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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山峰似塔,隐有生机。

“这座岛屿,有些奇怪。”

怎么会有山……

等等,紫色、黑色、白色……

难道说这些山塔是洞天密库里的塔?

“这里是,洞天密库?不对,应该是……”

胡采颐还没有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一女子足尖点在黑塔上,接下了胡采颐的话:“这里啊,是全新的洞天密库呢。”

循声而去,胡采颐放大了自己的瞳孔,竟然是她!

想起之前的小蟠说的话,她当真以为这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没有想到小蟠才是幕后黑手!

“你故意告诉我库主有几个女儿,为的是引我去发现紫塔里的秘密,还装出一副对外面的世界很憧憬的样子……呵,是我眼拙,想不到你那么会演!”

小蟠倒是没有一点儿心虚,一身暗紫色的锦衣看上去飒爽精练。

她拍了拍两下手,紧接着,乌镜守和雪黎桑被押了过来。

“你不是应该感谢我提点了你吗?怎做出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小蟠把玩手中的流云镖。

此时,乌镜守和雪黎桑被人狼狈丢在了地上,还有一些存活的洞天密库人。

“早就听说了,天机士改造了洞天密库,想不到改造后的洞天密库竟然能够在地脉岩浆的冲击下留存一角。”

天机士真是天纵奇才,其构思精妙,配得上天机二字。

从小蟠的口中,胡采颐也知道了三塔为什么没有沉没湮灭的原因了,天机士当真是一个令人畏惧的人。

“你想要做什么?”

冯己下船,望着小蟠那一张熟悉的脸,怔怔道:“奉玉?你还活着。”

冯己认识的人,大抵跟他一般岁数,那小蟠岂不是比她还大?

“好些年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冯己,真是别来无恙啊!”

奉玉一双精眸看向了冯己,忽然露出了笑意,似乎是庆幸,又似乎是另有打算。

冯己后退一步,关键时候铁琉璃出手将他往前面一推。

“慌什么,揍她!”这句话多少是带有个人恩怨。

奉玉素手一挥,身后的银甲士兵手持长枪冲了过来。

“好好招待他们。”

这时,冯御年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见四下无人,起身寻找时,一柄大刀横在了冯御年脖子上。

“我当金面刀郎多有气节,想不到还能随便易主。”

王覆已死,金削雪没有杀他的理由。

“别动。”男人只是冷冷警告了一句。

船头上的菊花开得正盛,秋风拂面时,冯御年大致也猜到了一二。

“朱疆想要拖住我,为什么?”唯一的可能是,他计划中的事情正在发生。

金削雪的大刀往冯御年的脖子接近了一分。

“看来ᴶˢᴳ是了,渔阳那边发生了大事。”

金削雪神情微动,这个男人果然不是蠢笨之人。

“金面刀郎,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覆灭万毒山?”

血迹慢慢从冯御年的脖颈上淌下一丝。

“你想想,在二十年前能够有如此歹毒的手段和人马,还能从洞天密库得到了天火环的势力,也许就是你现在正在效忠的势力,我若是朱疆,会给你一个证据,污蔑蔡大人是凶手,让你去杀蔡大人,届时阿采会更加厌恶你。”

大刀抽离了冯御年的脖子,金削雪淡淡留下一句:“线索,我会想办法提供给你,照顾好她。”

他不确认冯御年值不值得信任,但冯御年是宋人,还是她相信的人,应该值得他赌一把。

原来他知道敌人是谁。

“珍重。”冯御年明白,金削雪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塔岛外,双拳实难敌四手。

擒贼先擒王!

胡采颐用轻功攀上白塔,与奉玉四目相对。

“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小丫头,现在的你可不能算是我的对手。”

奉玉神情一凝,手中的流云镖对着胡采颐的命门飞了过去。

流云镖,形似流云,回旋伤人。

胡采颐也不是吃素,抽出匕首,顺着流云镖的轨迹绕了一圈,一个凌空翻跃,用右脚将流云镖压在脚下,然后收入囊中。

看到这里,奉玉唇角一扯,常人不是应该将流云镖踢回来以示震慑吗?这胡采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还有多少?尽管射出来!”她豪掷大话。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奉玉双手持镖,对准了胡采颐的心脏位置以及咽喉位置。

在观清瞳的加持下,她能够轻松找到流云镖的弱点。

这可不是普通的兵器,做工精细繁琐还能伤人于无形之中,可谓暗器首选,这要是卖给了杀手组织,高低得大赚一笔。

奉玉眼睁睁看着三枚流云镖落入了胡采颐的手中,一口怒气提到了嗓子眼上,顿时花容败颓。

“喜欢是吧!我让你接!”奉玉将身上的流云镖尽数拿了出来对付胡采颐。

这一次,胡采颐并没有接住,而是踏叶朝着奉玉的方向奔来。

流云镖尽数使出,她的身上已经没有足够的流云镖作为射类武器了。

奉玉做好双手抵御的准备,待会胡采颐一定会攻击她脆弱的地方,比如说腹部和胸脯。谁知胡采颐一掌对准她的下巴,横劈断喉。

这样的攻击方式,奉玉临死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判断为什么会失误。

奉玉身子下坠之时,美眸望向了碧落,缓缓地闭上了双眸,苦笑想着:阿疆,好遗憾,没能看见你实现宏图霸业的一天,你,会怪我吗?

银甲士兵见自己的首领被人杀了,一个个退向了身后的大船,那是王家的船,又不尽然是之前的王家。

王岭之见此,对着冯己鞠了一躬,命令手底下的人开船离开。

“靖君,看清楚了,自然有人会对付他们。”

海啸之事让王家元气大伤。

“父亲,他们知道我们和南唐势力勾结,铁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王岭之纠正道:“和南唐势力勾结的是你爷爷,眼下,你爷爷入洞天密库生死未卜,我们做后辈的,可以担罪也可以不担罪。”

王覆十有八九是不会活着的了。

“再者说,王家乃是儋州一霸,纵使他们想要动我王家,也看看牙口能不能咬的下这块肉。”

王靖君明了:“父亲英明!”

“算不得英明,这些年也学了点见风使舵的本事。”王岭之丝毫没有任何胆怯和掩饰,仿佛被称赞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兰舟渐渐远离了海面,天涯海角的石碑被风蚀了一半,依旧坚挺矗立着。

海岸此起彼伏,众人再一次回到了陆地上。

雪黎桑自打方才被救了回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她以为自己也要消散,却不想她和乌镜守都活了下来。

事情还要回到三天前,地脉岩浆爆发,洞天密库本该是要消亡,那一刻,夜明珠尽数碎裂,一团青色的气体散开,有幸吸食过的洞天密库人都活了下来,正常衰老,直到死亡。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留在儋州?”胡采颐问道,出来了,总该是要有一个去处。

雪黎桑如同流水中的浮萍,热切的目光看向了乌镜守。

“寻个僻静的村子,生活下来。”

他的爱人被天机士所杀,而他却因为天机士的布局活了下来,他的人生可真是够荒诞。

听见乌镜守这般说,他们歹也算是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

“小库主,还请您一同随往。”

小石头摇了摇头,执拗道:“我是你们的库主,可是,现在洞天密库已经没了,我也不是你们的库主了,从今天开始,世上没有洞天密库,大家都好好的。”

铁琉璃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对他竖了起大拇指。

而身为亲生母亲的雪黎桑看见这一幕,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

铁琉璃比她还像是小石头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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