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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此事,韩仁泰气得脸都绿了,“他那个朋友……”

刘凯抢着辩解道,“我朋友算账很厉害的!”

张牧川笑着问了一句,“你朋友也是明算科及第?”

刘凯点点头,“他不仅是明算科及第,还是比部司的,人家好不容易来洛阳游玩一趟,结果被我拉去帮这家伙理账,这家伙还不领情……本来我跟对方也不太熟,刚认识半天,人家能答应已经很不错了。”

旁边的贺默听了这话,面皮一抖,“比部司?还不太熟?”

韩仁泰以手扶额,难过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张牧川轻咳一声,“真金不怕火炼,你自己只要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怕比部司查账……不太熟正好嘛,可以趁此机会拉近关系,扩大一下交友圈子,说不定人家以后给你介绍个懂账本的小娘子,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你的人生大事了!”

刘凯速即接过话茬,“没错!牧川兄弟你真是智慧超群,我后面确实还帮他介绍小娘子来着,足足拉了一百多人与这货相亲呢!”

张牧川好奇道,“一百多个?你哪找来的?”

韩仁泰攥了攥拳头,咬牙插了一句,“他是在菜市拉来的……一百多个孤寡老妇人。”

贺默强忍笑意,抿着嘴道,“大一点好,年龄大点懂得照顾人。你别歧视这些老寡妇,人家以前也是某某的小可爱……”

韩仁泰额头青筋暴起,打断贺默的话,“一半身体残缺,一半患有失心疯,连圣人都敢辱骂的那种啊!”

张牧川连忙宽慰,“他也是想帮你嘛,心思是好的,只是结果不太美妙。歇歇气,握握手,大家还是好朋友……行了,闲话少叙,咱还是干正事吧,距离天亮可没几个时辰了。等下刘兄帮咱进入东城以后,贺兄负责记下地底通道各条路线,韩兄与我分头行动,测算一下各线路往返所需的时间。”

贺默点点头,侧脸看向刘凯,问道,“刘兄,万事开头难,你打算如何助我们进入东城?”

刘凯咧嘴笑了笑,说这事儿一点都不难,随即大摇大摆走向东城,待到被门口守卫拦下后,竟是朝对方面门啐了几口,怒骂着狗东西瞎了眼,敢阻拦他这个中山靖王之后!

几名守卫顿时懵了,搞不明白这个中山靖王是哪位姓李的皇亲贵胄,小心询问一番,才知道眼前这人压根不姓李,登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声呵斥刘凯赶紧滚蛋。

刘凯却死皮赖脸不肯离开,说什么这洛阳以前是东汉国都,也是他刘凯的半个家,凭什么不让进!

守卫本不想理他,无奈对方再三挑衅,遂以长矛横刀恫吓。

谁知刘凯非但不退下,反而朝他们吐口水,嚷着:“笨蛋,有本事来打我啊!”

这下几名守卫再也忍不住了,一窝蜂冲了过去。

刘凯见此情景,对藏身一旁的张牧川等人使了个眼色,而后拔腿便跑,引着守卫东奔西蹿。

张牧川、贺默、韩仁泰来不及感叹刘凯的逃跑速度,迅即钻进东城,来到当初张牧川欣赏戏法的宫殿。

他们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酒池,仔细研究半晌,终于在酒池中心找到了机关窍门。

打开机关,三人鱼贯而入,潜游两三丈,忽而落至阴暗地道。

这地道呈圆拱形,左右宽约三尺,高七八尺,将将能通行一人。

张牧川三人沿着地道缓缓行进,不多时便来到一个三岔口,三人对视一眼,各选了一个方向,分开行动。

贺默因为要记录路线,所以走得最慢,等到张牧川与韩仁泰已经互相交换了一遍,他才走完自己的那一条通道。不过三人之中收获最大的也是贺默,他在途径某段通道时,竟意外发现了一支牡丹花钗。

张牧川一眼便认出这支花钗是花妖胡姬所有之物,他仔细比对了自己与韩仁泰探索通道的时间,又让贺默绘制出相应的图纸,两相结合发现这三条通道贯穿洛阳南北,横跨东西,几乎可以抵达洛阳城中任何一个作坊,并且有些地方所需时间比在路面步行要少许多。

譬如从南市至洛阳府衙这一段,原本在地面上需要调转几次方向,但这地下通道却是笔直的一条捷径。

当然也有比在路面步行更费时间的,譬如从东城到温柔坊这一段,因为需要更换地下通道,所以中间会有一段回头路。

有了通行时间,张牧川和韩仁泰各自咬着一根管子,开始磨算其他数字。

因为要算计的太多,韩仁泰的额头很快便爬满了细汗,他瞧见张牧川从怀中取出一四四方方的古怪木盒,不停地在上面划拨着,很是好奇:“张兄,你手里那玩意儿是做什么的,瞧着甚是有趣啊!”

张牧川举起手中的木盒,指着上面一组乌鸡、白鸡图案,淡淡答道,“这是我在益州找墨者制造的特殊算筹,乌鸡为壹,白鸡为零。像这一组,白鸡白鸡乌鸡白鸡,代表的就是零零壹零,转为咱们平常计算所用的数字,便是贰。这东西只能作加减,但优点是只需动手,无需心算,纵然头脑像鸡一样简单的莽汉,也可轻易上手,所以我把它叫做算计鸡。”

他一边说着,一遍劈里啪啦地划拨着,不消片刻就算完了自己那一条通道的所有数字。

韩仁泰大为惊叹,也借用算计鸡磨算了一会儿,但无奈初次上手,还不是非常熟悉,因而速度比先前更慢,他瘪了瘪嘴,说这玩意儿有些鸡肋,很难在坊间普及,苦口婆心地规劝张牧川不要浪费精力在这些奇巧淫技上面,应以提高自己的心算能力为重,切莫玩物丧志,浪费天赋云云。

张牧川敷衍地应和两句,等到韩仁泰也算完数字,他收了算计鸡,看着两张图纸上面的路线和算计结果,心中当即有了答案,立刻领着贺默与韩仁泰钻出地下通道。

出了东城,他们与甩脱了守卫的刘凯会合一处,正欲一同前去积德坊药馆找花妖胡姬当面对质,却凑巧碰上了匆匆赶来报信的高阳。

张牧川估算了一下时间,知道已经难以追回,只得叹了口气,“如今可真是死无对证了,即便咱们将真相公之于众,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贺默不解,皱眉道,“那胡姬只是逃了,又不是死了,谈不上死无对证,只要咱把她抓回来即可。”

“哪儿那么容易,对方既然作了这番设计,轻易不会让咱们再找到,待会儿药馆必然起火,里面必然有一具与花妖胡姬身形特征相似的尸体……”

他这话刚说完,果然积德坊方向大火冲天,附近的居民都从自家冲了出来,提着水桶帮忙救火。

贺默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火光,“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火势无法控制,牵连周围的民居,绵延而上,不慎烧了含嘉仓城……届时便是滔天大祸。”

韩仁泰心算了片刻,笑着说道,“短时间烧不到那边的,以眼下这种蔓延速度,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时辰,那会儿守卫该轮值了,不会眼睁睁看着含嘉仓城遭祸的。”

张牧川此刻没有心情在意什么含嘉仓城,他摸出花妖胡姬那张供词,又细细看了一遍,眯着眼睛说道,“好深谋划,表面是诬告案和牡丹仙子案,实则牵扯洛阳府衙官吏,甚至还有一些藏在幕后的奢遮人物……这安娜当真不简单啊!”

高阳听不懂那些权谋,小嘴一撅,纠正道,“是安祺!你被阎玄邃那家伙骗了,被栽在盆里的是安祺,安娜可能早就死了……我觉得真相一定是这样的——那安祺多半串通了阎玄邃,让自己的小侄女成了替死鬼,然后又与洛阳府衙县令儿子勾搭,利用对方将安娜的尸体摆进府衙,造出胡姬因为被你奸污而以死铭贞的场面,拉你下水。”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亲临一般,“接着,这安祺再使出一招苦肉计,让你与王文诺这些权贵子弟结仇,借你的手除去这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自己则是金蝉脱壳,远遁而去。即便有人怀疑她没死在大火里,也只会以安娜的名字四处搜寻,根本不可能找到她安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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