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页(1 / 1)
('
柳鹏程不好意思地说道:“是碰上了一件案子。”
老金头眼睛都亮了:“案子?和古董有关?”
柳鹏程点点头:“我还稀里糊涂给人家当了回架子。”
老金头疑惑道:“你?虽说我没教你们多少东西,但是也不至于被人家当架子啊,你说说怎么回事,细说。”
于是柳鹏程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金头说道:“双钩子,这种局叫双钩子局,可是有年头没人使了!做这种局,可不是容易事儿,第一,人多,你看你们遇上这个局,前后左右,漏了相的就有七个人。
第二,对人的要求高,别人不说,就是说你们遇到的那个假教授吧,他在和掌柜的答言的时候,你要是过去,问点兵符,或者是令箭的事情,他要是答不上来,那可就漏了!还有那对兄妹,你和他说说洋文,甚至是和他说几句南洋话,他答不上来,一样也漏了。
第三就是对钩子要求高,为什么要双钩子啊,这就是给圈里人或者是大老板预备的,圈里都是明白人,风风雨雨金山银海的见得多了,一只钩子根本就勾不住,那些大老板虽然不是很明摆着这里面事儿,但是人家人情世故的,念头通达,而且身边肯定要有掌眼师傅啊!”
柳鹏程想了想说道:“金老师,你反过来想,这是不是就是嫌疑人选择在平洲作案的原因呢?首先,平洲有钱,这个全国都是知道。第二个,平洲的庆云宫也是有好几百年了,平洲人就有收集古董的传统。尤其是有钱人。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平洲行里人的水平和首都肯定是比不了啊,那假的高教授翻车的几率就小了。而且平洲虽然有大学,但是基本没有什么留学生,更别说是南洋留学生。”
老金头喝了一口酒说道:“有道理,那就说明你们平洲有人引狼入室了!”
之后柳鹏程又说起了瓶子的事情,老头问道:“你看好了,足圈不是粘上去的?”
柳鹏程说道:“肯定不是,而且不光是我,这个瓶子,平洲的专家们还真没少看,要是这么明显的破绽,就是我看不出来,他们不可能也看不出来吧!”
老头点点头:“那就奇了怪了,要是胎是真的,按说这瓶子假不了啊。画可以找高手临摹。釉现在已经可以调出非常相似的了,其实最关键就是胎。尤其是官窑瓷,那都是有各种的标准的,底土这么多年早就消耗差不多了,怎么也产不出假的来。”
老头说道:“那个瓶子,还有那块表,都很奇怪。你可别以为这东西一抓一大把有钱就能买到,实际上这两样东西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瓶子好说,就是个高级赝品,如果那个修表的老头真像你说的那么神,能在他打开后盖之后还能骗过他的有修的名表,你知道多难弄吗?
因为六七十万,费这么大劲,这事儿处处透着鬼道。”
柳鹏程说道:“要不金老师到我们那看看?亲眼看看瓶子和表?”
老金头白了柳鹏程一眼:“你倒是会偷懒,不过没用。我有什么能耐看一眼就知道这事儿谁干的啊!明天你把车和司机借我,我去拜访几个老朋友。这事儿,不是你说的一个局那么简单。”
第394章 金老师(下)
第二天,小杨跟着老爷子跑了一天,得了柳鹏程嘱咐的小杨,全程没有下车。就是中午老头和另外两个老头子一起吃饭,小杨也是在外边的散台单独自己吃了一口,然后把他们那个包房的饭钱给结了。
小杨回来之后,并没有说自己都去了哪里,实际上是全程老爷子带路,小杨也不太知道自己都去了哪里,带着老头找的是谁,而柳鹏程也没有问。柳鹏程一天也没有出门,就在宾馆房间里看法律书,准备律师考试。
又过了一天,老爷子给柳鹏程打了电话,说是要一起开个会,碰碰情况。开会的地点可是吓了柳鹏程一大跳,居然是在炮局的一间会议室,看来老爷子的能量远远被柳鹏程低估了。
问清楚了老爷子确实不用他们去接之后,柳鹏程和小杨穿上了警服,准时来到了会议室。
这是一间小会议室,也就容纳二十人左右,现在人也不多。连上老金头,一共就七个人。除了几个柳鹏程不认识的老头之外,还有一个警察,二级警督警衔,还有就是炮局的刘处长,他和无常很熟悉,柳鹏程也见过几次,这次柳鹏程到首都公干,无常还给他打了电话,让柳鹏程有什么事情找他。见到刘处长在,柳鹏程急忙上去打招呼,刘处长笑着说:“柳局长可是稀客啊。”柳鹏程也欢迎刘处长有时间去庆湖溜达溜达。
寒暄之后,出人意料的是,会议是那个二级警督主持的。刘处长小声介绍说,这是市局的许主任,就是管文化方面的案件和秩序的,在首都这种文化名城和文化中心,权利和能量都非常大。
许主任不是和严肃的人,虽然穿着警服,也是很有文人气质!
许主任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又介绍了几个老头子。这个时候,有点懒洋洋的柳鹏程才精神了起来,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会议的级别如此之高!
首先一位笑呵呵的老者,是首都工美商会的会长。工美就是工艺美术的意思,实际上是古玩的马甲叫法。在他身边穿着一身西装的,是潘家园的管委会主任。在他边上的,是燕京师范大学的高教授,这位是真的高教授。在高教授身边的,是故宫博物院的一位处长。处长身边的就是金老师,一直跟金老师窃窃私语的老头是京城收藏协会的老大。
柳鹏程现在也有点懵了,要说自己的金老师,自己在喝酒的时候都说了,自己就是个在潘家园,琉璃厂还有解放前的大栅栏出没的混子,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要说是对自己的案子重视,那就更扯淡了,一共就几十万的涉案金额,不要说是在首都,就是在平洲也排不上啊,那至于这么大的阵仗啊!
好在他疑惑没有太长时间,许主任就又说话了,这下柳鹏程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许主任笑着说:“这里有很多同志是第一次接触我们这个案子,我有必要把案情重新介绍一下,几位专家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随时打断我。”
原来从今年春节之后,首都市场就连续出现了好几个假古董。说是假的还真不确切,应该是半真半假,所有的古董都是瓷器,特点都是胎对,有贼光,釉也对。
后来一个很偶然机会,其中一个瓶子打碎了,大家从里面才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是修复器!
为啥底足没有破绽,因为这种古董的下半截都是真的!
有人攻克了把新旧,真假合二为一的方法!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因为古董修复本身就是一门手艺,在大型的博物馆,都有内设古董修复的机构,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和专门的预算来做这件事情。
可是这个和那种学术性的修复还不一样,第一,他不挑类型。现在在首都出现的,就有宋朝汝窑小瓶,钧瓷罐。金代人物瓷枕,明宣德官窑青花大罐。
而在许主任用自己的笔记本放这些照片的时候,柳鹏程突然惊讶地长开了嘴!
清雍正鸣虫唱兰梅瓶!
而且柳鹏程发现,这些假古董,有的是实物的照片,背景还有警察,有些就是照片。比如雍正梅瓶,就是一张翻拍的照片!
古玩收藏界接连发现这种新型的,真假难辨的造假方式,报了案。于是公安机关开始介入,种种迹象表明,确实有人可是批量利用残器制造假古董。而且有职业犯罪团伙正在不断地笑规模把这种古董投放到首都市场,测试市场的接受程度和官方的反应。
于是警方就陷入了两难,大规模打击吧,不说他们这些犯罪分子也很谨慎,没有大规模投放这种赝品,更怕就是打草惊蛇,在找到犯罪集团的核心人员和造假地点之前,就把他们吓跑了,这就麻烦了。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