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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郎中心里拿不定主意,迟疑看向了冯御年,这个弱冠男子的身上总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感觉。

倏而,舱门口传来一道不冷不淡的声音:“你也姓冯?”

只见铁琉璃靠在门边,一双杏眸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小子不才,是也姓冯。”按照时间,冯五八的人应该将冯己送来了。

不过听铁琉璃的语气,应该和冯己不仅仅是旧情人那么简单。

铁琉璃神色复杂看了冯御年一眼,忽地双眸一紧,哑然失笑。

“来了也好。”

铁琉璃留下一句叫人不明所以的话,偏过身子走向了自己的船舱,船舱内有一块大红布包裹的东西,旁边露出了小半截祭祀用的香。

少顷,冯御年走出船舱,抬头看向了天际。

此时,扶光半黯,周遭闷热难耐,雷痕穿过云层,宛若翩龙。

存活下来百姓们大多数已经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了,一排排的木头搭建在浅水区域,许是看见众志成城的力量后,潮水慢慢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哪怕权贵全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为了心中所要守护的东西,他们依旧顽强同天灾人祸抗争着。

“大哥,咱们入王府吧,王岭之有钱,有吃的!”

刚说完这句话,大哥给了他二弟一掌拍头。

“咱们穷,名落孙山都经历过,就只剩下一条命,何苦向王家摇尾乞怜,能活就活,不能活大不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二弟,你若是想投靠王家,我不拦着你,只是,今后我们家族谱上没你这个人,别忘了,去年旱涝时,王家是怎么勾结官府仗势欺人。”

“是是是,大哥,我不说了,那王家真不是个东西。”

不多时,一支箭羽正中方才那说话的弟弟脖子上。

“二弟!!!”大哥撂下木头,踉踉跄跄跑向了自己兄弟倒下的地方,怔怔扶起了无生气的尸体。

男人张大了厚唇,面目因悲伤而扭曲起来,哈喇子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二弟啊!妖女,我跟你拼了!”

没走两步,大汉被海带绊倒,一时起不来身子。

王靖君收回了自己的弓箭,一脸傲然站在船头。

“适才,本小姐因救与不救你们险些同父亲决裂,你们竟然在背后如此污蔑王家,真是该死!我王家声名,岂能由得来你们这些白丁泼墨?!”王靖君怫怒难消,又是搭起一支箭,对准了方才名落孙山的大汉。

“你名落孙山,是你该得!”

“五八,你带俞郎中入京。”冯御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将圣旨留下。”

那日接旨之时,他发觉圣旨的重量似乎有些不对,里面应该是藏了什么东西。

冯五八拿出圣旨,冯御年接过圣旨,余光恰好瞥见了不远处一名红衣女子搭箭,欲射杀百姓。

女子红衣上段铺绣金色的枫叶,秀辫高挽,目露眦意。

“五八。”

“明白。”

冯五八的轻功可与鱼小骨相较一二,尤其是那足尖踏水不起半分水花,潮浪之下,那一点细微的波纹显得如此安静。

箭羽离弓半尺,冯五八徒手抓住了箭羽,反折向了王靖君。

向来养尊处优,没有遇到过多少高手的大小姐,现如今只能呆滞盯着箭矢朝着她的面门冲来,不因她是女子留下半点情面。

就在箭矢触碰王靖君下睫毛之时,箭矢被人打落,落入了水面之中。

来人暗色抹额,结扣处残余一抹不显眼的金色。他刀削一般的轮廓冷硬如手中的金刀。

“金面刀郎?”

冯五八心下暗惊,金面刀郎不是蔡阙身边的侍卫吗?怎么和王家的人在一起?

“算你走运!”随着一个小浪翻腾,冯五八潜入水中,了无踪迹。

两船相隔不远,冯御年自然也看见了金面刀郎,心中生出了疑虑。

“小贼,你有本事偷袭,有本事别跑!”

王靖君仗着金削雪在此,叫喊了两声。

“你怎么不拦着我,万一我叫他,他真的回来了,如何是好?”

金削雪不发一言,眸光落在了铁琉璃的船上,既然冯御年在这里,她也应该在这里。

“你这人怎么不知礼仪?别以为你救了本小姐,本小姐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我告诉你,哎哎哎,你别走啊!”

金削雪转身运起轻功,一只脚勾在桅杆上稳住身形,转眸望天。

“要起风了。”

甲板上的大小姐气得直直跺脚。

第八章 洞天密库(二)水龙压床

疾风之下,船帆适时而升,船身开始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海啸又来了?”

“大家快跑!跑到山上!”

百姓们一个个慌不择路地跑到了高地上,此时观看沧海时,周围海域略微平静,只有他们这一处有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人指着游腾的海面颤颤巍巍地说着:“快看,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啊,海里有东西!”

谁也看不清楚海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只见似有什么黑影在船身周围游动。

紧接着,船身开始下沉。

铁琉璃率先反应了过来:“坏了,这是遇上了水龙压床!”

水龙压床?

那是什么?

冯御年正襟危坐,小桌前摆放一碗椰汁,椰汁旁边是一碟麻酱。

只见他将麻酱混合在椰汁里,用一根筷子不断搅动,淡定地喝了下去。

“你确定要那么喝吗?”铁琉璃额上青筋微显,胡乱吃喝的家伙!

“你给我放下,不,吐出来!臭小子!”

铁琉璃两步上前揪住了冯御年的衣领,微妙的杀气萦绕在船上。

“小师祖,发生了什么?”

俞郎中赶忙出来打圆场,冯御年当着铁琉璃的面,再一次喝下了自己调制的麻酱椰汁,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啊啊啊,我真后悔救了你们!竟敢用椰汁拌麻酱!”

“可是,小师祖,您是青州人,不是儋州人,这小子来自于汴梁,多多担待一下。”

听罢,铁琉璃目呲欲裂,船身猛烈晃动了一下,使得铁琉璃不得不放开了冯御年。

冯御年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襟,身子稳如泰山。

“坏了,水龙相中我们这条船了!”

水龙压床倒不是真有什么龙灵作祟,相传在地渊的入口有一条水龙镇守,说是水龙,倒也没人见过水龙的真面目。

周围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他们的呼吸,连动弹都困难。

船身被搅得颠簸了一下,暗影将船身绕成了一圈又一圈,神龙不见首尾。

铁琉璃两步走到了掌舵的位置上,运起周身的力量将船行驶,那黑影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猎物要逃跑了,紧紧吸附住船身。

“该,让他们阻止我教训人!哈哈哈!”

王靖君笑得前仰后合,一根手指幸灾乐祸地指着铁琉璃的船。

许是水龙钟爱银铃一般的笑声,分散了一部分力量冲向了王家大船。

分散之际,众人才看清了水龙的真面目。

这是一群黑色的蜉蝣生物,吸附船底的同时,如同蚂蝗一般慢慢蠕动,一个个细如发丝。它们的速度虽慢,但它们的吸附能力非常强大,若不是成群结队而来,普通人还真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坏了,它们要上来了!”

为今之计,他们只有弃船逃生,可是,此处离岸边还有五六里的距离,若是弃船,水下可是它们的世界,那他们就是羊入虎口了。

冯五八和鱼小骨开始用内功逼退这些“水龙”。

然水龙数量庞大,纯阳内力更是为它们提供了繁衍的条件。

只见“水龙”尾处正ᴶˢ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叉出三根、四根和它们体型一般大的“水龙”。

这一幕吓得鱼小骨和冯五八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内力。

“好像更多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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