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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赵佗的儿子叫什么来着……”始皇帝皱了皱眉。
“我不造啊……”赵泗摊了摊手。
赵佗肯定有儿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肯定不是后来的岭南皇帝。
始皇帝再怎么宽宏大量也不可能允许开边将领带着自己的家人一块住在自己镇守开扩的地方。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后来南越皇室肯定并非赵佗的嫡系血脉。
他正儿八经的家人肯定在中原。
至于后来的家人,多半也是在自绝于中原以后才诞生的。
只不过,赵泗确实不知道赵佗儿子的名字,始皇帝也不记得,那就说明赵佗的儿子确实混的不怎么样。
“去问问李斯……回头征调赵佗的子嗣于你宫内充位卫戍,同调令一同发出。”始皇帝开口说道。
赵泗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
他刚刚还想提醒一下始皇帝要不换个人。
毕竟赵佗是后来的南越皇帝,自绝于中原,有黑历史。
不过仔细想了一下赵佗确实也没啥错。
大秦都要覆灭了,政治斗争又极为惨烈,今天你做主,明天我做主,胡亥赵高又是反复小人,王离和长城兵团的覆灭,蒙恬蒙毅之死,大秦军队内部派系林立,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这搁赵泗和赵佗互换他也得掂量掂量,赵佗没借此机会勾结异族颠覆大秦统治而是自绝于中原其实已经够可以了。
没必要拿着未来的事斩现在的官。
赵佗又不是向张良项羽一样屁股不正,一天天的净想着颠覆大秦。
说白了,真正愿意为国效死的确实不少,但是能够在关键时刻不落井下石,也足够可以了。
人家就是混口饭吃,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家人家庭都在中原,没必要更换。
而且从历史上来看,赵佗将岭南治理的还是不错的。
现在儿子都在太孙宫中充当卫戍,前途大大的有。
“另外……军务参赞,以后你自去于王老将军商议。”始皇帝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王翦才是真真正正的半只脚踏进棺材,但是始皇帝秉承着只要人没死那就还可以用的选择,让王翦也成为了赵泗的老师。
同时,也将军务之事一股脑的丢给赵泗,让赵泗去请教王翦。
王翦,非将帅之才,乃国士之才,有王翦盯着,军务不会出任何问题,赵泗在这个充满了自主性的过程当中,也会获得飞速的成长。
“王老将军都多大年龄了……”赵泗一听始皇帝要撂挑子赶紧找理由,却发现始皇帝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正是年龄大了,才让你去多多请教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夙愿达成,王绾之死。
赵泗看着始皇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总感觉话里有话。
不过仔细想想赵泗就差把话给自家老爷子说透了,窗户纸就剩那一层膜了,赵泗自己除了璞玉光环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听大父的……”赵泗挠了挠头。
王翦的身子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毕竟赵泗不可能和王翦朝夕共处。
王翦又上了年纪,实实在在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眼下的每一天对于王翦而言或许都是值得珍惜的一天。
面对这样一个老人,有始皇帝开口,用自己的璞玉光环给老人家续续命,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如此……三言两语之间,一国的政务基本被完全划分清楚。
始皇帝总览全局,太孙赵泗在王翦的帮助下督掌天下兵事,同时在李斯的帮助下进行政务学习,太子扶苏则处理细务。
三权分立算不上,实际上还是始皇帝一言九鼎。
只是给了太子和太孙锻炼实习的机会。
而且重点是赵泗这个太孙。
至于自己的便宜父亲……说实话,赵泗感觉能有今天的局面,恐怕也是出于内心一些小小的愧疚。
总不能当真让扶苏去做一个傀儡太子。
宫中内臣对于扶苏成为太子以及赵泗成为太孙接受速度其实还是挺快的。
毕竟他们是始皇帝的身边人,始皇帝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对赵泗的宠溺也看在眼里,而且他们又是内臣,黔倒是本分,不曾参与立储之事,立场伶的清楚,因此大石落下对他们而言并无紧要,无非换个称呼罢了。
至于尊重?在赵泗成为太孙,扶苏成为太子之前,他们已经足够尊重了。
但是宫外,却并非如此。
长公子扶苏,作为始皇帝第一个儿子,从出生的那一天就备受期待。
始皇帝的母亲是赵姬,并非楚系外戚,但是始皇帝是依靠楚系外戚的力量才得以登基的。
因此作为交换,始皇帝第一个妻子自然来自于楚系。
始皇帝的第一个儿子扶苏,自然也是典型的楚系出身。
扶苏刚刚出生的时候,楚系外戚力量分外强盛,昌平君昌文君如日中天,甚至于始皇帝平定嫪毐,夺走吕不韦的大权都离不开楚系外戚的帮助。
故而,扶苏在一出生,他就天然拥有了所有楚系外戚的支持。
也正因为如此,刚刚出生,扶苏就拥有诺大的声望和天底下最为尊贵的身份以及最强的后台。
造势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而扶苏终究是不负众望的,成长过程之中,他的一切都被关内的老秦人看在眼里。
从小聪敏敦厚,没有人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的继承人。
放眼关内关外,皆是如此……
然而政治千变万化,很多人早早下了注,以为扶苏的前途一片光明。
有后台,能力足够,为人宽仁,还是嫡长子,基本上是摆明了的继承人,傻子才不提前下注。
可紧随其后就是始皇帝清扫外戚,儒法相争,淳于越身死,扶苏和始皇帝的政治冲突,扶苏被流放陇西……
这个储君之位,是在扶苏出生的时候就即将落在他身上的。
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只有一步之遥。
而从他被众望所归的目光注视到他真正的成为储君,足足度过了将近四十年……
相应的,许多早早下注的那一批臣子,大部分都已经垂垂老矣,有的甚至已经死去。
一个投资,到终于确定下来,用了他们的一生。
甚至于,他们都等不到兑现的那一天。
“王相!王相!我有大喜事要告诉您啊!”在大朝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冯去疾就忙不迭失想要向王绾分享这个好消息。
“大父风寒渐重……恐怕难以招待您了。”迎接冯去疾的并不是王绾,而是他的孙子王珲。
“啊……这……怎会如此,我上次来看王相,王相身体还颇为康健。”冯去疾脸上带着惊诧。
“您上次来的时候,大父才染了风寒不久,刚刚有些好转,您离开以后的头天晚上,大父的风寒就加重了,这几日来遍请名医也不见好转,如今已经说不出来话来,饭也吃不下去……”王珲神情低沉,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可否让我入内,去瞧一瞧王相?”冯去疾闻声脸上带上几分哀容,喜悦浑然散尽。
王绾比冯去疾年龄更大一些,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接近八十了。
二者最开始还经常会有政见冲突,一度互相仇视,直到始皇帝上台亲政夺权,二者都沦为没有实权的三公以后才逐渐有了共通话题。
同朝为官几十年,同一批人已经死的死退的退,再无几个可称老友的同僚。
闻听王绾病重,冯去疾心中也升起一些悲哀。
都是老人了,这个时代的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同为老人,自然心有戚戚。
“请……”王珲闻言,躬身作请,为冯去疾引路。
冯去疾跟随王珲入内,只见王绾正躺在床榻之内,窗户倒是开着,屋子里透亮,但是躺在床上盖着厚厚被子的王绾却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因为角度问题,光亮进不了内屋,落不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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