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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

“不错,三日后便是祭天大典,没有了金台寺,活全落在了太常寺身上,活多容易出现纰漏,也容易安插人手,只怕他们的目的是为了……”

后面的话,冯御年只用了唇语表达。

没了王安石,世家大乱,加之冗官冗兵,宋朝的兵力自不如辽国。皇帝一死,天下大乱,三座大山压在宋朝的身上,挪不开半分。

“三日后他们一定会现身。”

而能够做到在重兵之中杀皇帝的手段,唯有用到僵尸度才稳妥。

“铁前辈知道僵尸度的事情,他们定会怀疑铁前辈知道解药,一定会去刺杀铁前辈。”胡采颐忽然想到。

这一点,方才冯御年没有考虑到。

“阿年,你先回去,我要去太常寺找铁前辈。”

铁琉璃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哎……”

他挽留的话还未说出口,胡采颐便跳下马车,运起轻功朝着太常寺的方向而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

“小骨,你也跟着去吧。”

鱼小骨黑着一张脸,终于是想起了他这一号人物,真是不容易。

“你确定遇到危险,你能够逃?相信她吧,现在的胡采颐不说能够打败我,但也能从我手底下逃跑。”

连鱼小骨都那么说了,他的担心是否有些多余。

“我倒不是怕她应付不来,而是……”碰上了朱疆,可不好整了。

“我知道了,必要时我会出手。”

鱼小骨撩了一下自己的龙须刘海,现在知道他的重要性了吧,打架还是得靠他鱼小骨。

太常寺中,灯火稀疏,独中堂处灯火通明。

冯己的脑袋被一沓沓折子挡住,不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一个人。

胡采颐趴在檐角上,冯御年给的黑色披风恰好为她提供一层隐蔽色。

司马府,司马光书房里烛火通明,见油灯暗了,旁边的仆人又换上了一盏油灯。

“丞相,大爷回来了。”

“嗯。”司马光应了一声,继续处理公务。

王安石变法失败后,各地的问题更加突出,有些地方出动了守臣都不能平息土地兼并。

仆人悻悻离开,将司马光的话带给司马晦。

“知道了,你下去。”

司马晦独自一人站在假山后面,暗自捏紧了拳头。

凭什么司马家的支柱是他司马光?他会证明父亲当年的决定是错的!

“容青,去,告诉那个人,不用看在本座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容青有一丝犹豫,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怎么忍心!

“怎么,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容青抽身而退时,目光扫过了了池水中映出的身影,那么陌生,那么冰冷,如冬日抱冰,寒入骨髓。

司马晦心中略有烦闷,徒步行走于中庭,棕色亮锦沾上了夜露,袭带一息丹橘香气。

正巧,薛大娘因忧心胡采颐彻夜未眠,出门之时,正好碰见了路过的司马晦。

薛大娘知司马晦在府中好说话,唤住司马晦:“大爷莫走,婢子有一事求大爷相助。”

冰轮之下,司马晦堪堪停住了脚步,面露不悦之色,而在转身时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惇。

他是记不得府中下人的名字,但摆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问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见司马晦如此好说话,薛大娘直接说出了采花不见的事情。

“您说说这孩子,手指受了伤还爱跑出去,要是被丞相知道了,她这份活可就保不住了。”

采花……

司马晦心下生疑,一个刚进来的洗衣婢子如何能够从司马府出去?

“别着急,我去问问后门值守的人。”

司马晦笑得温和,转身之时眸中阴翳重重。

问了后门值守的人,二人面面相觑,如实道:“回大爷的话,今日并无女子外出。”

司马晦暗拳紧握,已经查到了司马家吗?看来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第三十一章 祭天大典(一)

夜色正好湮没人影,胡采颐在檐头上趴了半个时辰,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下面的铁琉璃便听见了动静。

一道急劲的掌力朝着胡采颐打了过去,胡采颐后弯身子才躲了过去。

“前辈,是我。”

胡采颐跳了下来,铁琉璃心下狐疑。

“深更半夜,你来太常寺做什么?”

太常寺中有官员宿舍,近日来冯己便住在官员宿舍里。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一定要保护好冯大人。”

“你来这里,还想着保护冯御年,当真是对他情根深种。”

胡采颐弱弱抬起手指,指了指屋里的冯己。

“是这个冯大人。”

“有人要取他性命?”

一道声音破空而来:“你说对了!”

太常寺的守卫也在同一时间集结起来。

来者还是一个和胡采颐有过一面之缘的猎老叟。

猎老叟挥动手中的夺命勾镰,疙瘩脸上挂满了自负。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着离开这里!”

不出意料的话,山门上的人已经被猎老叟杀害了。

“你们截天教的人作恶多端,是你别想着离开这里才对!”

胡采颐抽出了腰际的匕首。

“呵,没想到竟然让你找到了尺素!”猎老叟贪婪地看着她手中的匕首,这女娃的运气是真不错,尺素这等兵器都能够被她找到。

胡采颐这才明了,原来她手中这把匕首名为尺素,倒真是一个好名字。

鱼传尺素,相思寄鸿雁。

勾镰如同一条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胡采颐可不想被这条丑陋的大蛇缠上,一个后翻夺过了猎老叟第一次攻击。

令人生怪的是,铁琉璃在一旁静观其变,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前辈,不出手?”胡采颐一边打着,一边观察铁琉璃的情绪。

她好像不乐意参与打架。

“铁琉璃,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冯己!”

什么?

胡采颐心下一骇,跳到了屋瓦之上。

“前辈!”胡采颐试图唤醒铁琉璃。

铁琉璃杵在原地,暗暗握紧了拳头,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你不知道吧ᴶˢᴳ,铁琉璃曾经是截天教的二祭司。”猎老叟得意洋洋地说着。

铁琉璃竟然是截天教的人,那么这些天的经历又算得了什么,她不是爱冯己吗?

“琉璃……”冯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也不知听了多少进去。

铁琉璃心神颤动,默然低下了头,慢慢走向了猎老叟的方向。

“从一开始,我们的相遇就是我设计好的,是我骗了你。”

胡采颐此时冲上去,和猎老叟打得难解难分。

“我知道,但你一路上没有对我下手。”她是有机会对冯己下手可她没有。

冯己不是一个糊涂人,他苦口婆心地劝道:“琉璃,回来吧,苦海无边,只要你愿意回头,我都愿意等着你。”

铁琉璃眼角上的泪水不停往下涌:“已经太迟了。”

“有件事,我应该没跟你说过,你大嫂身上的毒,是我下的,虽不是我动的手,但毒是我给太后,我知道她要对付冯夫人。”

“你那侄子若是知道真相,怕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冯己低垂下脑袋,嗫嚅说道:“当初,我是怀疑过你,想要琉璃那么美好,我怎么可以去怀疑你。”

琉璃美好,也最是易碎。

冯己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普通的匕首:“若是你有错,我又何尝没有,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让你生疑。”

“南唐早就想要冯家的势力,这些和你……”

忽有一箭洞穿了铁琉璃的心肺,冯己慌乱抱起铁琉璃,他不知如何是好。

“大夫!大夫在哪里?!”

深更半夜,能找到一个活人就不错了。

“铁琉璃,你还真是让本座失望。”黑色的大貂披在身上,朱疆一双红眸犹如无常索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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