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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犯贱,故作幽怨的叹了口气,“你要是再敢摘下来,我就把你的这根手指剁了。”

“跟你哥一样。”临祁又补了狠话。

这才是他口中的没有资格。

只有真正的消失了,才不会再次拥有。

穆久迷迷糊糊的,啥也没听清楚,传到耳边的话语则像坏掉的录音机,断断续续,直接截了大半。

他被临祁折腾的感觉命都没了半条,只能有气无力的张口,嘴唇艰难呼着气音,“我宁愿......剁了这手指,我也不要戴你这个.....戒指....恶心。”

临祁特意趴在他嘴边听着,耳根贴着他,那声音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格外的虚弱。

临祁也不再往死里整他,穆久觉得是打算留他一条小命,日后再慢慢消磨。

“恶心,我就是要让你恶心,所有让你觉得恶心的事情,我都要干一遍。”他笑的低沉压抑,那笑声似乎要从胸腔里抽了出去,咯咯作响,多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阴渗渗的。

“你真是太不听话了,作为一个玩物,怎么样都要满足我的心意,迎合一点的。”临祁边说边与他十指相扣,用指腹滑动过对方手指的纹理,用带着茧的地方故意摩挲着。

但对方无论如何的试探,穆久都觉得只有作呕的情绪。

对方的话让穆久感到发指,“你想要玩物,但我是人,活生生的一个人,你他妈玩畜生去吧.....”

穆久哆嗦着嘴唇,失忆的时候他屁颠屁颠跟着临祁,甚至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对方。

那段时间爱的莫名其妙,如今显得恨倒是昭彰鲜明。

他突然有种该死的罪孽感,失忆的时候乐此不疲,恢复了记忆以后,才懂什么叫痛的扎根。

临祁不以为然,从浴缸里打捞起穆久,全身都湿的精透。

只听到地板啪嗒啪嗒的溅起一阵水花声,以无形的重力从他的身上掉落下来。

他被临祁扔到床上,整个身子被塌上的弹性震荡了几下,刚刚又在浴缸里不小心呛了几口水,被这么撞击几下,立马呕了出来。

临祁见他吐了,难掩嫌弃之情,撕下他身上的衣物,将床上的呕吐物都擦拭了干净,一把扔到地板上。

“你还挺会让人倒胃口的。”

“每次都用这招,倒也没意思。”

临祁自顾自的说着,身下的穆久早有预感的抓着床单,泛白的手指狠狠扣着。

“你给我滚,别碰我。”穆久见他像个野狼扑了过来,用手使劲推着对方,试图抵挡对方狂野肆意,丧心病狂的侵略。

“现在知道叫我滚了,当初弄出血来,都还觉得很爽呢。”临祁故意以晦涩的话刺激着他,那些话如雷贯耳,炸的穆久耳蜗嗡嗡作响。

“穆久,逃不掉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挣扎也没用。”

临祁跨坐于他的胯骨之上,用充满蛮力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往头顶上摁去,死死的抓着,掐着。

他的手像把枷锁,被禁锢后怎么也挣脱不了。

临祁低头吻上他裸露的肌肤,雪白的肌肤因为用力过猛,此刻竟泛起了粉红的颜色,看起来润盈无比。

穆久仰着头错乱呼吸着,那又硬又短的碎发,扎的他难耐无比。

.......

完事后,临祁饕鬄意满,离开那具汗涔涔,软趴趴的肉体。

“洱海,还没一起看呢?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看,还是继续留在这床上,度过一个星期?”

他抛出自己的选择,但在穆久眼中看来,更像是胁迫。

无路可选,插翅难逃。

“我会选择去跳海自杀。”

穆久嘴角咧开一抹笑,悲盈于睫,脸色惨白的有点刺眼。

“你倒是去死死看,真死了,我就从大海里把你的尸体捞出来,扔在你还在监狱里呆着的哥哥面前看。”

“你倒是死的痛快,那你哥可是就痛不欲生了。”

临祁深邃的眉骨微微曲着,逆着光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折合度,显得愈发的深邃了起来,但也带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神情款款。

危险又迷人的同时,也带着剧毒。

再看一眼,就会被毒死。

“临祁!你除了会这么威胁我,还会干吗?你倒是个爷们,你就别总是耍这种犯浑的阴招。”穆久一把甩开临祁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他巴不得全身上下都长满毒刺,扎死对方。

穆久不再与他争辩,然后忍着疼痛下了床,两条腿竟都涩麻到走不了路。

“对你怎么算耍,不是心甘情愿的吗?”

穆久这才觉得对正常人讲道理自然是讲得通的,但是对于临祁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来讲,还不如少费点口舌。

免得气一肚子火,还得自己及时熄灭,不然折寿且伤身。

临祁又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他看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背影,若有所思,叹谓道:“你倒是比之前相比要带了点脑子。”

“但不多。”

然后他扑哧笑了声,有点没心没肺。

穆久从行李箱里拿了件有点厚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他看到自己夹在角落里,用来包着毒粉的纸,早已不见了踪影。

穆久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愚蠢,明明他可以多做足点准备,再去万无一失的杀了对方,但如今这么莽撞的行为直接断送了杀死对方的计划,以后临祁怕是愈发的要对他进行提防。

那他又该怎么跟对方去抵抗。

力量薄弱,如今又被囚禁着,还有个时时刻刻会被对方遏制生命的大哥。

难如上登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哪怕纠缠到死,他也不会原谅对方,放下仇恨的。

穆久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身后贴着的结实硬朗胸膛,让他有点措不及防的惊了下。

不是暧昧,也不再是喜悦心动的感觉,是害怕,恐惧。

临祁将那团被捏的皱巴巴的纸,重新塞到穆久的手里。

穆久盯着那团纸,出神了。

“如果这样的小伎俩,就能把我弄死,那我早就死了上万次了。不止你一个人,想用这样的方式杀死我。”

“除非我心甘情愿去死,不然,没有人能杀得死我。”

临祁话中有话,穆久却不想再玩这种文字游戏了,也不愿意再去深究。

“你当然死不了,坏人永远最长命。”穆久啼笑是非。

笑的骨骼发颤,攥着的那张纸都有点瑟瑟发抖。

临祁轻叹了声,感慨道:“是啊。”

听起来十分的云淡风轻,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他搂着穆久的肩膀,并肩同行,走出了旅馆。

穆久见不得光的,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带着帽子,那么巴掌大的脸,又戴着副很宽的墨镜。

身上满是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吻痕,掐痕,是属于临祁的。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耻辱露出来。

他们一同坐上了电车,然后中途又转了黄包车,这才到了洱海这个地方。

穆久在看到那美的无法形容的景色时,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神情像是破碎了的雪花,没有重量的打落于银装素裹的地上,啪的下,下坠,跌落,融化了。

只剩下一地清寒。

他咋舌,喉腔像卡了把利刃,说不出话来,连呼气都困难。

昔日之憧憬向往,今日之遥遥无极,都葬送在他的一念之私中。

临祁盯着他失神的脸,问了句,“美吧。”

穆久很是没心情的恹着,听着那激烈的海浪声,还有漫天飞舞的海鸥,他的心被啄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滴出血来。

“美个屁。”

还没等他咒怨完,临祁抱起他的身子,然后大步流星的朝海里走去。

“你放下我,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他怒吼着,但无论叫的怎么凌厉,在这冷风凄凄中,终究都被磨灭了声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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