。赵宇弛对此似乎没什么不满也并不怪他,甚至把家里给予的东西都自己断掉了,包括身活费和车房这些。
赵宇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打算以自己的方式绝情地斩断与赵家的联系。
赵宇辉对此头都要炸了,他有好几次都暗示性的给赵妍提起赵妍宇弛,可赵妍每次听了都只是冷笑,
“果然啊,还是会和男人跑。”
说完就不会再听他的话,以工作忙为借口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就走。
赵宇弛断了生活费退回一切赵家的东西,也没有按照毕业后就到公司上班的规矩,自己在外开了家咖啡店,他切割开了赵家长子这个身份,以一个普通人来生活。而赵妍就这样对养育了二十多年,突然就离开的儿子不闻不问,好像赵宇弛不是她的儿子,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她不关心。
这两个人快要把赵宇辉撕裂开了,他一方面觉得愧疚,认为他们一家人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他,想要做些什么改变来挽回他们三这岌岌可危的关系。
另一方面,赵宇弛离开赵家后好像变得更爱笑了,他与言顾简在一起好像很幸福,他再也不用忍受赵妍的偏心,而赵妍在赵宇弛走后也如以前一样对他好,甚至精神状态也稳定了。
两个其中的当事人都已经不再在意,甚至默契的要当做那件事从没发生,只有罪魁祸首的赵宇辉还在不停的回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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